冯武和小哥並肩而行,溜溜达达地就走到了裘德考的营地。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两拨人马,涇渭分明,手里都攥著傢伙,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就差擦枪走火了。
冯武完全无视了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径直掀开了主帐篷的帘子。
帐篷里,裘德考和他的助理脸色铁青地坐在一边。
另一边,吴二白翘著二郎腿,悠閒地品著茶。
身后站著几个精悍的男人,太阳穴鼓鼓囊囊,一看就是练家子。
“哟,挺热闹啊。”
冯武笑呵呵地打了声招呼,自顾自地拉了张椅子坐下。
吴二白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就是冯武?”
“考古局的副局长,好大的官威。”
他放下茶杯,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不管你是什么局长,我今天把话放这儿。”
“张家古楼,是我们九门內部的事务。”
“我手上有合法的手续,封锁这片区域,任何人不得靠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识相的,现在就带著你的人滚。”
“不然,別怪我没提醒你,年轻人太气盛,容易夭折。”
裘德考的助理听得直冒冷汗,悄悄碰了碰裘德考,示意他赶紧说句话。
裘德考却只是阴沉著脸,一言不发。
他看得出来,吴二白这是杀鸡儆猴,拿冯武开刀,实际上是在敲打他。
冯武拿起那份文件,扫了一眼,然后慢条斯理地把它撕成了碎片。
“说完了?”
他问。
吴二白脸色一变。
“你!”
“说完了,就该我了。”
冯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代的是一种彻骨的冷漠。
他从腰间拔出两把黑星手枪,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砰!砰!”
根本没人反应过来。
吴二白身后那两个最扎眼的精锐,眉心瞬间多了两个血窟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吴二白脸上的从容和讥讽,彻底凝固了。
“你……你敢杀我的人?”
“杀你的人?”
冯武站起身,枪口对准了吴二白的脑门,一字一句地开口。
“老子今天,是来杀你的。”
话音刚落,帐篷外瞬间炸了锅!
枪声、惨叫声、怒吼声混成一团。
吴二白带来的那些所谓陈家精锐,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阿寧带领的火力组打成了筛子。
裘德考的那些佣兵倒也机灵,枪声响起的瞬间,所有人整齐划一地躺在地上,开始花式装死。
阿寧踹开一个挡路的傢伙,提著枪走进帐篷,枪口直接顶在了吴二白的后脑勺上。
吴二白浑身一哆嗦,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別……別衝动!”
阿寧没说话,只是对著他耳边,扣动了扳机。
“砰!”
巨大的轰鸣声让吴二白脑袋嗡的一下,世界天旋地转,一股热流从耳朵里淌了出来。
他被震得暂时失聪了。
冯武没再看他,转身走出了帐篷。
营地里已经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尸体和弹壳。
他面无表情地走著,时不时抬手补上一枪,確保每个倒下的人都死得透透的。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回到帐篷。
吴二白还瘫在椅子上,眼神涣散,满脸惊恐。
冯武走到他面前,抡圆了胳膊,狠狠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清脆的响声迴荡在帐篷里。
吴二白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嘴角渗出了血丝。
“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
冯武甩了甩手,然后抓住吴二白的一条胳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吴二白的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剧痛让他发出了惨嚎。
“这一条胳膊,是替九门会长给我的警告,回的礼。”
冯武鬆开手,掏出手机,当著吴二白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喂,百岁山吗?”
冯武的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跟老朋友嘮嗑。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冯武。”
“吴二白带来的那几十个废物,我帮你清理乾净了,不用谢。”
“我知道你们九门当年跟著那个『它』,进过张家古楼,也知道你们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著。
“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了。”
“张家古楼,我要进。”
“谁拦我,我就杀谁。”
“九门要是再派人来,下次断的,就不是胳膊了。”
说完,冯武直接掛断了电话,把手机扔回给抖成筛糠的吴二白。
“滚。”
吴二白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帐篷。
“阿寧,给雪莉打个电话,让她小心九门那帮老狗急跳墙。”
“另外,让秀秀给霍老太报个信,就说吴二白在我这儿吃了点亏,让她心里有个数。”
“是。”
处理完营地的事,冯武带著小哥和阿寧,往村子里走。
刚到村口,就迎面撞上了云彩。
她正低著头,小心翼翼地处理著手指上的伤口,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划破了。
“云彩妹妹。”
冯武笑著打招呼。
“刚才外面又是打雷又是放炮的,没嚇著你吧?”
云彩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
“啊?是吗?”
她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冯武。
冯武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阿寧和小哥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都有了数。
这个姑娘,果然有问题。
晚饭时间,阿寧的手艺一如既往地在线。
几道家常小炒,一锅热气腾腾的野菌汤,香味勾得人食指大动。
云彩端著碗,小口小口地扒拉著米饭,头埋得很低,不敢看任何人。
冯武夹了一筷子菜,慢悠悠地放进嘴里。
“云彩妹妹。”
他开口了。
“下午营地那边那么大动静,又是枪声又是爆炸的,你真的一点都没听见?”
云彩的肩膀明显缩了一下。
“我……我真的在屋里忙,没……没注意。”
冯武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盯著她的眼睛。
“是没注意,还是不敢注意?”
“盘马让你监视我们,没让你搭上自己。”
“你看见吴二白的人被清理,嚇坏了吧?”
云彩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在桌上,汤汁洒了出来。
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冯武嘆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
“別装了。”
“盘马已经死了。”
“他控制不了你了,你没必要再为他卖命。”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村里姑娘,好好生活,行吗?”
云彩愣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整个人都懵了。
阿寧见状,拿纸巾擦了擦桌子,对冯武说。
“老板,我看这姑娘也挺可怜的。”
“不如就让她跟著你,给你当个丫鬟得了。”
“咱们也能顺便看著她,免得九门的人再找她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