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三国,三人,宿命早已落子!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三人一时无言。
    方才的热络尽数散去,连空气都沉了几分。异乡重逢本是幸事,可若故人註定兵戈相见,那点欢喜便如薄冰遇火,顷刻消尽。
    更难的是,彼此知根知底,下不了狠手,也做不了陌路。
    命运似在戏弄——三国,三人,各属一国。
    宿命早已落子,无奈却要落子无悔。
    “想那么多作甚?说不定哪天我师兄反水,直接投了玄德公;伯言你也未必非跟著孙策不可。別忘了,史书上孙策可是血洗过陆家——来来来,喝茶,喝茶!”北陌强扯出一个笑,端起茶盏灌了一口。那清冽茶汤滑入喉间,竟淡得毫无滋味。
    史书確载孙策攻破陆氏,但那是因刘备占了徐州,陆家拒不听袁术號令,才招来杀身之祸。可如今呢?刘备压根没图徐州,只凭青州一地,已足可徐图天下。
    时局被许枫搅动得面目全非,旧事还会重演?未必。
    至於司马懿倒向刘备?纯属痴人说梦。
    此人眼里只有利害——既算个人前程,更算整个司马氏的安危。他可不是白手起家的寒门士子,而是河內望族嫡脉,智计深沉,家底厚实。
    背后站著的,是盘踞北方的一群显赫人物。
    更关键的是:他若公然投奔刘备,司马家满门性命,曹操肯放过?刘备纵然坐拥青州、虎视中原,可草鞋匠出身,终究烙著洗不掉的印记。以司马懿的眼界,怕是连正眼都不愿多瞧。此番他隨北陌南下,许枫心里透亮——八成是北陌开口求来的,纯粹陪著走一趟。
    “世事难料,但情义不改。往后纵使各为其主,沙场对垒,彼此收著点分寸便是——败了就认栽,莫让底下人左右为难。”陆逊扯出一抹笑,仰头灌下整盏茶。他心头沉甸甸的,仿佛已听见命运在暗处冷笑:最怕的事,往往偏要成真。
    “大舅哥这话敞亮!你永远是我大舅哥,北陌是我兄弟,那我许枫,就是你们俩的兄弟。”许枫也猛啜一口热茶,乾脆利落。
    想那么多作甚?他们又没野心吞併天下,不过择明主而辅之罢了。
    真到兵戈相见、束手被擒那日,大不了拂衣归隱——有他们三人分踞三方势力,性命总归无忧。
    如今他在刘备帐下说话极有分量,保个人轻而易举;若陆逊与北陌日后真混得不如意,反被许枫压一头?那才叫笑话——穿越来混成窝囊废,不如钻地缝里別见人!隨便捣鼓几样新奇物事,诸侯便抢著奉为上宾。这般盘算,其实挺踏实。
    “师父和师兄大概聊透了,咱们过去瞧瞧吧——我怕是要动身了。”北陌起身,嗓音清朗。这屋里空气太沉,再坐下去,心都要发霉,不如早散早清净。
    “好,走!”许枫笑著应声,“玄德公怕是留不住他们。估计正眼巴巴等你呢。”刘备礼贤下士不假,可人家压根没投效之心,再三挽留也是白费功夫。干坐著硬撑场面,反倒尷尬,不如痛快告辞。
    “你们去吧,我也该启程了。”陆逊也站起身,语调平静,“妹妹既未现身城阳,咱们寻人的事就得加紧。早一日找到子嫣,我早一日安心。玄德公……就不面见了。陆家眼下轮不到我说话,即便见了,也绝无投效之理。”此行本只为重逢故人,哪来閒心另谋出路?刘备多半还不知他踏进了城阳地界。
    “大舅哥,一路珍重!寻到子嫣,务必飞鸽传信——我就在城阳候著。”许枫抱拳躬身。聚散如风,终究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伯言,顺风顺水!等哪天我隨师父南下游歷,定去江东找你喝酒——北方逛得差不多了,师父怕是快动身了。你可得备足好酒,多宰几只肥鸭子!”北陌朗声一笑,一记结实的拳头捶上陆逊肩头。
    “隨时扫榻以待!”陆逊开怀大笑,拱手转身,步履坚定而去。
    许枫望著那背影渐行渐远,喉头一紧,几乎脱口喊住他——若强留陆逊在城阳,或许能撬动陆家归附?可那人是他生死之交,他下不去手。更清楚陆逊的脾气:拗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真逼急了,子嫣第一个拧断他的耳朵。
    “逐风,走吧,我也该告辞了。”北陌收回目光,笑容舒展。还是跟著师父的日子自在,无拘无束。
    “成!先去玄德公那儿——估摸著师父和师兄早坐不住了。”许枫唇角微扬。
    刘备待人热络是出了名的,尤其遇上当世俊杰,更是倾尽诚意。这回撞上北陌的师父与师兄,怕是连饭食都按三公规格备好了。
    北陌扶额嘆气:礼贤下士没错,可师父师兄纯属陪他顺路走一遭,哪是来应聘的?他越想越愁——等跨出刘备的地界,师兄怕是要把他吊在马背上顛三天,活活笑死。自己是来敘旧的,结果把两位长辈拖进一场盛大的“骚扰”里。
    “快走快走!我后颈汗毛都竖起来了……”北陌垮著脸嘟囔,方才跟许枫、陆逊谈得投入,竟把时辰忘了。
    “走!”
    许枫低喝一声,拽起北陌手腕,拨开人流疾步穿行,直奔刘备府邸。
    路上北陌目光扫过街巷——果然如藏书阁古卷所载:百姓步履从容,眉宇舒展,不见飢色浮於面,不见愁容刻於额。
    他默默咂摸片刻,心里嘆服:同是穿来的人,这位兄台怎么就能把日子过得这么亮堂?
    “到了。”
    许枫停下脚步,胸口微微起伏,额角沁出细汗。
    这一路疾行,腿脚发沉,终究是修为未到火候——星象还凝滯在旧境,肉身尚未淬炼至坚如精铁的地步,不然哪会这般气喘吁吁。
    他抬手理了理衣襟,领著北陌跨过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