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袁绍不足掛齿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一番交锋下来,没撬出半句实话,倒愈发確信:这沮授,確是千里挑一的俊杰。
    “切莫轻忽。”许枫低声道,笑意里多了几分郑重。
    沮授的本事,许枫心里门儿清——那是能拨动天下棋局的谋主。
    史书记载,袁绍初占冀州,即辟沮授为从事。某日屏退左右,正色相询:“今宦竖弄权,天子流离。我袁氏世代受汉室厚恩,誓以肝胆重振纲常。然齐桓非管仲不成霸业,勾践失范蠡几亡越国。愿与君同心戮力,匡扶社稷,敢问良策何在?”
    沮授应声而对:“將军弱冠登朝,声震海內;董卓僭逆之际,独策单骑奔袭,令其寢食难安;渡河向北,渤海百姓望风归附;拥一郡之兵,聚四州之眾,威压河北,名动九州。若东討黄巾,则乱贼授首;回师黑山,则张燕授擒;北击公孙,则幽州尽入囊中;西慑胡虏,则匈奴束手臣服。横扫河北,吞併四州,广揽英杰,统御百万雄师,西迎天子於长安,復宗庙於洛阳,號令天下,谁敢不从?以此爭衡天下,何愁大业不成!”
    袁绍听罢击节讚嘆,当即表授为监军、奋威將军。
    后人追述或有润色,但许枫深知:沮授所陈,非纸上谈兵,而是步步落地的宏图——后来袁绍果真坐大河北,四州在握,正是依此脉络徐徐展开。
    不止於此。
    官渡之前,沮授屡献良策:迎奉天子以正名分,缓攻曹操以待其弊,分兵牵制以防孤注……
    可惜袁绍拿下冀州、踏平公孙瓚后,志得意满,渐生骄矜,对沮授之言,或置若罔闻,或半信半疑。
    最紧要的几桩大事——奉天子、拒曹操、固根本——尽数弃之不用,终致错失先机。若袁绍始终信重如初,凭河北之富、甲兵之盛、人才之眾,曹操未必能跨过黄河一步。
    可惜明主终成庸主,忠言化作空响,谋士的远见,终究敌不过主公的昏聵。
    河北多奇士,忠烈首推沮君。目览千军阵,仰察万象星。赴死志愈坚,临危气愈清。曹公感其节义,亲命筑坟立碑。
    连罗贯中先生亦嘆服不已。
    演义中虽大致沿袭正史脉络:袁绍据冀州,委田丰、沮授、许攸、逢纪共理州务;官渡將起,许攸怨审配专权,沮授愤袁绍拒諫,彼此齟齬不断。可细究之下,沮授在袁营的实际分量却被悄悄压低了——他的筹谋未显筋骨,他的远见难见锋芒,反倒把袁绍帐下派系倾轧、內耗丛生的一面,写得浓墨重彩。
    於是读者只见內斗喧囂,难见沮授掌灯夜思、运筹帷幄的真正分量。
    “逐风,袁绍已据冀州,若再击溃公孙將军,整个北方便再无人能扼其锋芒!”
    刘备紧锁眉头,语气沉甸甸的。
    今日偶遇沮授,连许枫都赞他老谋深算——刘备心头顿时一沉,忽觉昔日同窗公孙瓚形势危急。他深知白马义从虽驍勇绝伦,可公孙瓚帐下却无一位运筹帷幄的栋樑之才;稍有不慎,被人暗中设局,怕是顷刻间灰飞烟灭。到那时,谁还能挡住袁绍横扫六合、一统北疆?
    “玄德公莫忧,袁绍不足掛齿。让他安安稳稳拿下北方,甚至顺势吞併公孙瓚,也未尝不可。”许枫嘴角微扬,神色从容,“袁绍越是顺风顺水,越易志得意满、刚愎自用。就算他始终清醒,我亦无所惧——青州、徐州唾手可得,曹操迟早被逐出中原。届时主公坐拥三州膏腴之地,袁绍纵然坐拥幽并二州,也难及我方富庶繁盛。鹿死谁手,沙场见真章。”
    “有逐风这句话,我便安心了!日后与袁绍交兵,还望你鼎力相助!”
    刘备朗声大笑,转身离去。
    他並不清楚许枫这份篤定从何而来,却本能地信他——就像过去每一次临危决断,许枫总能料敌先机、占儘先手,从未失算。
    “逐风,我们信你!”
    郭嘉拎著酒葫芦晃过许枫身边,强憋笑意,重重拍了拍他肩头,眼神里全是“这事儿就托给你了”的託付之意,旋即拐向巷口,看那步子轻快、方向飘忽,分明是奔酒肆去了。
    许枫怔在原地,一时没回过神:前脚还忧心忡忡如临大敌,后脚就全撂下不管了?
    “逐风,好好干!”戏志才也拍了拍他肩膀,转身折返政务厅,可那绷紧的嘴角和微微抽动的眼角,分明已快藏不住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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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枫摇头轻嘆——袁绍確非劲敌。
    演义所载,此人昏聵得令人咋舌:连沮授这等经天纬地之才都扶不起来。並非他拒諫,而是听得多、拿不定,犹犹豫豫、首鼠两端,才是他骨子里的癥结。
    走一步,看一步吧。
    若公孙瓚真能反手掀翻袁绍,那自然最好——可惜,这念头,不过镜花水月。
    许枫绕城閒踱一圈,终究还是返家。心里七上八下,不知该不该把话说开,脚步拖沓,心事沉沉。
    “少爷,墙要撞上了!抬眼看看路啊!”周伯一个箭步挡在前头,满脸无奈。再晚半步,许枫真要一头撞上青砖墙了。他望著自家少爷失魂落魄的模样,直嘆气:又在琢磨什么稀奇古怪的事?
    “哦哦……方才走神了。”许枫一惊,抬眼一看,离墙不过尺许,冷汗微沁,“周伯,文姬姑娘可在府中?”
    “少爷,文姬小姐素来深居简出,十有八九还在后院呢。”周伯狐疑地打量他,越想越纳闷:以往问一句也就罢了,如今倒好,隔三岔五就问一回——可每次答案都一样:不出门。按理说,早该记住了呀。
    许枫应了一声,脚下却踟躕不前。其实话出口时他就醒了神:除了上回带她逛过街,蔡文姬哪次不是静守后院?自己这一问,纯属多余。
    周伯望著许枫慢吞吞跨进大门,背影恍惚,像丟了魂似的,挠挠头,懒得琢磨了——人好端端在家,还能出什么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