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河码头之上。
天地都似乎隨著青瞳真人的怒火而变,金风席捲,那原本的船只、码头……都在金风之下一点点化为灰烬……
“算不出……”
青瞳真人又掐算一番,徒劳地放下手掌:“可恶!可恨!”
“嘻!”
虚空中,忽然传来轻笑之声,一位绿裙<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从太虚之中走出,妙目流转,望著青瞳真人,一脸关切之色:“师兄……你受伤了?之前你不是说,任何与李籙有交际之道基,都要一一排查,不如此不为紫府么?伤势重不重?”
“……”
青瞳真人闭上双眸,继而睁开,神色已经变得古井无波:“我乃为了师门大业,方才那密藏法王来歷非凡……或对大计不利,我等紫府真人难以互相推算,师妹你掌管世俗谍报,可知晓此人?”
“师兄可是想报復?我剑阁区区一地,可惹不起密藏那群疯子啊……他们是真的敢杀上金丹宗门的。”
绿裙<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一眼吃惊的模样,继而道:“至於方才那人……观其神通、紫府法宝……应当是密藏白骨道桑吉法王麾下——金刚力度子!也就是说……师兄你被一位度子打了?”
“竟是度子?”
青瞳真人脸上又变得难看起来:“的確……未曾见其施展神通……”
至於追杀?
只要有太虚穿梭之能,別人一跑根本拦不住,除非提前布置下阵法,又或者请动大真人!
只是这根本不可能!
不说人家背后也是有人的。
哪怕请动大真人,杀了普通紫府真人,还能得个宝地、恶地……杀了度子,收穫跟杀个道基都没啥区別,万一不小心受伤,更是要变成笑话了……
虽然,青瞳真人感觉自己很快就会变成笑话……
堂堂紫府真人,竟被度子打伤!著实大丟脸皮的。
“情报!”
青瞳真人冷静下来,接过绿裙<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的神念,继而就是瞭然:“白骨道与北周九天火府的『昭炎真人』有大因果,此金刚力度子东来,必是为了此事……如今正在东吴迂迴?”
“其能隱藏气息,偽作道基……隱瞒过我,著实惊人,但密藏邪法眾多,不一而足……”
“莫非这一拳,本真人便白挨了?”
他说到最后,还是有些忍不住,眼眶都有些发红。
“说到底,此事还是师兄先招惹人家……更何况……”绿裙<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淡然道:“诸多真人都对密藏因果避之不及,如避蛇蝎一般,莫非师兄要主动撞上去不成?”
“嘶……罢了。”
青瞳真人冷笑道:“我只等著白骨道衰落那一日,再跟那位金刚力度子好好计较……”
……
“爽!”
打了那不要脸的紫府真人一巴掌之后,方青迅速游走太虚,向沧海宗而去。
“既然你们阻止了我当个道基小修,那就不要怪我开度子大號来打脸了……”
“罢了,反正拜访沧海宗,肯定还是要上度子號的,否则怎么交易紫府功法?”
方青又在太虚中穿行一阵,就见前方一片明亮。
一道水流环绕太虚,形成某座紫府阵法,当即来到现世。
此地已经位处吴国东南,沿海之地。
而在他前方则有一座大阵,好似巨龙一般,不断吸引外海的【軫水】之光匯聚,形成滚滚浪潮。
“好一座【軫水】大阵。”
方青讚嘆一声,並未转化『位临风』神通,还是以道生珠借来度子位格,加持『白骨观』,化为一道神妙。
但见微风吹拂,徐徐叩动那瀚海般的紫府大阵。
风过之处,浪花愈加汹涌,颇有几分风水相生之意象……
『果然……水德好风。』
『当年【巽风】果位被分食,肯定有水德诸位真君出手……』
方青暗自点头,就见光芒一闪,海浪分开,现出一位紫府真人。
其一身【軫水】光辉,化作一圈神光护体,气息渊深而不可测,双眸一片蔚蓝,好似最美的蓝宝石,正是一位【軫水】真人。
“这位……道友?在下乐山,不知道友……”
乐山真人有些奇异。
此人看气息,不像一般的紫府……
“小僧金刚力,来自密藏……”
方青双手合十,这吴国的断髮跟密僧的短髮看起来倒是颇有一致之处,令他不必再偽装什么。
“原来是金刚力度子……”
乐山真人更加奇怪,他们沧海宗跟密藏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这位度子为何找上门来?
当然,心下还有一点惊恐。
毕竟沧海宗虽然號称金丹宗门,上面那一位金丹真君却多年不应。
而密教徒的淫威……懂的都懂!
“小僧为登门拜山而来,特意来討个缘分……”
方青双手合十,诚恳道。
“既如此,请!”
乐山真人將方青请入沧海宗,来到一处山顶庭院。
庭院之中,早有一位青袍真人,正在泡茶,其人如苍柏劲松,带著一股閒云野鹤之气。
“我来介绍……”
乐山真人对方青道:“这位是樗櫟门的散木真人……”
又对那閒云野鹤般的散木真人道:“这位是金刚力度子,来自密藏域……”
“原来是金刚力度子……”
散木真人笑道:“老夫刚刚以神通从草木中听闻,阁下与那吴越剑阁的徐青真人斗法,將其击伤……当真神通广大。”
“嗯?”
方青好奇望向散木真人:“此事刚刚发生不久,真人神通当真奇异……不知这樗櫟门?”
“只是吴国境內一紫府宗门罢了……”
散木真人摆手道:“不值一提……乃取『樗櫟不材,幸得全生』之意,以【斗木】传承……”
【斗木】者,別名『桥沉木』,至於神通如何,方青倒是真没多少了解。
“呵呵……散木者,以为舟则沉,以为棺槨则速腐,以为器则速毁,以为门户则液樠,以为柱则蠹,是不材之木也,无所可用,故能若是之寿。”
散木真人笑道,语气中似乎有些好感与提点:“本门宗旨,便是做个无用的修仙废人,得保长生……”
“哈哈……你们樗櫟门修木德,威能不显,这些年被吴越剑阁那群剑修欺负狠了,难得见到金刚力度子大发神威,心中必然十分快意……”
乐山真人哈哈大笑,又看向方青:“不知度子欲求何缘法?”
“道友有所不知,我密僧东渡,小僧与东水白家有缘……因此將其全家度入密藏,共参极乐大道。”
方青想了想,这才开口道:“白家之中多修【箕水】,而小僧又从古蜀皮家之中,得过一本《鯨吞沧海诀》,乃是【軫水】紫府功法,可惜只有道基部分……那白家小儿颇得法王喜爱,小僧来此,却是想求一求【箕水】紫府功法、或者【軫水】的紫府后续,为白家再续一段缘法……”
“《鯨吞沧海诀》,修道基『位临渊』,吞服『长鯨明月炁』……”
乐山真人道:“的確是本门弟子当年散播出去的功法,乃是为了广传道统,吸引修仙俊逸之才拜入本门……这【箕水】紫府功法,本门有『久甘霖』、『位临风』两种……至於【軫水】功法?却是本门道统所在……”
他脸上浮现出一丝为难之色,却並未明言拒绝。
『箕水只有两道紫府功法?还是我都有的?』
方青心下一凉。
按照他的【箕水】道行,【箕水】在生则为『久甘霖』、在蓄则为『位临风』,在藏则为『隱林畔』……最后应当修一道代表『水之幻』的紫府神通,方能四神通圆满。
却没想到,连这神通都找不到……
而【軫水】功法,沧海宗凭此出过【軫水】大真人,的確应当是道统所在,不会轻易交易。
方青想了想,取出几块洁白石头:“愿以此紫府灵资相抵……求个《鯨吞沧海诀》后续……”
这些自然是上次见面之时,桑吉法王上供的紫府灵物。
虽然价值较为一般,但换一本紫府功法,应当问题不大。
“罢了,便如此吧。”
乐山真人沉吟一番,终究答应下来,命人下去取《鯨吞沧海诀》的紫府篇章。
“度子得偿所愿,当真大善……”
旁边,散木真人微微一笑:“还请用茶……”
『嗯……这沧海宗似乎对我也有些好感,莫非之前同样被吴越剑阁压迫过?』
方青心中一动,开始谈论一些水行道行。
他道行之高,已经超过一般的紫府真人,乐山真人只是听了几句,便眼眸微亮。
到了后面,连散木真人都忍不住,主动参与其中……
“水德者,为箕、参、軫、壁……”
“【壁水】擅养,故有天一生水之德,曾执水之正性……”乐山真人悠然道。
方青听了,却是全身一震:“为何我感悟起来,正位却是【壁水】、【軫水】之间模糊?”
“度子在水德之上造诣不俗……”
乐山真人有些诧异,旋即笑道:“此事涉及水德正位变换……【壁水】曾居於水德正位,但后来被【軫水】黜落,宗门內史称为『軫水黜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