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时间推移,在次公猎原分部外的平原上,大量战马尸体和士兵尸体也隨意的倒在地上。
此时战场上双方骑兵正在火热廝杀,战局进行到这已经到达了绝对的高潮。
双方骑兵都杀红了眼,整个平原上至少出现了五六千具士兵的尸体。
鲜血將整片平原染成红色,这股血腥味也吸引来了大量的禿鷲和乌鸦在空中盘旋。
只要双方战事一结束,这些禿鷲和乌鸦便会落下饱餐一顿。
正在廝杀的次公猎原,看著周围的战局他当即下令。
“传我军令……从右侧突围,向邱林部族方向撤退。”
“第一部分,隨我留下断后……快!”
“喏……!”
十几名传令兵朝著四周衝去,拼了命也要將次公猎原的军令传达到位。
“首领有令,从右侧突围……往邱林部族方向撤退!”
“首领有令,从右侧突围……往邱林部族方向撤退!”
“首领有令,从右侧……!”
噗……!
在传令兵正在奔走传令之时,话刚说到一半,便被敌军斩杀。
隨即另一名骑兵也將这名敌军斩杀,然后又接过了传令的职责。
“首领有令,从右侧突围……往邱林部族方向撤退!”
待军令传达到位后,次公猎原分部的所有兵马,当即全都朝著右侧而去。
此时左侧便只剩下次公猎原带著第一部分的一万骑兵断后,直面敌军左侧和中军近五万兵力。
“杀……!给我顶住,让主力先行撤离!”
“杀……!”
这一万骑兵就像是敢死队一样,这时候已经完全將生死置之度外。
次公猎原周围充满了敌军骑兵,大量长枪对著他不停的刺来。
次公猎原一个翻身躲过,然后手中关公长刀横扫,直接带走十余名敌军。
噗噗噗噗……!
砰砰砰……!
左劈一刀,次公猎原便往右撤去,然后又回身劈翻一名敌军百夫长。
“断后的勇士们,撤退,跟上主力!”
劈翻拦路的敌军后,次公猎原带著不到五千骑兵撤离。
留下一万骑兵断后,仅仅不到半个时辰便损失了一半。
要是再不走,这剩余的五千骑兵也將会全部死绝。
如今敌军右侧包围圈已经被撕裂,主力骑兵也已经快要逃出包围圈,若是自己再不跟上,等到包围圈再次合拢那便逃不出去了。
见到次公猎原要逃,呼延领山举著刀对著他一指。
“快追……杀了次公猎原,不可让他们逃了……!”
“放箭……放箭……!”
呼延领山不停的呕吼著。
在听到呼延领山的命令后,左侧的骑兵也纷纷拿出弓箭,朝著右侧射箭。
嗖嗖嗖……!
漫天箭雨从左侧朝著右侧射去,此时右侧不仅有次公猎原分部的骑兵,同时还有大量王庭金骑第三军的铁骑。
此刻的呼延领山疯了一般,根本不管会不会误伤。
在这一波箭雨之下,正在撤退的次公猎原分部骑兵,也有好几百倒下。
同样的,王庭金骑第三军的骑兵,也有上千被漫天箭雨误杀。
因为次公猎原分部剩下的人少,所以这波漫天箭雨对第三军造成的伤害更大。
“继续放箭……继续放箭……!”
呼延领山不停大喝。
这时候一名中年大汉骑著马赶来,“住手……停止放箭,停止放箭!”
此人是第四军主帅,他来到呼延领山面前单手放在胸前。
“裨小王…不能在放箭了,这样只会误伤第三军的弟兄。”
已经杀红眼的呼延领山,这时候也冷静下来。
“那就给我追,带著你的人给我追上去……!”
“喏……!”
第四军主帅恭敬领命,隨即便带著大军追去。
在这一战之下,呼延领山带领的十万铁骑,如今只剩下七万多。
在这一战之中,面对次公猎原分部的四万骑兵,自己这边竟然损失了两万多王庭金骑。
而次公猎原分部也好不到哪里去,四万兵力,如今只剩下两万多一点。
虽然次公猎原分部战力强横,在这一战中也是损失一万多近两万。
次公猎原的大儿子次公行鹰战死,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当於镇莫也在突围之中被敌军主帅所杀。
此时次公猎原分部主力奔逃在前,作为主帅的次公猎原带领剩余的四千多骑兵跟隨在后。
呼延领山率领的王庭金骑第三军和第四军,正在不停的追击著。
这场追击战,一直从白天持续到夜晚,次公猎原分部的骑兵们,这才堪堪甩掉呼延领山率领的军队。
虽说如此,但是次公猎原等人还是不敢放鬆警惕,只敢停下来简单修整。
“命四大百夫长前来见我……!”
黑夜里次公猎原坐在一处凸起的小山丘上,这里的视野无比宽阔,能清楚的看到深远辽阔的大后方。
“喏……!”
几名传令兵领命而去。
这时候所有停下来的骑兵,全都迎著寒风吃著带血的肉乾就著酒。
次公猎原同样手里拿著一块肉乾,正大口大口的啃食,丝毫不在意冻到发硬的肉乾上的血渍。
一边吃著肉乾,次公猎原还从怀里拿出一块小布包,解开小布包后露出里面的精盐。
手里捏著一点精盐,次公猎原就这么放进嘴里。
大量休整的骑兵也同样如此,他们不仅自己吃精盐,还会用精盐抹在手上,將手伸给战马舔食。
战马所需要的盐比人要多,毕竟奔跑了这么久,要想快速恢復战马的体力,那就少不了盐。
这也是为何匈奴草原会如此看重萧尘售卖的精盐,各个部落都將其当成战略物资。
此时次公猎原的二儿子次公司南和另一名万夫长当於戮力也骑著马来到次公猎原面前。
“吁……!”
“吁……!”
二人停下翻身下马,来到次公猎原面前单手放在胸前恭敬一拜。
“父亲……!”
“首领……!”
次公猎原抬起头,看了看他们二人身后,略微疑惑一声。
“次公行鹰和当於镇莫呢?”
次公司南面容之上露出悲伤的神色,他双手紧紧握拳,抽搐一声。
“父亲,大哥和镇莫叔父已经阵亡!”
一旁的当於戮力也握紧双拳,眼中儘是悲痛之色。
次公猎原喝了一大口酒,深吸一口气后这才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身为主帅的他,如今自然不能露出悲伤的神色,死了这么多將士,他心里也不好受。
如今还有这么多活著的將士,他必须要时刻保持冷静的头脑,將这些活著的將士顺利带到安全的地方。
让自己冷静下来后,次公猎原缓缓起身。
“伤亡可有统计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