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一举多得
“计划很成功，魔务局现在把大部分人力都投入到解谜和追寻灰狐中去了。”
在公寓里碰头时，巫弥理向大家宣布了这一好消息。
那个所谓的未知仪式极其晦涩，而且只是第一重，后面还有著环环相扣、绝对能把人绕吐的嵌套谜题。恐怕要耗上几个月，魔务局才会发现那些似是而非的信息其实毫无意义。
与此同时，他们將永远找不到灰狐的下落。
这位杀手本就神出鬼没，哪怕现在离奇失踪，也只会被认为是藏得够好，不会想到他已经死了。
而比起这位有著切实证据表明与弦心石存在联繫的杀手，付兰和施寧语的嫌疑显然大大降低。
虽然灰狐不是弦心石的同伙，但对於专案组来说，一个试图暗杀她的人同样有著极高的价值。
明眼人都知道最该查的是哪一边。
“至此基本可以认为，所有隱患都已排除。”巫弥理微笑道，“你们安全了。”
“好耶！”施寧语欢呼道。
她对付兰大加讚赏：“把现场布置在灰狐家真是绝了！老师你这招真是一石二鸟，不但引开了魔务局的视线，而且在道上其他人看来，我们也彻底与之前那些事件切割了。”
事实上，付兰想，是一石三鸟。
如果灰狐背后的神秘僱主真的是翟佳茗，那么现在让她自己查自己，会是什么滋味呢？
然而在庆祝之余，巫弥理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当初她审问灰狐时，曾从他那里挖出过一些关於其同伙的信息。在灰狐使用狙击步枪给双子杀手打上信息素標记后，是由另一名同伙在別处释放了巨球兽。
为了找到那名神秘僱主，以及防备灰狐失踪引发同伙的警觉，巫弥理监视过这名同伙一段时间。
结果发现灰狐对付兰他们的调查似乎是个人行为，亦或是因为不想分走剩下那一半酬金，他並未把行动通知同伙，更谈不上在同伙那留下后手了。
另一方面，在与灰狐失去联繫后，他的僱主也没有找这名同伙了解情况。
此后恰逢付兰这边出意外，巫弥理不得已暂停了监视。等事情处理完，她才发现古思齐已先行出手，直接与灰狐的同伙进行了接触。
“古思齐现在已经知道巨球兽的真正来源。当然，既然她都查到了你们是假死，这是迟早的事。关键在於，我认为她很可能藉助这一情报与姐妹会达成了某种临时合作。”巫弥理分析道。
付兰眉头一皱：“何以见得？”
“两名姐妹会高层已进入市內，並且无人对她们的活动实施干涉。她们应该跟古思齐谈过了，否则在双方发生过那么大衝突的前提下，古思齐是不可能充许姐妹会再到自己地盘上乱来的。”
一听到“姐妹会”这三个字，施寧语就一阵烦躁：“嘖，又是衝著我们来的吗？”
巫弥理摇头：“不，古思齐承诺过会为你们两个挡下姐妹会，目前看来她並未食言。据道上传闻，那两人似乎是要向某个魔警寻仇。”
“哈？这跟条子有什么关係？”施寧语不解地问，“鸡姐该不会是因为那批手下没跑掉，在条子面前折了，故意挑唆人家的吧？
“姐妹会也是————怎么感觉一个个全是二货啊！整天就想著报仇报仇，被人当刀子使了都不知道。这就是全女团队的含金量吗？”
付兰腹誹道：快给所有魔法少女战队道歉！
哦，无国界战队除外——————
对於巫弥理带来的消息，他同样感到十分意外。
没想到古思齐能查到这种程度————这倒是帮他確认了之前的猜测。
然而他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免得外面才刚刚解除对他的怀疑，团队內部反而发现他真的跟弦心石有关係。
於是他沉吟几秒，试探道：“也就是说，古思齐也许掌握著一些证据，能证明灰狐与魔务局內部有勾结————他的僱主有可能是个魔警。”
“什么？”施寧语更惊讶了，“他们为什么要让灰狐干那种事？”
“他们不能直接出手，所以找別人干脏活。至於目的————”见巫弥理刚才没接话，付兰换了个迁回的说法，“大概人为製造魔兽袭击就是他们想要的。只是为了不越过某些底线，才选择了煌和焰作为袭击目標。”
施寧语恍然大悟：“怪不得弥理之前说，灰狐把事办成那样都能算实现了僱主的一部分原定目標，而我们散播的传言又妨碍到了对方的计划————原来背后跟魔务局有关。噫，真是太腐败了！”
她沉思了一会儿，又说：“所以这一切的最终目的，其实是要引出————”
“弦心石。”巫弥理接话道。
付兰在心里给她俩竖起大拇指。
巫弥理抱起双臂，屈指抵住下巴：“付先生，你曾说过灰狐的手段让你想起某位旧敌。那么你想揪出的幕后黑手也是魔务局的人吗？”
“不是。”付兰从容地否定道，“如果古思齐的情报无误，那我之前的判断就错了。”
不过他很想知道，古思齐究竟查到了哪一步。要是她手上真的有僱主和灰狐交易的证据，要是那个僱主真的是翟佳茗，或者隨便哪个魔务局员工————
那他就很有必要拿到手。
周日，付临星一反常態起了个大早。
以往周末都要何月催上几遍他才肯爬起来，今天她都还没做好早餐，这人就提前坐在餐桌边等著了。
开了摄影工作室以后，何月就失去了双休日的概念。不过只要不出差，她基本都会把周末花在陪孩子上。今天她也是跟店里打过招呼，有事儘量在家解决。
工作室开门没那么早，因此还没分居的时候，大多都是由她准备早餐。
她强烈反对付兰图省事直接买早餐的行为，总觉得外面那些店用料不够乾净。而且她很享受为家人做饭的过程，本来午餐晚餐就因为工作极少能亲自下厨，早餐这短短的时光总会让她倍加珍惜。
遗憾的是，他们家已经很久没有三人一起吃早餐了————
何月把早餐端到付临星面前，在他对面坐下，神色有些古怪。
最近面对儿子她总是非常紧张。不仅因为心里藏著秘密，也不光是关於能力会不会遗传的忧虑，而是她在某天忽然意识到——————
付临星不仅和弦心石见过面，將她视为父亲地下工作的辅佐对象，还知道她这个当妈的其实是弦心石的头號粉丝，画了一大堆下流的同人本！
也就是说，除了不知道老付就是弦心石以外，他早就知道父母之间存在这种以弦心石为枢纽的畸形关係！
被儿子知道本子画师的秘密就已经够丟脸的了，这样一来，不就是双重的，不对————
简直是指数级的丟脸啊！
小崽子居然如此能忍，这么长时间都不动声色！
也不知道私下里到底在酝酿什么————
“老何，你怎么了？”付临星嘴里塞著一堆食物，“怎么不吃早餐，脸色还怪怪的？身体不舒服吗？”
“没什么，有点没胃口。”何月敷衍道。
太难受了，她的情报明明在付临星之上，却完全没法开口，反倒要被他折磨这小子该不会每天晚上就躲在被窝里，看著自己之前发那些瑟图吃瓜吃到饱吧！
她越想越气，又气又羞。
付临星看著她咬牙切齿的表情，一头雾水。接著福至心灵，明白过来。
定是姨妈来了。
“赶紧吃完，滚你爸那边去。”听见何月莫名彆扭的声音，他更確定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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