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暂且蒙在鼓里
吃过早餐，付临星就屁顛屁顛地捧著游戏机下楼了。这事他都盘算了一星期，要不是之前何月一直跟他说付兰在警方那边还有事没办清楚，他早就去还机器了。
“留在家里却大部分时间只能看不能碰，还不如眼不见为净呢。”他是这么跟父母说的。
但谁都知道，他就是想有个正当理由能经常跑付兰家罢了。
作为父亲，付兰於情於理都无法反对这个决定。因此把之前一些琐事处理好后，他同意了儿子周末过来还游戏机的要求。
当初用非法交易的名號嚇退家人，现在承受这样的反噬也很正常。
父子俩本来没事不会线上聊天，基本都是见面才说上几句。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断联，付临星发的消息都变多了，也是让付兰有些无可奈何。
不过他对此早有心理准备。摊牌必然有得有失，坏处是他再度失去了一定的自由时间，至於好处嘛————
眼下何月、陶子梓和他自己，也就是付临星身边三个关係最近的人都知道真相，只有这小子一人还蒙在鼓里，很多时候行动起来反而更方便了。
除此之外，何月还对今天这场见面寄予了厚望：“我观察了两天什么都没看出来，又不敢隨便乱问。你是专业人士，儿子的鑑定就交给你了！”
付兰哭笑不得地看著手机：鑑定————他是什么上古网游里的宠物吗？
外面传来关车门的声音，他顿时警觉起来，从窗口往楼下看了眼，確实是何月的车。他立刻重新检查了一遍，確保家里没什么奇怪的东西忘了收起来。
楼下，付临星假装为难地说：“老何，能帮我拿下转接线吗？东西太多我一个人拿不完。”
何月哪会不知道他的心思，撇嘴道：“拿不完再跑两趟。年轻人多运动。”
唉，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之前避著点还好说，现在老付身上的危险都解除了，况且那债务纠纷实质上又不是坏事，是见义勇为的大好事。
正常人经歷过这么一回，就算是前夫，心態也该有所改观了吧，本来就没多大仇————
怎么关係还是这么紧张，见个面都不肯！
然而这些话付临星只敢在心里想想，断然不敢说出口。明智的他绝不会惹怒一个既来了姨妈又是他母亲的女人。
他当然不知道，何月不敢跟他一起上楼，是因为她怕自己见了付兰嘴角压不下去，维持不住离异人士的疏离感。
付临星来到楼上，付兰早就提前开好了门，帮他接过手里抱著的东西，按部就班地放回原处。
“你不下去见老何一面？”付临星怂恿道。
“今天要接待的是你，又不是她。”
“接待————这么见外吗？我这是回自己家还是来作客啊！”
“你不一直当自己是领导视察来的吗？”
付临星噎住了。他以前確实老爱开这个玩笑，但那时候是为了缓解父母分居的尷尬。
他往沙发上一倒，接过一个手柄，很是怀念地感慨道：“游戏还得是有人一起玩才爽啊！”
说著又喝了口冰可乐：“哇！太劲了！老何真的是，才稍微降点温就不让我喝冰的，不冰怎么喝嘛！”
两人这次没选《真人快打》，又玩回了久违的《任天堂大乱斗》。
付兰和他正常打了几局，暗中观察了一下他的反应，开始偷偷上强度。
和很多人一样，付临星一直都被大乱斗的合家欢观感给骗了，以为是偏娱乐的格斗游戏。但事实上，它可以变得非常硬核。
没过多久，他开始感觉不对劲了，逐渐招架不住付兰的攻势。
终於在经歷过一次从开局就被打得没沾过地面，直接飞出屏幕的惨败后，他苦著脸央求换个游戏。
毫无快速学习能力，好像脑子没什么长进，付兰暗想。
不过这並非什么准確的测试手段，单纯是他不知道从哪下手，才隨便试一下。
要说他自己，也没法在本体形態下从魔法少女那边借来什么能力增强，倒是魔法使会从各种训练中有所受益。
上次跟何月谈过后，他们一致认为不管魔法少女还是魔法使，付临星两头都不沾才是最好的。以他们家的状况，儿子展现出任何一种魔法天赋都是雪上加霜。
中场休息时，付临星禁不住问：“老付，怎么你跟老何之间还是这么冷淡啊？
”
付兰理所当然地回答：“这就是我们的常態，那天就跟你说过了吧。再说，你指望两个离婚的人关係好到哪去？”
付临星嘆了口气：“你情感缺失，没什么反应我还勉强能接受。可你这都得上心臟病了，总该在老何心里掀起点波澜的啊。听说她给你请律师，我还以为她终於想通了呢————”
这倒是提醒我了。
付兰拿起手机，找顾萌问了句律师费，然后顺手给何月转了过去。这几天事情太多，他都快忘了这回事。
何月知道他从屠夫手上拿到过一笔巨款这件事，因此资金来源已无需接受质疑。
本以为何月会对这笔钱有所牴触，毕竟就算知道他在臥底，她还是很难接受他利用魔烬赚钱。因为这种臥底行为没有官方背书，本质上仍属於严重犯罪。如果隨便谁都能打著正义的旗號私自开展臥底行动，这世界可就乱套了。
但付兰没想到的是，听了这笔钱的来龙去脉后，何月问了个问题：“要不你以后专门杀毒梟赚钱如何？”
自己以前到底娶了个什么人？她的底线一直这么曲折的吗————
不过这样也好，她能接受他將这笔钱据为己有，就能少很多麻烦事。
付兰甩掉这些杂念，继续观察起付临星。
吃饭的时候，他假装不小心碰倒了手肘边的杯子。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付临星就瞬间探身出去，在半空中准確地截停了它。
“呼，好险好险————”付临星拍拍胸口，把几乎没洒出水的杯子放回桌上。
嗯————没有奇怪的闪光，纯靠身体接住的，应该说明不了什么。这孩子打网球的，反应快一点无可厚非。
想来想去，付兰也没什么好办法，总不能把他从楼上扔下去试试吧？
而且他真的很矛盾，总想藉机试探一下付临星的天赋，又怕真试探出什么来————
“对了。”付临星饭吃一半，又问，“你帮助的那个学生，是不是就我之前在图书馆见过的，长得矮矮的那个？”
“是她。”
“还真是啊————那时候她就在找你商量欠债的事了？”
“对。我不想害你们卷进去，所以一直没说。”
付临星点点头，为付兰打抱不平：“也不知道老何怎么想的。有个这么英雄的老公，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感觉发生这事之后，她反倒有点责怪你的意思，老看见她气呼呼的。”
“是前夫。”付兰纠正道，“还有你少拍马屁了。我这种有勇无谋的行为一个处理不当，只会连累家人，她看不惯很正常。对她来说，我与其去帮一个非亲非故的学生，还不如多花点心思在你身上。”
付临星问：“那————你暗中辅助弦心石的事，会不会就一直没法跟她说了？”
“废话，让她知道完全是有害无益。”说著，付兰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么听你这语气，好像很想告诉她似的？”
“我原本是觉得，她会因为这个转变对你的態度，毕竟你是为魔法少女工作的地下英雄————但经你这么一分析，才发现我果然还是没能理解大人的心思。”
付兰乾笑道：“呵，也就你觉得是英雄了。”
那可未必，付临星暗道。
可他又不能把何月对弦心石的感情直说出来————
过来之前他本想询问何月的意见，既然大家又恢復正常来往了，要不要找个机会把弦心石的事摊开说一说。当然，不提本子的事。
但后来感觉何月可能来姨妈了，他就没敢开这个口。
到了付兰这边他也是想劝说一下，问付兰打算什么时候跟何月提弦心石的事。
结果听了付兰刚才那番话，他才知道在老爸眼里有这种顾虑。
可他明明知道老何完全不会因此怪罪老付，因为在她看来，帮弦心石和帮其他魔法少女可不是一回事，那是她的偶像，就算违法也————
不过等一下！
付临星忽然发觉，自己可能遗漏了某个角度。
如果老何那么看重弦心石，会不会在她眼里，能暗中辅佐弦心石的老付並非地下英雄，而是嫉妒的对象，是夺走接近偶像的宝贵机会的敌人呢？
这样一来，两人之间这堆破事该怎么了结？自己要如何才能开得了口啊？
我太难了！
付临星丧气地低下头，在心中哀嘆道。
付兰看著纠结的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但是没办法，大业未成，只能暂时苦一苦小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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