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从希望堡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大半。
灰濛濛的云层压得更低了，像一块要塌下来的铁板。
空气里那股甜腥味比白天更浓，混著辐射特有的电流感，让人浑身不舒服。
铁手站在城门口，身后跟著几个玩家和npc守卫。
“猎魔人大佬，你真不带上几个人？北边那个矿区，情况比我们探到的还要复杂。”铁手搓了搓手，脸上带著几分担忧。
“不用。”林宇头也没回，摆了摆手，“你们守好希望堡就行。”
铁手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林宇已经走远了，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身后一个穿著破旧军装的npc凑上来，压低声音：“头儿，这人什么来头？一个人往北边去，那不是送死吗？”
铁手看了他一眼，没回答。
送死？
他想起刚才在楼上，林宇只是微微释放了一丝气息，自己就感觉像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那种压迫感，他只在一个人身上感受过——之前在另一个战场遇到的史诗级大佬。
“准备一下。”铁手转身往回走，“明天带几个人去北边外围接应。”
“头儿，那边——”
“照做。”
……
林宇出了希望堡，虚空漫步者的空间闪烁全力发动。
他的身形在夜色中拉出一道道残影，每一次闪烁都是数百米，速度快得连那些夜间活动的变异生物都来不及反应。
八十公里，很快。
北边矿区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时，林宇放慢了速度。
那是一片占地极广的废弃矿区，到处是倒塌的井架、生锈的传送带和堆积如山的矿渣。
灰黑色的矿渣堆得像一座座小山，在夜色中投下诡异的阴影。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混著深渊能量特有的阴冷感，压得人胸口发闷。
林宇站在矿区边缘的一块矿渣堆上，天眼全开，暗金色的视野扫过整片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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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反应很多。
比希望堡周围任何地方都多。
地表上，游荡著上百只深渊生物，大部分是青铜到白银级，偶尔有几只黄金级的夹杂其中。
它们不像之前遇到的那些深渊生物那样散乱，而是沿著固定的路线来回巡逻，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地下的能量反应更加密集。
天眼穿透地表，看到矿区地下深处有一个巨大的空洞，空洞里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光点，最低黄金级，最高——
林宇眯起眼。
空洞最深处，有三团格外刺目的暗红色光芒，像三颗燃烧的太阳，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史诗级。
三只。
林宇收回目光，从矿渣堆上跳下来，朝矿区深处走去。
虚空漫步者的被动效果让他每一步都踏在虚空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连气息都被完美收敛。
那些巡逻的深渊生物从他身边经过，愣是没有一只发现他。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他来到了矿区中央。
这里有一座巨大的矿坑，直径超过两百米，深度至少百米。
矿坑底部，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直径约十米，正往外冒著浓稠的黑色雾气。
那些雾气不是普通的烟尘，而是实质化的深渊能量，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洞口周围，趴著十几只深渊生物。
它们的体型比外围那些大了一圈，浑身覆盖著漆黑的鳞片，背上的骨刺又粗又长，顶端闪烁著幽绿色的光。
耀石级。
林宇站在矿坑边缘的一块巨石后面，天眼往洞口深处扫去。
洞口垂直向下，深度超过三百米。
底部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空间里挤满了深渊生物，最低耀石级，最高——
那三只史诗级的光团，就在空间最深处。
它们一动不动，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林宇收回目光，从巨石后面出来。
他走到矿坑边缘，纵身跃下。
虚空漫步者的重力反转发动，他的身形像一片羽毛，缓慢而无声地飘落。
那些趴在洞口周围的耀石级深渊生物，愣是没有一只察觉到头顶有人经过。
三百米，落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林宇落在洞底，脚踩在湿滑的岩石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立刻静止不动，天眼扫过四周。
洞底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至少有一个足球场大小，穹顶高约二十米，四周的岩壁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藤蔓，那些藤蔓在黑暗中散发著微弱的萤光，像一条条发光的蛇。
洞底中央，三只庞然大物盘踞在那里。
左边那只，外形像一只放大了百倍的蜈蚣，体长超过三十米，浑身覆盖著漆黑的甲壳，每一节身体两侧都长著尖锐的倒刺。
它的气息在史诗级中阶，呼吸缓慢而沉重，每一次呼吸都从嘴里喷出黑色的雾气。
右边那只，像一只巨大的蜘蛛，八条腿每根都有水桶粗细，背上的甲壳碎裂了大半，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血肉。
它的气息也是史诗级中阶，但比蜈蚣更沉、更稳，像一座移动的山岳。
中间那只，最恐怖。
那是一头人形的怪物，身高超过十米，浑身覆盖著暗金色的鳞片，背后长著三对巨大的肉翼。
它的头颅狰狞，头上长著五根弯曲的犄角，每一根犄角顶端都燃烧著暗红色的火焰。
它的气息，史诗级高阶。
三只领主，都在沉睡。
周围散落著上百只耀石级的深渊生物，有的趴在地上，有的靠墙站著，也都闭著眼睛，像是在休息。
整个地下空间，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林宇站在阴影里，天眼扫过每一个角落。
没有陷阱，没有暗哨，没有隱藏的能量反应。
这些深渊生物，似乎对自己的防御很有信心。
他想了想，没有急著动手。
从储物空间里拿出那枚【空间稳定符】，捏碎。
符籙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无声无息地融入周围的空气中。
方圆千米內的空间，瞬间凝固。
那些深渊生物的空间类能力——如果有的话——全部失效。
林宇从阴影里走出来。
斩魔剑出鞘。
金色的剑光在黑暗的地下空间中格外刺目，像一道撕裂夜空的闪电。
那些沉睡的深渊生物同时惊醒。
上百双暗红色的眼睛同时睁开，看向林宇。
然后，它们动了。
不是扑过来，而是——四散奔逃。
那些耀石级的深渊生物像炸了窝的蚂蚁，朝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有的往洞口跑，有的往岩壁上爬，还有几只直接往地里钻。
但它们跑不掉。
空间已经被封锁了。
那些往洞口跑的，衝到一半就被无形的空间屏障弹回来，撞得头破血流。
那些往岩壁上爬的，爬到一半就滑下来，怎么都爬不上去。
那些往地里钻的，刚钻进去一半就被挤出来，狼狈不堪。
三只领主也醒了。
蜈蚣领主第一个抬起头，无数只复眼盯著林宇，张开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那嘶鸣声里带著愤怒，还带著一丝……恐惧。
蜘蛛领主八条腿同时发力，庞大的身躯竟然灵活地转过来，背上那些碎裂的甲壳缝隙里，开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人形领主站起身，三对肉翼同时张开，暗红色的火焰在犄角顶端猛地暴涨。
它的身高超过十米，站在那里像一座小山，低头看著林宇，五只眼睛里满是冰冷的杀意。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那嘶吼声不大，但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震颤。
林宇没理它。
他抬手，碧玉狮子印光芒大盛。
五只碧玉狮子从光芒中踏出，没有融合，而是分散著扑向那些逃窜的耀石级深渊生物。
它们的实力虽然只有耀石级巔峰，但对付那些被嚇破胆的耀石级初阶中阶，足够了。
五只狮子像五台绞肉机，在那些逃窜的深渊生物中横衝直撞。
利爪撕扯，獠牙咬合，每一次攻击都有一只深渊生物倒下。
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匯成一条条小溪，在洞底流淌。
同时，小世界打开，无数虫族单位从传送门跑出，杀向了那些深渊怪物。
不过没有史诗级出来，冥幽之皇也没有出动，主要是林宇想玩玩，他也需要多多实战。
林宇没再看那些耀石级的。
他的目光落在那三只领主身上。
蜈蚣领主第一个衝过来。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三十多米长的身躯在地面上扭动，像一条漆黑的闪电，眨眼间就衝到林宇面前。
张开嘴，一口咬下。
林宇没有躲。
斩魔剑横扫，金色的剑罡斩在蜈蚣领主的头颅上。
“鐺！”
金铁交击的巨响炸开，火星四溅。
蜈蚣领主的头颅被斩得猛地偏到一边，嘴里的獠牙断了好几根，暗红色的血液从断口处喷出来。
它发出一声吃痛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尾巴横扫过来。
林宇虚空漫步者的空间闪烁发动，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尾巴扫了个空，砸在洞壁上，轰隆一声，碎石飞溅。
林宇出现在蜈蚣领主的头顶，斩魔剑高举，一剑斩下。
“斩魔！”
金色的剑罡化作一道弧光，斩在蜈蚣领主头颅和身体的连接处。
那一节甲壳应声而裂，剑罡没入血肉，从另一侧透出。
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蜈蚣领主的头颅差点被斩断，只剩一层皮连著。
它发出一声悽厉到极点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疯狂抽搐，尾巴乱扫，把周围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远的耀石级深渊生物砸死了一片。
但它还没死。
史诗级中阶的生命力，顽强得很。
蜘蛛领主衝上来了。
它没有像蜈蚣那样正面衝锋，而是绕到林宇侧面，八条腿同时发力，庞大的身躯竟然跳了起来，朝林宇砸下来。
林宇侧身闪开，蜘蛛领主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地面炸开一个大坑，碎石飞溅。
它转过身，张开嘴，一道暗红色的液体从嘴里喷出来。
那液体带著刺鼻的酸臭味，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滋滋作响。
林宇不闪不避，抬手，三昧真火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面金色的火盾。
暗红色液体撞在火盾上，瞬间被蒸发，化作一团腥臭的白烟。
蜘蛛领主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自己的毒液会被这么轻易地挡住。
就这一愣，林宇已经衝到它面前。
斩魔剑直刺，剑锋刺进它背上甲壳碎裂的缝隙里。
三昧真火顺著剑身涌入，在它体內炸开。
蜘蛛领主发出一声震天的嘶鸣，八条腿疯狂乱蹬，想往后退。
但林宇怎么可能让它退？
他左手一翻，开山斧出现在掌心。
斧出。
开山斧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一柄巨斧，一斧斩在蜘蛛领主的一条腿上。
“咔嚓！”
那条腿应声而断，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蜘蛛领主吃痛，身体往一边歪去。
林宇没停。
第二斧，斩在另一条腿上。
第三斧，第三条。
三斧过后，蜘蛛领主的四条腿被斩断，庞大的身躯失去了平衡，轰然倒地。
它在地上挣扎著，想爬起来，但断腿处不断涌出血液，根本站不稳。
林宇走到它面前，斩魔剑刺进它的头颅。
一剑贯穿。
蜘蛛领主挣扎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蜈蚣领主那边还在挣扎。
它拖著快要断掉的头颅，在地面上扭动，尾巴乱扫，砸得洞壁碎石飞溅。
但它的动作越来越慢，生命力在快速流失。
林宇没再理它。
他转身，看向那只人形领主。
而对方，也一直站在那里，五只眼睛冷冷地看著林宇。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它一直没有动。
林宇站在蜘蛛领主的尸体旁边，斩魔剑上的血液正在被三昧真火蒸发，化作一缕缕暗红色的雾气。
他抬头看著那只人形领主，天眼全开，暗金色的视野里，那怪物的能量流动轨跡清晰可见。
史诗级高阶。
难度不大。
人形领主率先动了。
它往前迈了一步。
“砰！”
沉重的脚步踏在地面上，整个洞底都跟著震颤了一下。
它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每一步都带著一种碾压性的压迫感。
三对肉翼完全张开，翼展超过二十米，暗红色的火焰从翼尖喷涌而出，在黑暗中划出六道燃烧的轨跡。
五根犄角上的火焰同时暴涨，照亮了整个洞底。
林宇站在原地，斩魔剑横在身前，金色的剑光在暗红色的火焰中格外刺目。
人形领主走到他面前十米处，停下脚步。
五只眼睛同时眯起，盯著林宇，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林宇也看著它。
天眼视野里，那怪物的能量流动轨跡突然加速。
它要动手了。
林宇一步踏前，斩魔剑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刺人形领主胸口。
那怪物反应极快，侧身闪避的同时，一只爪子带著暗红色的火焰朝林宇拍下来。
林宇不闪不避，斩魔剑变刺为扫，剑锋斩在那只爪子上。
“鐺！”
金铁交击的巨响炸开，火星四溅。
人形领主也收回了爪子，低头看了一眼。
爪子上，一道深深的剑痕从指根一直延伸到腕部，暗红色的血液正从伤口里渗出来。
它抬起头，五只眼睛里的冷意更浓了。
它张开嘴，一道漆黑的火焰从喉咙里喷涌而出，瞬间覆盖了林宇所在的区域。
林宇虚空漫步者的空间闪烁发动，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火焰落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地面被烧出一个大坑，岩石熔化，变成滚烫的岩浆。
林宇出现在人形领主身后，斩魔剑斩向它后颈。
那怪物头都没回，三对肉翼猛地收拢，像三面盾牌挡在身后。
剑锋斩在肉翼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人形领主转过身，一爪拍向林宇。
林宇侧身闪开，反手一剑刺向它的眼睛。
那怪物偏头躲避，剑锋擦著它的眼眶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它吃痛，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另一只爪子同时挥出。
林宇虚空漫步者再次发动，身形瞬间后撤十米，躲开这一爪。
一人一魔，在洞底你来我往，打得天昏地暗。
人形领主的力量大得惊人，每一击都能撕裂空气，但速度不算快。
林宇速度快，但力量差了一截，每一剑只能在它身上留下浅浅的伤口，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打了大约五分钟的功夫，人形领主身上多了十几道剑痕，暗红色的血液流了一身，但它的动作丝毫没有变慢。
林宇喘了口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样打下去，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
他想了想，左手一翻，开山斧出现在掌心。
斧头刚出现，就开始震颤。
斧刃上的金色光芒忽明忽暗，每一次明灭，周围的空气都跟著扭曲一下。
人形领主感应到了什么，五只眼睛同时看向那柄斧头。
它的瞳孔猛地收缩。
林宇没有给它反应的时间。
他把开山斧往空中一拋。
金光炸开。
一座百丈高的斧山出现在洞底——不，不是洞底，是矿区的上空。
洞顶被斧山撑破，岩石崩塌，碎石飞溅，灰濛濛的天空露了出来。
斧山悬浮在半空中，斧刃朝下，斧背朝上，整座山都在发光。
人形领主抬起头，看著那座山，五只眼睛里的冷意终於变成了恐惧。
它转身就跑。
三对肉翼疯狂振动，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衝到了洞壁边缘。
但它跑不掉。
空间已经被封锁了。
它撞在无形的空间屏障上，被弹回来，摔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它爬起来，又往另一个方向跑。
又被弹回来。
它疯狂了。
三对肉翼疯狂振动，犄角上的暗红色火焰暴涨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颗燃烧的流星，朝洞顶的斧山衝去。
它要硬闯。
林宇站在斧山下方，看著那颗越来越近的暗红色流星，抬手，往下一压。
斧山落下。
那只领主的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后停在半空中，像一只被琥珀困住的虫子。
它拼命挣扎，三对肉翼疯狂振动，犄角上的火焰烧得空气都在扭曲。
但动不了。
斧山落在它身上。
没有声音。
没有碰撞的巨响，没有骨骼碎裂的声音，甚至没有惨叫。
人形领主就那么消失了，像一滴水落入大海，连个泡都没冒。
斧山继续落。
“轰！”
整片矿区都在震颤。
地面裂开无数道缝隙，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当烟尘散去，矿区中央多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坑底光滑如镜，连一丝血跡都没有。
那只史诗级高阶的人形领主，连渣都没剩。
林宇抬手，斧山收敛光芒，重新凝聚成一柄巴掌大的斧头，落回他手里。
他收斧入鞘，站在坑边，喘了口气。
三只史诗级领主，上百只耀石级深渊生物，全灭。
林宇从坑边跳下来，落回洞底。
洞底已经一片狼藉。
碎石、血液、残肢，到处都是。
五只碧玉狮子蹲在角落里，身上的碧绿色光芒黯淡了不少，但精神还好。
林宇收回碧玉狮子印，在洞底转了一圈，把那三只领主，以及所有深渊单位的尸体收进小世界。
林宇又在洞底搜索了一遍，確认没有遗漏后，转身往洞口走。
虚空漫步者的重力反转发动，他的身形像一支箭，从洞底直射而出。
落在矿区边缘时，天已经快亮了。
灰濛濛的天色里，那些矿渣堆像一座座沉默的坟墓，投下诡异的阴影。
林宇站在矿渣堆上，天眼扫过整片矿区。
没有能量反应了。
那些深渊生物，死的死，逃的逃——但空间封锁已经解除了，逃掉的那些，应该已经跑远了。
林宇收回目光，转身往南走。
回到希望堡时，天已经大亮了。
城墙上，那些守卫还在，一个个疲惫不堪，显然守了一夜。
看到林宇从北边走来，他们的眼睛同时瞪大了。
那个穿旧军装的中年男人张著嘴，半天没合拢。
“你……你还活著？”
林宇没理他，径直走进城里。
铁手正在二楼那个小房间里，趴在桌上睡觉。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上。
看到是林宇，他愣了一下，然后揉了揉眼睛。
“猎魔人大佬？你回来了？”
“嗯。”
铁手站起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北边那个矿区……怎么样了？”
“清了。”林宇在椅子上坐下。
铁手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