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主世界首位司农诞生,【职业·司农】要素进阶(三合一万更)
“可赐予我信仰最虔诚之人以神力————?”徐非心里重复著,思考著,“那怎么判断谁是最虔诚的?又能赐予哪种神力?”
他深吸一口气,选择这一能力。
唰—
下一刻,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
那些环绕著【神格】的信仰光点,忽然变得层次分明,波澜不止。
之前只是无数光点匯聚成的云雾,现在,每一颗光点都有了不同的亮度进行明確区分,有的黯淡如將熄的烛火,有的明亮如星辰。
而在无数光点中,有几颗格外耀眼。
它们像黑夜中的一团火炬,像星辰之中簇拥著的皓月,散发著灼灼光芒。
“这就是————信仰最虔诚之人?”
徐非心念一动,触碰了其中最亮的一颗,画面在眼前展开一仅仅看了一眼,他就忍不住嘴角抽动。
果然,又双轰驳是一座昏暗的地下殿堂。
四周的墙壁上,绘满扭曲诡异的壁画,殿堂中央,竖立著一尊巨大的雕像。
雕像前,跪著一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面容阴鷙,眼神狂热,他带头高喊—“伟大的开劫者,济世圣主!”
眾人齐声应和。
“伟大的开劫者,济世圣主!”
“伟大的兴农者,济世圣主!”
他们磕头。
一下。
两下。
三下。
额头磕在地上,评砰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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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额头都磕破了,鲜血顺著脸颊流下,但脸上的狂热丝毫不减。
他们流泪,眼泪顺著脸颊流下,滴在地上。
他们激动的浑身颤抖,那种狂热,让徐非隔著光点都能清晰的感受到。
“————真特么疯啊。”
他赶紧退出,生怕被这群极端分子给污染了,迅速触碰下一颗。
又是一座祭坛,又是一群狂信徒,又是同样的祈祷,又是一模一样的流程。
“咱就是说,能不能有点新鲜的啊?我都审美疲劳了啊啊啊!”
第三颗。
第四颗。
第五颗。
一连点了二三十颗,全特么是济世教信徒————不是在祭坛前,就是在某个地下的阴暗角落。
跪著,磕头,流泪,祈祷。
还特么有肉牲祭祀,甚至还有人祭,画面一个比一个血腥。
这一套流程,標准的不得了。
徐非都给气笑了。
“合著对我最虔诚的,还得是这群被济世教教义洗脑的极端分子唄?我就不配有点其他的虔诚信眾吗?”他摇摇头,又觉得有点合理。
天地二次开劫,才过去多久?
五个月,快半年。
古农文明復甦,也才几个月,地表遗蹟出现,兴农令发布,也都是近期陆陆续续发生的事,但凡是个头脑正常的人,在没有经过洗脑的情况下,都很难在这短时间內產生足够虔诚的信念。
地下城,正常人还是太多了,邪神教徒这群脑子不太正常的傢伙反而还是少数————
那些地表观测师,虽然会祈祷,但更多是寧可信其有的心態————救济院的孩子,虽然会感谢,但更多是童言无忌的纯真————那些普通民眾,虽然有信仰光点,但稀薄得好像风一吹就能散,压根谈不上虔诚。
真正能做到虔诚的,也就只有这些狂信徒了。
他们把一切都归功於济世圣主,他们把一切都寄託於济世圣主,甚至包括自己的生命。
他们日日夜夜祈祷,时时刻刻念诵。
信仰之事,自然浓郁,纯粹,虔诚。
“但给这些邪神信徒赐下所谓的————神力?”徐非想都没想就否决了。“开玩笑呢,让他们变成真正的邪神种?掌握邪修路线?或者是拥有其他路线的能力?那————地下城不得翻天啊?”
他有点想放弃了,但秉持著也许有漏网之鱼的想法,他只能耐著性子,开始继续一个个筛查。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二十个,三十个————几乎將所有虔诚者都给摸了个遍,就连他自己都不抱什么希望了————
忽然,最角落被忽略的一颗光点,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同样是炽热的亮度,但没有那种过分的狂热和疯癲,而是一种纯粹的柔和的白。
这一颗,好像不太一样啊?!
难道有转机?
他点开。
唰!
画面浮现,其中展露出的是个纸箱子,透过纸箱子,能看到里面蜷缩著一个人,她穿著件宽大的白衣,头髮散乱的披著。
睡得很沉,嘴角微微翘起,似乎在做著什么好梦。
偶尔还会嘟囔两句,听不清在说什么。
云出岫。
嗯?
徐非愣住了。
“云前辈?啥情况————!?”
他盯著那颗光点,久久无言。
这怎么可能?云出岫信仰他?
她可是七阶武圣,是总部派来坐镇分部的强者————应该是个坚定的武道强者,认为自强才是人道之路,是坚定的无神论者才对吧?
她,怎么可能信仰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农神】,或者是別的什么与神明有关的寄託或存在?
而且,以她那古怪的脾气,整天缩在纸箱子里,谁都不搭理————
这样的人,会有虔诚的信仰?
徐非越想越觉得匪夷所思,相当费解,但,【神格】的信仰光点显然不会骗人。
那颗炽热的白光,就悬在那里,证明著云出的信仰,可能比许多济世教信徒都要纯粹。
“为什么呢?”徐非开始分析,“她那种能听到各种声音的特殊体质,也许让她感知到了什么,在她那些梦里,她见到了农道文明的辉煌————在她听到的知识里,她听到了农神的存在。”
“所以,她信了?不是盲目的信,而是基於自己亲身经歷的,无法否认的体验?”
“有这种可能吗?”
他想起云出岫之前说的话—“在你身边能听到一脉相承的知识,都是和农业有关的。”
她之前以为,那些只是来自徐非身上的特殊,而最近这几天,她已经听不到了,她已然开始怀疑徐非身上也许並不存在什么特殊,真正的特殊还是在她自己身上————
而实际上,徐非很清楚那些知识来自推演器,来自农道文明。
云出最近之所以听不到了,可能因为他解锁了【神格】,位格变高了,影响了云出岫的特殊天赋————或者是推演器更稳定了,也或者是他最近没有再进行其他的高位点拨和文明交匯,但归根结底,那些知识,她实实在在地听到过。
她真的信了————所以,她的信仰光点才会出现在这里。
徐非深吸一口气。
“看在云前辈是唯—一个值得【神赐】的目標的份上————试试吧。”
他选中云出岫的信仰光点,激活【神赐】。
唰!
眼前光芒一闪。
他看见物品栏浮现出来。
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忽然都亮了。
两颗万年妖丹,散发著妖异的金光————地师完整传承遗物,泛著温润的黄绿光芒————山河师残缺传承遗物,流转著玄妙的山河虚影————五个大邪修传承遗物,各自散发著诡譎的气息————那颗邪神种的传承遗物,血光闪烁,仿佛活物。
它们都在闪烁,都在跳动,似乎都在说一选我,选我,选我。
此外。
徐非忽然感到体內一阵火热,体內那颗內家宝丹,那颗融合了千年妖丹的变异之物,忽然加速旋转,经脉里的真气,也跟著躁动起来————两者之间,產生了一种奇特的共鸣与响应。
它们似乎也在说一选我,选我,选我。
但只是片刻,那共鸣就飞速暗淡了下去,像潮水涌来又退去。
徐非大概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所以,除了物品栏里的这些结算奖励,我也可以將自身的部分能力,通过【神赐】赐给信仰者————但是————”
他內视己身,那颗內家宝丹,虽然强横,但混杂不堪————那些真气,虽然精纯,但修为太低,才五阶,连六阶都没到————两者显然都没有达到【神赐】的最低標准,所以,才亮了一下,又灭了。
“臥槽!”徐非忽然激动起来,眼睛亮了。“还能这么用?”
他一下子坐真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体內那些乱七八糟的修炼路线,那些彼此衝突的力量————等它们强大到一定程度,就可以通过【神赐】赐予下去!
看似是奖励给信仰者,但实际上,是给自己去除负担啊!
之前一直在担忧的多种修炼路线无法融合的问题,虽然並没有得到实质的解决,依旧没办法完美融合,但至少有了分散解决的方法!
“好东西!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体內力量太多太杂了,等它们强到压不住了,就找个虔诚的信徒赐下去————这算是,一举两得?”
兴奋过后,他开始认真考虑眼前的选择,那些闪烁的结算奖励物品,都是可
以赐予的。
虽说有点让云前辈充当小白鼠试验品的嫌疑——但,如果確定要选一个的话,选哪个?
好像根本不用考虑,邪道传承遗物和妖丹都可以直接否了。
“云前辈之前从我身边接收到的,都是农道相关的知识,催熟作物,蕴养灵药,这些都是司农的能力,是农道路线————地师,是农道五品境界,两者一脉相承,与她之间应该存在一定兼容性。”
“不同路线修为会衝突,云前辈本身是真气武道武者,如果直接六品赐山河师遗物,万一和云前辈自身不兼容,可能会出很严重的问题,地师遗物,风险相对最小,就算失败————”
他忍不住看看那个纸箱子。
“嗯,虽然有些对不起云前辈,强行给她施加一些风险,当了我的小白鼠试验品————但,如今我有了【神格】,又与云前辈之间存在这种隱藏的神明与信仰者的关係。”
“这次失败,以后总会有办法十倍百倍的从別的地方补偿回去,但,万一成功了————那带来的好处,绝对是革命性的!”
“不仅云前辈受益无穷,另闢蹊径,以后可以源源不断从我这里获取农道的一切结算奖励,在农道一途上突破迅猛————也意味著,我可以將结算奖励更深刻的融入主世界!”
“不只自己能用,还可以给更多人族强者使用!”
“最关键的是,还不会暴露身份,不会有任何人知晓这一切的来源是我————
不会有人发现我身上推演器的秘密!”
说干就干!
他在心里默默和云前辈道了个歉,旋即不再犹豫,选中【地师·传承遗物(完整)】一赐予!
唰!
【神赐成功——】
徐非只觉眼前一花,那些环绕著【神格】的信仰光雾,瞬间被抽走了三分之一,原本浓郁的光雾,一下子变得稀薄了许多。
大概相当於他使用半小时【高位注视】的消耗。
“有点心疼————但应该值得吧?”
【已赐予“地师·传承遗物(完整)”,正在投放目標信仰者,正在融入中】
【当前融合进度1%————】
【你成功在主世界选中第一位眷者—一云出,与其建立深度信仰关係】
唰!
代表著云出岫的那颗信仰光点,从光海中升起,它缓缓飘向【神格】,在最接近【神格】的位置,停了下来,然后固化在那里,像一颗恆定的星辰。
徐非看著那颗光点,心情微妙。
“眷者————云前辈成了我的首个眷者?”
他看向墙角那个纸箱子,箱子里,云出岫还在沉睡。
呼吸均匀,一动不动,看不出任何变化。
融合进度1%————加载缓慢,数值很久才变动一下。
“看来是缓慢融合,潜移默化的產生影响,不是生硬的醒醐灌顶,强行灌注,这就很平缓了————”徐非鬆了口气,“应该不会產生太剧烈的负面影响————”
他忽然又想到什么,忍不住吐槽。
“不过,推演器之前往我身上强行塞修为的时候,一点也不温柔,搞得我体內天天打架————怎么神赐作用到眷者身上,这么温柔?我就不能狠狠的醒醐灌顶一下吗?!不公平啊!”
他摇摇头,盯著那个纸箱子看了很久。
一切如常。
“后续,就仔细观察一下云前辈身上的变化吧。”
此时此刻,纸箱子里。
云出岫正沉睡著。
她的意识,忽然被拉入一片迷离的梦境中——一如此前梦中神游。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田野,身临其境,无比清晰。
一望无际的农田。
麦浪翻滚,像一片金色海洋。
天穹没有太阳,只有一轮巨大的黑月,悬掛其上,但那些作物,依然生长得很好。
远处,是连绵的梯田。
一层一层盘绕在山坡上,一直延伸到山腰,梯田里种著不同的作物,乍一看去,像一幅巨大的油画,铺在大地上。
山腰以上,是参天巨树,那些巨树高耸入云,树冠上开闢著农田,有人在上面耕种。
有梯子从树冠垂下,供人上下。
天空中,悬浮著巨大的陆块,浮陆上同样绿意盎然,有人在上面耕种,浮陆边缘,有水流落下,形成一道道悬空的瀑布,瀑布落入下方的湖泊,溅起白色的水花。
更远的地方,是无尽的大海,海边有山河师和地师在进行著填海造陆,把沧海变成桑田,那些新生的大地上,已经长出了嫩绿的作物。
沙漠中有人在开闢绿洲,他们把地脉灵性引到黄沙之下,让泉水涌出,让草木生长;深谷里有人在培育药草,把绝境变成宝库,在最险峻的地方种出最珍贵的药材————
云出岫站在这片田野中,茫然四顾,她似乎从未来过这里,但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感到莫名的亲切,就好像,在梦里来过很多次。
她看见无数人在田间劳作,有人播种,有人施肥,有人浇水,有人收割,有人晾晒,有人储存。
每一个人都面带微笑,每一个人都充满希望。
她看见一座座农神庙,遍布大地,每一座庙前都燃烧著永不熄灭的火焰,驱散了黑月下的黑暗,信徒们跪在庙前,虔诚祈祷,祈祷风调雨顺,祈祷五穀丰登,祈祷家人平安。
那些祈祷化作无数光点,飞向天空,光点匯聚成光河,光河匯聚成光海,无穷无极—一然后,当她抬头看去,看见了一座更加宏伟的宫殿。
那宫殿悬浮在高空,通体由光芒凝聚而成,没有实体,却比任何实体都要坚固。
宫殿上,三个大字熠熠生辉——【农神宫】
无数光点从八方涌来,匯聚到农神宫中。
那些光点,是眾生的信仰信念。
再然后,她看见了祂。
天穹之上,一道伟岸的身影缓缓浮现,他出现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陷入了绝对的静寂。
风声停了,水声停了,田间劳作的人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所有人,似乎都在这一刻抬头望向天空,望向那道身影。
祂与天穹合二为一,就是天穹的化身,他与大地的脉动同步,他就是大地的化身。
祂的身影太过神圣,太过伟岸,云出岫看不清的模样,只能隱约看见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比星辰还要深邃,比日月还要明亮,比海洋还要浩瀚,比深渊还要神秘。
那双眼睛,低头看了她一眼,就像在俯瞰一只螻蚁。
只是一眼,云出岫感觉自己被看透了,被看透了灵魂,被看透了意识,被看透了过去,现在,未来————她所有的一切,在这双眼睛面前,都无所遁形。
然后,她感觉身上好像有了变化。
什么变化?
不清楚,但,就是不一样了,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融入了她的体內,並逐渐生根发芽。
轰!
她如遭雷击,猛地睁开眼。
“呼呼呼呼”
纸箱子里,云出倏地坐了起来,大口喘气,浑身冷汗,大梦初醒。
她茫然的看著四周,还是那个纸箱子,还是那间小屋,还是熟悉的黑暗。
“梦————”她喃喃道,“又是梦————”
她努力回想梦中的景象。
无边无际的田野,参天巨树上的农田,悬浮在空中的陆块,遍地的农神庙,还有那座————那座什么来著?
她皱起眉,拼命回想,但那些画面,正在飞速淡化,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
最后,她只记得一件事—
她似乎看到了一位无比神圣、无比伟岸的存在。
祂看了她一眼,然后,她身上就有了变化。
云出岫低头看著自己,看不出任何不同,但,就是感觉不一样了。
她摇摇头,一脸茫然。
“到底什么情况?”
她又躺下,想继续睡,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全是那些飞速淡化模糊的画面————
地表,中土废墟。
【0049號观测站】
年轻的观测师林望,正守在望月镜前,他已经连续守了整整五天,不眠不休。
同事们劝他休息,他不听————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说,“红月退潮,可能是黑暗纪元四千年以来最重大的天象变化!我必须亲眼见证!”
他趴在目镜上,盯著那轮猩红的月亮,红月正缓缓升起,它比几个月前黯淡了许多,以前是浓得化不开的血红,现在,已经能隱约看见月面上的暗影了。
那些暗影,就是他们发现的黑斑,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忽然—
林望猛地坐直。
“又有了!又有了!”
他大喊一声,招呼其他的观测师们。
其他人迅速围拢过来。
“什么情况?”
“红月————又怎么了?”
“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內,又有新的变化吧!”
林望指著目镜,激动的语无伦次。
“你们看!快看!”
老观测师拨开他,自己凑上去看,其他人也挤在旁边,等著结果。
老观测师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表情凝重。
“確实,又出现了一阵不稳定的波动!红月震动了一下,就好像————忽然被抽走了许多力量?然后,整体似乎又暗淡了一点。”
他让开位置,让其他人也看看,一个中年观测师看完,点头確认。
“没错,我也看见了。”
“比刚才明显暗了。”
另一位女观测师也调出仪器数据。
“数据也证实了!红月的光谱强度,下降了0.3个百分点,红月辐射指数,下降了0.5%——————红月退潮的速度,又加快了!”
林望兴奋的不行,连连吸气:“又加快了!这是第几次了?”
老观测师想了想:“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第三次。”
中年观测师调出近几个月的数据匯总,投影在墙上,给出重大结论:“你们看,红月的退潮不是匀速的,而是间歇性地突然加速!”
投影上,是一条缓缓下降的曲线,但曲线上有三个明显的陡坡,每一次陡坡,都对应一次红月波动。
“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次明显的波动,然后,退潮速度就会更快一点。”
女观测师说:“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的发现是真的!红月在退潮!在退化为黑月!而且,这个过程还在不断的加速!”
林望兴奋的连连点头。
“没错,这下几乎可以肯定,红月污染的时代,真的要结束了!人类要重返地表了!”
老观测师皱了皱眉,心情却没有他那么乐观,他盯著那些数据,沉吟著说道:“但,你们是否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会有这些波动?红月为什么会突然波动,暗淡,就像被抽走力量?”
这问题,根本没人能回答。
有人猜测是古文明復甦导致的影响,也有人猜测红月的异变也许来自深渊,自从天地二次开劫后,深渊明显有了一定的变化,二者的变化也许是同步的————
但这些猜测根本无法確认————
林望想了想,说:“別问,问就是天地二次开劫带来的异变————”
反正————大家早就习惯了,什么解释不通的,都往二次开劫上推就行了。
老观测师摇头:“不能这么简单,二次开劫是一个时代的大背景,但其具体的机制,背后隱藏的秘密,我们都要研究清楚,否则,永远只能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永远都只能被这无常的天象牵著走————”
他走到窗前,拉开防护帘。
窗外,是猩红的月光,明显淡了许多,透过月光,甚至能隱约看见远处山峦的轮廓————以前,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你们说————”老观测师喃喃道。“红月退潮,红月污染终结————人类真的能重返地表吗?”
林望走到他身边,同样望著窗外。
“能。”他坚定的说,字字鏗鏘,“一定能,到时候,我们这些一代代前赴后继的观测师们,要第一个带领人类走出地下城————带领人类亲眼看看,太阳是什么样子。”
老观测师拍拍他的肩膀:“那,你要先活到那一天。”
林望咧嘴一笑,重重点头。
“放心吧,老师,我一定活到那一天,否则,我死都不瞑目!”
中心城,联盟总部。
一片繁忙。
走廊里,人们快步穿行,手里抱著厚厚的文件,有的文件上印著绝密字样,封得严严实实,有的文件只是普通报告,但摞起来也是厚厚一层。
——
联盟最高会议室里,激烈的討论声此起彼伏。
“东3区的集中数据出来了!觉醒者数量同比增加了18%!”
“西7区更夸张,增加了21%!”
“西11区虽然少点,但也有12%!”
“上古觉醒者呢?这里!你们看,根据东西三十大区匯总上来的全部数据,上古觉醒者,觉醒异能的频率,整整上升了7.2%!”
“g6基因觉醒药剂,原本还在人体试验阶段,药效还不够稳定————但,没想到天地二次开劫后————基於天地之气的自然变动,也能大幅度提高觉醒率!我甚至开始怀疑,g系列药剂继续研发的必要性了,也许假以时日,后来的人不再需要注射基因药剂————也能成为觉醒者!”
“中阶武者,在天地二次开劫后,合共增加了十二万八千余人,比过去同期增长了近四倍!四倍啊!!这突破太明显了!”
“老牌六阶武者,突破七阶的人数,达到了三十三人!”
“还诞生了六位八阶武圣!一位九阶武神!都已然齐聚在中心城中————”
“这可都是天地二次开劫带来的变化!这是一场属於全人类的突破狂潮啊!
!!“
“经此一事,地下城人类的综合力量,迎来了一波飞跃性的重大突破!未来,成长只会更快!发展只会更高——”
通讯室里,各种消息不断传来,东区的,西区的,地表观测站的,地下城的,前线的,后方的————每一条消息,都需要处理,需要归档,需要上报。
而与此同时。
主席办公室里,李道正坐在办公桌前,面前同样堆满了报告。
他一份一份翻看,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
咚咚。
有人敲门。
“进来。”
进来的是机要秘书,手里又拿著一摞新出炉的报告。
“主席,各大区的最新数据,已然全部匯总出来了。
“9
李道接过报告,快速瀏览,然后,他抬起头。
“觉醒者的觉醒频率,合共上涨了16.3%,比上个月又高了4.3个百分点。”
秘书连连点头:“是的,而且很多已经被认为不可能觉醒的,超过二干岁的成年人,纷纷完成了武道觉醒————”
“这里还有一段异闻,说是东3区有个五十七岁的老者,瘫痪在床五年,突然觉醒了!现在不仅能下地走路,甚至还能修炼桩功————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会不会是济世教在背后造势————”
李道继续往下看。
“上古觉醒者出现概率————中阶武者突破,高阶武者突破————还有————六位八阶武圣————一位九阶武神。”
李道忍不住深深吸气,放下报告,靠在椅背上。
“这是二次开劫的第二波红利啊————地下城终於吃到了,人类终於吃到了。”
秘书兴奋地说:“主席,这是大好事啊!人类从未如此强大!”
李道点点头,但表情依然严肃。
“是好消息,但也不能鬆懈。”
他看向外界,望向直通高空的中心城穹顶,人造太阳正缓缓移动,模擬著昼夜变化,此刻是黄昏,光线柔和而温暖。
“这是人类的机会。”他说,“但同时也是那些妖魔的机会,也是那些暗中图谋的济世教邪神信徒的机会,联盟在变强,这些异端也在变强————不能小覷。”
秘书敛起笑容,郑重点头。
“属下明白,各大区都在加强戒备,严防妖魔入侵和济世教活动————”
“此前我们重点关注的东8区那边,萤火分部已配合联盟进行多次清剿,虽然没找到分舵,但已经捣毁了二十二个联络点,新建成的东8分舵已经进入静默状態,暂时无法继续启用。”
李道嗯了一声,没有回头,他依然望著窗外,望著那看不见的地表方向,不知道究竟在看什么。
许久。
他才轻声说——“这段时间,这座世界发生了某种特殊的变化。”
秘书一愣:“什么变化?”
李道摇摇头,缓缓眯起眼睛。
“说不清,就好像————有某种超越了我层次的存在诞生了,就在我的头顶上俯瞰著,隱隱约约的压制著我,就好像这房间的天花板————我仿佛能够触碰到,但不论怎么尝试,都无法触及。”
他顿了顿,自言自语般反问道。
“这座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诞生了什么样的强者?难道是地表,难道源自妖魔————”
秘书不敢接话,透过主席那隱含诡譎的嗓音,他感受到了莫大的恐怖笼罩在头顶,最大的恐惧永远源自未知————他只能静静的站在一旁。
良久,李道收回目光,他感受著体內的生脉,那条贯穿了九成六分的生命之脉,依然卡在最后一线,像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不论如何,尝试突破九阶的事,是当下的重中之重,只有突破这道极限,我才有资格问鼎那位难以触及的至高存在一”他暗暗咬牙,“但,九阶之上的路,究竟在哪里?”
几天后,东8分部。
徐非一夜冥想结束,睁开眼,习惯性往墙角看了一眼,然后,他愣住了。
纸箱子————不见了。
“嗯?”
他眨眨眼,確认自己没看错,墙角空空荡荡。
那个跟了他好几个月的纸箱子,居然没了。
“云前辈呢?”
他下意识展开【高位注视】,视野瞬间拔高,整个东8分部,尽收眼底————
然后,他看见了,分部的主干道上,围了一大群人。
人群中央,一个纸箱子静静的停在地上。
纸箱子半掀开,一颗脑袋探出来,左右环顾,好奇张望,很是惊讶。
云出岫,这位始终保持著神秘的七阶武圣,正半蹲在地上,显露出真容————
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在箱子上,而在她脚下。
她每挪动一步,脚下的地面,就会冒出一片嫩绿的草芽,仿佛不受控制一般————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抽叶,长高。
几步之后,她走过的路上,已经铺满了绿意。
那不是普通的草,有新鲜蔬菜,有改良小麦,有一棵棵小树苗————甚至还有零星的几株药草————它们疯狂生长,像被按了加速键!
人群忍不住爆发惊呼一“快看!那是什么!”
“草!地上长草了!”
“这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咱们东8分部近日一直生机盎然的————长点草有什么可稀奇的?”
“嗯?那个人————那人不会是坐镇咱们分部的武圣前辈吧?为什么那些作物,那些草,都隨著她的脚步在生长啊?!”
“什么情况!难道说,这一切作物药草泛滥的原因,找到了!?”
云出岫又走了一步,这一步,她踩在一块石板上。
噗~
石板缝隙里,忽然冒出一株细嫩的灵芝,那灵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涨红髮紫,从最初指甲盖大小,变成拳头大小,再变成脸盆大小,紫色的菌盖,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灵芝!那是灵芝!”
“这么大!这特么得有上百年了吧?!”
“不对,刚才还什么都没有,就这一会儿啊,怎么长得这么快!”
云出岫自己也愣住了,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那只手,白皙,纤细,和以前没什么不同,但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抬起手,对著路边的一株野草,那野草原本只有几寸高,蔫蔫的,她心念一动,野草忽然开始疯长,甚至抽枝,展叶,开花————
转眼间,它已然长到了半人高,开出一串串淡紫色的小花,散发著生机,何其明艷。
“这这这————”
旁边的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云出岫又看向路边新建的花坛,里面都是最近从那些疯长的植物中分开种植后选取出来、比较適合观赏的植物,原本都是隨手栽的,为分部增添一点不属於地下城的生机————
但现在,隨著她心念一动,那些观赏花草也忽然开始疯长,枝条抽长,叶片变大,花朵绽放。
转眼间,已经比人还高了,形成一片爭奇斗艳的小小丛林,红的,黄的,紫的,粉的,各种顏色的花朵竞相开放,花香阵阵。
整条路,瞬间变成花的海洋人群彻底沸腾了。
“我的天!这是什么能力啊?!”
“觉醒?上古觉醒?!不可能啊,哪有七阶武圣突然觉醒异能的啊?这是史无先例的事情啊————”
“不对!没有异能的波动!”
“这不是异能!这特么到底是什么?!”
“能够让大地突然冒出植物,能够催熟作物和药草————”
有人忽然一拍额头,似乎想起些什么。
“等等!你们记不记得,地表那些遗蹟?”
“什么遗蹟?”
“就是联盟最新传出的消息!!那些古农文明的遗蹟!那些壁画——!那些古老的记载!”
“我想起来了!当时联盟公布的消息说,那些古遗蹟记录过,在那座距今不知道多么久远的文明中,有一种叫【司农】的特殊群体————能够催熟作物,能够呼风唤雨,甚至————能够点化草木!”
“那好像是一种完全不同於武道路线和异能路线的新能力!新传承!”
这一剎那,眾人瞬间安静,然后,齐刷刷看向云出岫。
“司农————”
“难道————”
“不会吧————怎么可能?!”
林飞然从人群中挤出来,同样目瞪口呆的看著这一幕。
他身为目前东8分部最资深的宝灯,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二次开劫后,太多太多意料之外的事情,成群结队的冒了出来,根本停不下来。
“云前辈————”他嗓音乾涩,有些艰难地开口,“您这是————”
云出岫歪著头,也是一脸茫然。
“我也不知道。”她看著自己的手,“就是感觉————不一样了。”
周围人继续七嘴八舌的討论著,就连周老也被惊动,瞬间围了过来,和其他的研究员们低低议论著,商量著什么,看著云出岫的眼神越来越惊奇。
“我明白了,原来这段时间,咱们分部的一切异常变化,全都是因为————因为云圣!”
“之前实验室的作物药草疯长,就是云圣身上能力与传承即將復甦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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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得通了!这一切都说的通了!难怪这种特殊变化,只针对我们萤火分部!联盟那边根本吃不到这种变化————原来————原来此————”
“云圣难道是被復甦的古文明选中了?!是古农文明復甦之下的第一位幸运儿?!”
大家眾说纷紜,冒出各种猜测。
云出却没理他们,她闭上眼,感受著体內的变化。
那种力量,很陌生,但又很亲切,就好像,本来就属於她。
她抬起双手————手心向上。
然后,她睁开眼。
脚下的土地,忽然涌出一股浓郁的生机,那似乎是独属於大地的灵性,肉眼可见的绿色光点,从土壤中飘出,环绕著她,像无数萤火虫。
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最后,她整个人似乎都被绿色光点包围。
那些光点隨著她的心意流动,有的飘向路边的花坛,有的飘向远处的试验田,有的飘向围观的人群,所过之处,植物疯长,生机勃勃,岩层土层隨之涌动起伏。
“这————这是————”
林飞然看著这一幕,久久无言,然后,他喃喃道。
“所以,復甦的————不是遗蹟,是真正的农道传承。”
“世界上的第一位————源自古老传承的农————?诞生了。”
旁边一个宝灯激动的说:“快!快去报告总部!”
“这是大事件!天大的事件!”
另一个宝灯已经提前跑远了。
林飞然走上前,恭敬的对云出岫说:“云前辈,您————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云出岫歪著头,想了想。
“感觉————大地呼吸,感觉————每一株植物都跟我说话————感觉————感觉好像————早就该是这样————还感觉到,这似乎並不是全部,只是一个开始————”
“我似乎並不能完全掌握这些力量,似乎还少了点什么————到底少了什么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那些绿色光点还在她指尖不断流转、跳跃。
“原来,那些奇怪的声音,不断涌来的知识,还有那些梦境————都是在告诉我这个吗?”
她想起那些年困扰她的声音,想起最近那些奇怪的梦境————也许,这一切都不是偶然————也许,她本来就是为此而生。
“谢谢您赐予我力量————冥冥中的,伟大存在。”
她轻声说著,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她甚至不知道她到底在对谁说,只是隱约觉得,真的存在这样一位伟大的存在,赐予了她力量,能够听到她的回应————
宿舍小院里。
徐非收回视线,耳畔层层叠叠的迴响起云出岫的那句轻声自语,非常清晰,仿佛就是在他的耳边耳语一样,这就是他和眷者之间的联繫?
这一刻,他难以抑制的兴奋起来。
“成了!”
唰!
【基於主世界诞生首位司农————要素“职业·司农+3”完成进阶】
【“职业·司农+3”(蓝)→“神道职业·司农”(紫)】
(新)【神道职业·司农】(紫)
——
【效果:將该要素载入文明推演,可让该文明基於农道信仰诞生神道职业司农,將更容易触及职业序列之神性,可在中品级主动吸收穫取民间信仰之力,凝聚神性】
徐非看著这个新进阶的紫色要素,若有所思。
“神道职业————相当於是普通司农的全面升级,更容易接近神性,可以在中品级就主动吸收信仰,孕育神道,整条农道序列,都焕然一新了————上限极大的拔升。”
“这次【神赐】的尝试,大获成功啊!”
(ps:三月份的首次万更献上~不出意外的话,这一卷还剩5章,要写的內容有点多,有点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