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
酒酒看著云鹏飞,小嘴里吐出冰冷的两个字。
云鹏飞脸色也沉下来,“永安郡主当真是铁了心的要跟我云家结仇?”
“郡主此举,太子殿下可知晓?”
这个时候提到萧九渊,何尝不是带著几分警告。
换成別人或许还要斟酌几分。
可偏偏他面对的人是酒酒。
酒酒就不惯他那臭毛病,直接道,“她都要杀我了,你觉得我们还不算结仇吗?”
她那语气,仿佛云鹏飞有什么大病,说疯话般。
云鹏飞被她噎了一下,才道,“郡主如今不是好好的,毫髮未伤。又何必咄咄逼人,抓著不放。”
“此事是小女的错,我也替小女跟郡主道歉。也答应赔偿郡主,郡主还揪著不放,未免有些得理不饶人。”
酒酒翻了个白眼打断他的话,“我都有理了,为什么还要饶人?”
“你……”云鹏飞被她一通抢白,竟是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酒酒又道,“平日里,我没理都要爭出三分理。现在我有理,我为什么还要饶人?我偏不,有本事你就把我一起杀了,不然今天这事我们没完!”
看著酒酒那副囂张任性的模样,云鹏飞攥紧的拳头嘎嘣作响。
若非此刻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那么多双眼睛盯著,云鹏飞当真想一掌拍死这个小奶娃。
属实太气人。
不过是小女儿之间的吵闹,竟然上升到忤逆谋反上,这是將他云家往死里逼啊!
“你当我不敢……”云鹏飞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爹爹。”
云文佳从云家走出来,开口打断了云鹏飞的话。
云鹏飞眼底闪过一抹懊悔,便没再开口。
这时,云文佳走上前,先是微微俯身给酒酒行礼问好,“臣女见过永安郡主,郡主万福金安。”
而后才道,“今日之事,臣女方才也知晓了经过。是舍妹的错,郡主想如何惩罚她,我云家绝无二话。”
说罢,云文佳就让人將云卓君送到酒酒跟前。
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模样。
“大姐,你怎能把我交给这个恶毒的魔童?”
“爹爹救我。”
云卓君见她大姐要把她交给酒酒,当即脸色大变。
云鹏飞面带不忍,看向云文佳,“文佳,卓君年幼,你……”
“爹爹,她便是被您给惯坏了。今日她敢任性胡来险些害人性命,明日就能闯下更大的祸。你若是当真疼她,便不该纵著她,该好生管教才是。”
云文佳打断云鹏飞的话,语气严肃的对云鹏飞道。
云鹏飞张了张嘴,到底是没说什么。
酒酒挑眉看向云文佳。
倒是没想到,这一家子蠢货里,还出了个有脑子的。
酒酒这边刚在心里夸云文佳有脑子。
就听到云文佳道,“郡主,舍妹无状,衝撞了郡主,是舍妹的错。臣女不敢恳求郡主放过舍妹,只求郡主开恩饶舍妹一命,臣女感激不尽。”
“我要是不答应呢?”酒酒眉毛一挑道。
云文佳面色一僵,半晌才开口道,“请郡主开恩。”
隨著云文佳的话落,云家其他人也纷纷开口道,“求郡主开恩。”
酒酒挑眉,直接问云文佳,“你这是在逼我鬆口?”
“我要是不答应,接下来你是不是要一哭二闹三上吊,还要替妹赎罪,以死明志?”
“臣女不敢。”云文佳浑身僵硬道。
酒酒点头,“哦,那就好。我还想著,你要是以死相逼,我就让棺材铺多打几副棺材呢!你们姊妹情深,下辈子说不定还能再续前缘。”
酒酒这番话,直接让云文佳闭嘴了。
她著实没想到,酒酒会如此强硬。
既如此,那就修怪她了。
云文佳给云鹏飞使了个眼色。
父女间的默契,让云鹏飞瞬间懂了她的意思。
原本就积压了一肚子怒火的云鹏飞当即冲酒酒大怒道,“呔,你这小奶娃著实过分。仗著自己皇家郡主的身份便这般不讲道理。我云家满门忠烈,镇守边关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恼,岂能容你这般欺辱我的家眷?”
“今日之事莫说你不愿就此揭过,我也不愿。我们这就进宫,请皇上做主。”
说罢,云鹏飞就上前伸手去抓酒酒的手腕,说要带她进宫面圣。
但却是要把酒酒往云家大门內带。
惊鸿当即上前护在酒酒跟前,跟云鹏飞交起手来。
云文佳却在惊鸿被云鹏飞缠著无法分身时,趁机上前抓住了酒酒的手腕。
“郡主,得罪了!”
说罢,她抓著酒酒的手便往云家拽。
酒酒冷笑一声,伸手往回一拽。
云文佳的身体立马后退几步,脚下一个踉蹌,摔倒在地。
即便如此,她抓著酒酒手腕的手,还是不曾鬆开。
酒酒刚要把手抽回来时。
眼角余光却看到了云文佳手腕处那个黑色像是莲花一般的图案。
黑莲?
酒酒心念一动,当即就想看得更清楚些。
可云文佳已经將抓著她手腕的手收回,袖子也將她白皙的手腕挡住。
酒酒不確定自己刚才看到的图案,是不是真的就是黑莲?
她也不敢声张,怕打草惊蛇。
好不容易找到跟黑莲相关的人,可不能打草惊蛇把人给嚇跑了。
酒酒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模样冲云文佳冷笑道,“云家真是好大的胆子,先是想当街谋杀本郡主,未遂后,又想当街掳走本郡主。”
“呵,云家如此不將皇家看在眼里,不是想造反是什么?”
云鹏飞怒道,“你放屁!少往我们头上扣屎盆子。我云鹏飞行得正,坐得直。你休想栽赃陷害污衊我云家。”
酒酒翻了个白眼,指著在场里三层外三层的百姓道,“还需要我冤枉你吗?这么多双眼睛看著,你是眼瞎吗?”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云家满门忠烈,岂是你一个小奶娃可以构陷的?”云鹏飞不屑地冲酒酒怒喝。
酒酒还没说话,一道清冷的女声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来:
“何人敢对郡主不敬?”
紧接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中让开一条路。
一队穿著盔甲,手拿武器的女士兵从走出来。
为首的女子,身穿盔甲,手拿长枪,骑在马背上英姿颯爽地来到酒酒跟前。
“末將齐星月,参加郡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