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將军,请起。”
酒酒頷首,示意齐星月起来说话。
齐星月打量酒酒的同时,酒酒也在打量齐星月。
关於齐星月此人,酒酒也有所听闻。
齐星月的祖父乃先帝时期的猛將。
本应高官俸禄,荣华一生。
却因挡了先帝贵妃胞弟的路,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全家流放。
后来,敌国入侵。
十三岁的齐星月,横空出现在边关。
一人一枪,威猛无双。
少年將军之威名,传遍整个大齐。
后,晋元帝得知齐星月祖父的遭遇,为其平反。
奈何,齐星月的祖父年事已高,也不愿回到皇城这吃人的地方。
齐星月有理想有抱负,便留下为大齐镇守边关。
若非前两年,齐星月旧疾復发,晋元帝將其召回皇城养伤,也不会便宜了酒酒。
“劳烦齐將军跑一趟。”酒酒对齐星月还是很尊敬。
齐星月双手抱拳道,“郡主言重了,末將是郡主麾下的將士,郡主的安危便是末將等人的首要大事。”
“何人胆敢当街刺杀郡主?给我站出来!”
齐星月一声厉喝,手中长枪重重落到地上。
一股铺天盖地的气势朝云家父女涌去。
云鹏飞只觉得一阵气血翻涌,险些当眾出丑。
云家姐妹则是直接后退好几步,脸色惨白,浑身颤抖,险些双膝跪地。
“齐星月,你別欺人太甚!”
云鹏飞冲齐星月咬牙切齿地低喝。
齐星月看向云鹏飞,冷嗤一声,“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么厚顏无耻。”
“你……”云鹏飞脸色忽青忽紫。
齐星月打断他的话道,“別废话,打一场再说。”
话未落音,齐星月就拿著长枪衝上前。
云鹏飞被迫与她交手。
被齐星月打得节节败退。
“够了!齐星月,我,我好男不跟女斗。”云鹏飞打不过齐星月,便找了个藉口道。
齐星月冷笑,“我偏要跟你斗,你又能如何?”
说罢,她又要衝上去。
只不过这次,被云文佳给拦下。
云文佳张开双臂挡在云鹏飞跟前,看向齐星月道,“且慢!齐將军想跟我爹爹切磋武艺自然是可以,但近日我爹爹身体不適,齐將军这般行径未免有趁人之危的嫌疑。”
“我並无对齐將军不敬的意思,只是不想事情传出去坏了齐將军的声誉。”
齐星月眸光落到云文佳身上,將其上下打量一番后,才道,“你倒是个有脑子的,只可惜……”
可惜什么?齐星月没有说完。
但也没继续跟云鹏飞动手。
而是转身回到酒酒身旁。
接著开口道,“意图谋杀郡主的人,是谁?”
云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出声。
齐星月冷声道,“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三遍。”
半晌,云卓君在云鹏飞的眼神逼迫下,往前走了一步。
“我,我不是故意的。”云卓君都要哭出来了。
她当时怒火冲昏了头脑,就射出了那一箭。
她哪里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都怪萧酒酒。
明明她一点事都没有,为何还要揪著不放?
闹成这样,她顏面尽失。
云家还因她的缘故丟了这么大的脸。
她爹爹必然不会轻易饶过她。
越想越生气的云卓君,眼底的怨毒都藏不住了。
心底对酒酒的怨恨也到达巔峰。
“冥顽不灵。”齐星月冷声道。
当即,她就要下令让人將其带走。
却被云鹏飞拦下,“我女儿做错事,我这个做父亲的自然会管教,你需要外人帮忙管教我的女儿。”
“她意图谋杀皇家郡主,岂是你一句家事可以解释清楚的?”齐星月声音冰冷,半分不肯退让。
云鹏飞比谁都清楚,若是让齐星月將云卓君带走,那他云家才是真正的顏面尽失。
只怕往后的皇城,將再无他云家的立足之地。
云家,也会成为所有权贵间的笑柄。
无论如何,今日这人都不能让齐星月带走。
“你若是想把人带走,可以,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云鹏飞梗著脖子道。
他堵齐星月不敢杀他。
他可是镇守边关多年的將军,为国为民,劳苦功高。
便是皇上,也要给他三分薄面。
齐星月皱起眉头。
非她不敢对云鹏飞动手。
一个云鹏飞,她还没看在眼里。
她忌惮的是云鹏飞身后的那些將士。
那些將士镇守边关多年,劳苦功高,若是云鹏飞出事,难免会让他们有种兔死狐悲之感。
她也是武將出身,不想寒了將士们的心。
“云大將军好大的威风。”
这时,酒酒稚嫩中带著几分嘲讽的声音响起。
瞬间將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只见酒酒终於从她的椅子上站起来。
她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走到云鹏飞跟前。
小小的身影却带著一股不容小覷的气势。
“你方才说,要带走云卓君,便要从你的尸体上跨过去,此话可还作数?”
云鹏飞脸色微变。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
想动他云家的人,是东宫?
难怪,明明只是两个小女儿间的摩擦,却演变成这般不可收拾的模样。
若是太子殿下的手笔,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云鹏飞自以为看透了一切。
看向酒酒的眼神也透著几分轻视。
“东宫便是这般迫不及待的想要动我云家吗?你们此举,皇上可曾知晓?”云鹏飞自以为看透一切的大声道。
酒酒嘴角抽搐两下,心想:这人怕是个傻子。
她还没说话,就有道冷冽的声音自人群后方响起,“孤要动云家?此事孤怎不知晓?”
话音未落,一袭玄青色衣裳的萧九渊率人前来。
他一出现,全场鸦雀无声。
萧九渊冷声道,“为何不说话了?方才你们不是说得很欢吗?孤一来,你们的舌头就都断了?”
依旧没人敢接话。
萧九渊冷冽的眼神扫过四周。
最后落到酒酒身上。
他將酒酒上下打量一番,確定她没受伤,眼底的寒意才散下去几分。
而后开口问酒酒,“发生何事?”
“她当街想射杀我,若非小白替我挡了一下,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我的尸体了。”酒酒故意把事情往严重了说。
说完,她就后悔了。
就在她说完的一瞬间,她眼前的小渊子跟变了个人似的,浑身充满杀气,看向云家父女的眼神跟看尸体般。
“找死!”
话未落,便是铺天盖地的杀意朝云家父女涌去,似要將他们当场绞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