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往哪打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抗鹰前夕,我留学归国
    “观察哨?请回答!”指挥官抓起话筒,吼了一声。
    没回应。
    “观察哨!请回答!”
    还是没回应。
    他骂了一句,摔了话筒。
    “派人去看看!快!”
    两个通讯兵骑上摩托车,沿著山路往上冲。
    但他们还没跑到一半,第二波打击就来了。
    孙浩的“尖兵-1”已经锁定了辛格的前进指挥所。
    坐標是“天眼”传过来的,精確到米。
    指挥所设在山谷北侧三棵大松树下面,偽装网盖了五层,从天上肉眼根本看不见。但合成孔径雷达不管那个——偽装网骗不了雷达波。
    孙浩的高度是两万一千五,速度一点九马赫。
    他看了一眼瞄准具,光环正好套在坐標上。
    “尖兵二號,锁定指挥所。请求投弹。”
    “允许投弹。两枚,间隔一秒。”
    孙浩按下投弹按钮。
    机腹下,两枚二百五十公斤级制导炸弹先后脱离掛架。
    第一枚。间隔一秒。第二枚。
    炸弹没有动力,靠惯性飞。
    但上面装了实验型的雷射/无线电复合制导头——其实更简单:炸弹按装订好的坐標飞,末端用雷射照射器引导。照射器不是飞机上的,是地面侦察兵提前摸到附近,埋伏好了,等炸弹快到了再开机。
    炸弹在空中划了两道弧线。
    从两万米高空往下掉,速度很快,但没声音——比音速慢,声音追不上。
    地面上的白象哨兵听到的,只有一声尖啸。
    很短。
    然后就是爆炸。
    第一枚炸弹穿透了偽装网,在指挥所正上方爆炸。
    二百五十公斤高爆炸药,把五层偽装网撕成了碎片,把三棵大松树连根拔起,把指挥所的预製板屋顶炸塌了。
    第二枚炸弹从炸开的缺口钻进去,在里面爆炸。
    辛格將军当时正站在沙盘前,手里拿著指挥棒。
    他听到尖啸声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的炮弹。
    然后一切都结束了。
    指挥所里的四十七个人——辛格、副官、参谋、通讯兵、警卫——全部阵亡。沙盘被炸飞,地图烧成了灰,无线电设备变成了一堆扭曲的金属。
    爆炸的衝击波沿著山谷扩散,把几百米外的一个弹药堆栈也震塌了。
    五点二十分。
    白象前线部队乱了。
    不是一般的乱,是全乱了。
    炮兵阵地最先发现问题——观察哨联繫不上,指挥所也联繫不上。无线电里只有噪音,偶尔能听到几个断断续续的词,但全是惨叫和骂娘。
    炮兵指挥官抓起望远镜,往高山制高点方向看。
    山顶上在冒烟。
    很大的烟。
    他心里咯噔一下。
    “观察哨被端了。”
    “什么?”旁边的人没听清。
    “我说观察哨被端了!”
    他放下望远镜,转身看指挥所方向——山谷北侧,三棵松树的位置,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指挥所也没了。
    他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將军呢?辛格將军呢?”
    没人回答。
    有人开始哭。
    不是怕,是那种“天塌了”的茫然——最高指挥官没了,下一步该听谁的?往哪打?还打不打?
    炮兵阵地的混乱很快传染给了步兵。
    前沿的步兵连长们拼命呼叫炮火支援,但炮弹要么不来,要么乱飞,炸在自己的阵地上。
    “炮呢?我们的炮呢?!”一个连长对著无线电吼。
    无线电里传来炮兵那边的声音:“观察哨没了!指挥所也没了!打不准!”
    “那你们往哪打?”
    “往……往大概方向打!”
    “大概方向?”
    “大概!”
    连长摔了话筒。
    五点二十五分。
    两万三千米高空。
    刘大壮完成了任务,正在返航。
    他回头看了一眼——什么也看不见。太远了,爆炸的火光在夜空中只是一闪,像萤火虫放了个屁。
    “尖兵一號报告,任务完成。炮兵观察哨已摧毁。返航。”
    “尖兵一號收到。注意燃油,还剩多少?”
    “三千六。够用。”
    孙浩的声音也传过来:“尖兵二號报告,指挥所已摧毁。两枚炸弹全部命中。返航。”
    “收到。两机保持编队,高度两万二,速度一点八。注意白象防空火力。”
    刘大壮笑了一声。
    “他们够不著。”
    话音刚落,下面的夜空中突然亮起几道光柱——高射炮 tracer弹,橘红色的,一串一串往天上躥。
    但那些光柱最高只打到八千米,就散开了。
    距离两万二,还差一万四。
    刘大壮看著那些光柱在下面无力地闪烁,突然想起一句话——高射炮打蚊子,够不著。
    他现在就是那只蚊子。
    不,不是蚊子。
    是鹰。
    蚊子飞不到两万二。
    白象的阵地上,高射炮手们仰著头,拼命往天上打。炮管打红了,炮弹打光了,连飞机的影子都没看见。
    “看不到!太高了!”
    “那是什么飞机?我们的雷达根本没反应!”
    “不知道!太他妈高了!”
    一个老兵放下炮管,骂了一句。
    “別打了。打不著的。”
    旁边的新兵还在装弹:“那怎么办?”
    老兵点了一根烟,坐在炮弹箱上,仰头看天。
    “等著。等他们下来。”
    “他们会下来吗?”
    老兵吐了口烟圈。
    “会。下来的时候,就是我们死的时候。”
    五点三十分。
    白象前线阵地,彻底失聪。
    炮兵不知道往哪打。步兵没有炮火支援。连队之间联繫不上。指挥链断了,像一条蛇被砍成了几截,每截都在乱扭。
    有人试图接管指挥权——一个上校,大概是辛格的副手,在无线电里喊:“所有部队听我指挥!按原计划进攻!”
    但没人听他的。
    不是不想听,是听不清。无线电里全是干扰,说话断断续续,像隔著一堵墙喊话。
    有人开始撤退。
    不是命令撤退,是有人怕了,自己跑了。
    一个跑了,两个跑了,然后一群跑了。
    军官拦不住——有几个军官自己也在跑。
    五点四十分。
    总攻时间到了。
    但没有总攻。
    白象的阵地上,只剩下几门炮还在盲目射击,炮弹落在空地上,炸出一堆坑。步兵蹲在战壕里,不知道该往前还是往后。
    而龙国的阵地,一片安静。
    老王蹲在掩体里,叼著烟,听外面的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