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隨著报告厅的大门重重关上。
整整三秒的绝对安静之后。
“轰!!!”
掀翻房顶的欢呼声在整个报告厅里爆发开来!
所有的中国学生都站了起来。
鼓掌声、尖叫声、口哨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那个博二的学长激动得跳到了椅子上,直接脱了外套在空中挥舞。
贏了!
贏得漂漂亮亮!
贏得让人热血沸腾!
把那群高高在上的人恶毒的偽装从头到底撕成了碎片!
而全场的焦点,此时已经全部转移到了报告厅中央。
那个清秀俊朗的大一新生,和那台恐怖的黑色机甲。
“兄弟!你太特么牛逼了!”
“学弟受我一拜!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哥!”
“这到底是什么能源驱动的?外装甲用的是什么复合材料啊?”
整个报告厅彻底失控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原本坐在位置上的本科生、研究生,甚至是前排的几位院系领导和老教授,此时全都拋弃了矜持,潮水般涌向了中央过道。
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地把张衍和“虎”式机甲死死围在中间。
每个人的眼睛都在放光。
那种光芒,就像饿了三天的人看到了一桌满汉全席。
几百只手想要伸过去摸摸那台冰冷的机甲,但又不敢靠得太近,生怕刚才那一记恐怖的尾鞭抽到自己身上。
那个博二学长挤在最前面,眼镜片上全是激动的雾气。
“张衍学弟!刚才那一下动作模擬,你没有戴脑机接口设备怎么触发的防御?还有它的悬掛系统,是不是运用了磁流变液缓衝?”一个博士生连珠炮似的问。
“能源核心呢?这么大功率至少需要柴电混合动力组吧?可是没有听见排气反馈啊!”
无数专业和非专业的问题砸向张衍。
张衍站在机甲旁边,神色依旧平静。
面对这些几乎陷入癲狂的学术狂人,他没有露出半分不耐烦,只是挑了两个不涉及核心机密的问题简单回了。
“外置神经节感知,基础自识別系统。”张衍言简意賅。
其实在他眼里,“虎”式仅仅是天机安保基地里量產的巷战侦察型號。
与他储物空间里重达八十七吨的s级“暴龙”,或者融合了天工之心碎片的“白虎”相比,这玩意儿就是个起步模型。
但在这些教授和学生眼里,这已经是降维打击的技术壁垒。
“太完美了……”
严教授红著眼睛挤开了周围的人。
他不在乎什么领导形象,双手颤抖著摸上了“虎”式机甲冰冷的鈦钨合金外壳。
“这装甲硬度……这传动缝隙的闭合度……好小子!”严教授的手在机甲上抚摸著,像是在抚摸绝世珍宝。
去年交流会,他们在这个报告厅里被樱花国拿出的一台机械狗贬得一文不值。
一年来,他承受著多少冷嘲热讽,只能憋著一口气搞科研。
他本意只是想让张衍来撑个场子,镇一镇对方的锐气。
谁能想到,这小子直接把桌子掀了!
把对方在技术和人格上按在地上双重摩擦!
“好小子!真给我长脸!”
严教授眼角的一滴老泪没忍住滑了下来,拍著张衍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从今天起,你的课,老头子我大笔一挥,全特么免了!”
周围的学生发出一阵善意的鬨笑声和羡慕的惊嘆声。
如果是以前,有人翘课几个月还全免,肯定引起公愤。
但现在?
人家特么把歼星舰级別的降维科技都搬到大一教室里来了,他还上什么课?
教授听他讲还差不多!
张衍点了点头,也没有推辞。
“严教授,这东西我就先收回去了。”张衍拍了拍机甲。
“收?等等,你刚才怎么把它弄进来的?这门这么窄,拖车也进不来啊?”严教授一愣。
张衍面不改色。“军用级光学迷彩测试。它刚才就停在这里。”
说罢,张衍抬起手腕按下战术手錶的一个虚假按钮。
“叮。”
庞大的黑色猛虎在数百人的注视下,瞬间被淡蓝色的光芒包裹,仅用了一秒钟,凭空消失在原地。
没有任何痕跡,连地上被撞碎的椅子木屑都没有被风扬起。
“光学迷彩?!”
“真正的隱形?!不是雷达隱形是特么光学隱形?!”
报告厅又炸了。
“臥槽,你这还有多少功能没展示啊……”系主任捂著心臟,觉得今天带的速效救心丸不太够。
张衍没有再多说,衝著严教授点了个头。
“实验室还有点数据要跑,我先走了。”
在眾人依然震撼到失语的目光中,张衍把手插进夹克的口袋,从容不迫地穿过人群分开的道路,走出了报告厅大门。
没有人拦他。
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尊供在神龕里的活神仙。
……
走出机械学院大楼。
阳光很好。
校园里的树影斑驳地落在沥青路面上。
张衍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
空气没有硝烟味,没有深海的水汽,也没有原始森林的腐烂味。
一切都很正常。
他掏出手机。
不出所料,微信图標右上角標著红色的数字。
聂倾城的头像。
只有一条消息,发自十分钟前。
“怎么样?”
没有问他去干什么了,也没有问有没有吃亏。
就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透著一股不加掩饰的护短和傲气。
大有张衍要是不爽,倾城国际的法务部和安保部下一秒就能直接杀进学校的意思。
张衍嘴角忍不住微微弯了弯。
他打字回了一条:
“砸完场子了。”
两秒后,对面回了。
“砸得爽吗?”
“还行。”
对面停顿了几秒,显示正在输入。
隨后,一条三秒的语音发了过来。
张衍点开,把手机凑到耳边。
聂倾城那极具辨识度的、带著一点冷艷又夹著十足曖昧的御姐音,从听筒里轻轻传了出来:
“砸完了就赶紧回来。”
“你做的红烧肉我吃完了。”
“晚上,换你餵我。”
张衍听著这带著点无理取闹却致命的话,关掉了手机屏幕。
他抬头看了一眼蔚蓝色的天空。
在这个距离深空那只暗红巨眼依然有一段时间的平静日子里,能有这么一个人在等他。
张衍觉得,刚才那个年轻教授,確实飞得不够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