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窄巷,空气中瀰漫著雨后潮湿的泥土味。
混杂著血腥气。
张衍鬆开手。
代號“鬼手”的男人瘫软在地。
他的右手手腕以诡异的角度扭曲,骨头茬子刺破皮肤,暴露在微弱的月光下。
“鬼手”蜷缩在地上。
额头上布满冷汗。
身体因剧痛不住颤抖。
他死死咬著牙,一声不吭。
张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眼神平静。
“伊藤刚彦派你们来的?”
他开口,声音不大,清晰迴荡在巷子里。
“鬼手”瞳孔骤缩。
这个名字,是他们此行最高级別的机密。
张衍没有兴趣玩审讯游戏。
他抬起手腕,在战术手錶上轻点。
巷子两头,两台“虎”式机甲电子眼闪烁幽蓝光芒。
机甲迈开沉重的步伐,將另外两名被制服的武士拖拽过来,扔在“鬼手”身边。
別墅客厅里。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巷子里的情景清晰呈现。
聂倾城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
殷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弧线。
她看著屏幕上三个狼狈不堪的特工,红唇轻启。
“就这?”
她侧过头,看向坐在身边的张衍。
“我还以为能有多厉害,结果连你一根手指头都碰不到。”
“他们不是弱,是我太强了。”
张衍手指没有停下,继续在虚擬键盘上操作。
“不过,这只是开胃菜。”
他调出另一组监控画面。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正平稳行驶在通往城西工业区的僻静公路上。
后排车窗降下一半。
露出“聂倾城”的侧脸。
她单手支著下巴,目光投向窗外。
晚风拂过,吹起几缕乌黑髮丝。
“她真好看。”
聂倾城看著屏幕里的“自己”,由衷讚嘆。
隨即又有些吃味地补充。
“跟你做的那些铁疙瘩完全不一样。”
张衍笑了笑,没接话。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片废弃的工业区。
通过微型侦察机器人传回的画面,他清晰看到,一栋不起眼的旧厂房里灯火通明。
厂房制高点和几个关键出入口,布设了暗哨。
这些人行动干练,警惕性极高。
厂房二楼办公室里。
戴著眼镜、气质斯文的田中,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旁边站著两个男人。
穿著和“鬼手”一样的维修工服。
身材高大,气息沉凝。
两人留著寸头,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肌肉紧绷。
这两人,才是伊藤刚彦派来的王牌。
代號“风”与“雷”。
“还没联繫上吗?”
田中停下脚步,看向“雷”。
“雷”摇了摇头。
“所有频道都被干扰,『鬼手』他们出事了。”
“风”的眼神锁定在窗外通往厂区的唯一道路上。
“计划有变,对方可能察觉了。”
田中脸色难看。
他只是个搞学术间谍的。
这种真刀真枪的场面,让他发自內心地恐惧。
“雷”耳朵微动。
“有车来了。”
三人凑到窗边。
远处,一束明亮的车灯划破夜色。
流畅的车身线条,独特的双r標誌。
正是聂倾城的座驾,劳斯莱斯幻影。
“一辆车?”
田中愣住。
“她一个人来的?”
“风”和“雷”对视一眼。
陷阱?
情报显示,聂倾城身边除了司机和保鏢,並没有其他武装力量。
这里是他们的地盘,周围布满人手。
“鬼手他们失手了,这女人是来找我们的?”
“雷”语气不可思议。
“找死。”
“风”冷笑。
“既然送上门来,省得我们费事。”
劳斯莱斯在距离厂房大门五十米的地方停下。
车门打开。
一条包裹在红色丝绸下的修长美腿迈出。
身穿红色长裙的“聂倾城”走下车。
她没有带保鏢,司机留在车上。
她一个人,踩著高跟鞋,从容不迫地朝著厂房大门走来。
脸上没有恐惧。
带著居高临下的审视。
凤眼扫过厂房周围隱藏的暗哨。
厂房二楼,田中通过望远镜看著这一幕。
头皮发麻。
这个女人不对劲。
太镇定。
“她想干什么?”
“风”和“雷”没有回答。
“聂倾城”走到厂房大门前。
停下脚步。
她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砰”的一声闷响,重重砸在她面前的水泥地上。
那是一个四肢尽断、浑身是血的人。
从破烂的维修工服和扭曲的脸,“风”和“雷”一眼认出。
是“鬼手”。
“怎么会……”
田中血色褪尽,双腿一软。
“风”和“雷”脸色变了。
眼神从疑惑变成凝重。
他们看向站在“鬼手”身旁的红裙女人。
“人,我给你们送回来了。”
“聂倾城”的声音,通过微型扩音器传到二楼。
“现在,轮到你们了。”
话音落下。
她动了。
没有预兆。
身影在原地拉出红色残影。
“开火!”
埋伏在周围的暗哨疯狂扣动扳机。
密集火舌交织成网,朝著红色身影笼罩。
子弹全部落空。
“聂倾城”在弹雨中閒庭信步。
闪避恰到好处。
“噗!”
“噗!”
“噗!”
三声闷响。
三个位置最好的暗哨,被一双纤细的手扭断脖子。
二楼办公室里,“风”和“雷”瞳孔收缩。
“怪物……”
田中颤抖著嘴唇。
“不是人。”
“雷”声音带上恐惧。
“她的动作,关节扭转角度,人类做不到!”
“风”从腰间抽出狭长武士刀。
“不管她是什么,杀了她!”
他踹开办公室门,从二楼走廊跃下。
“雷”紧隨其后。
手中多了一副金属指虎。
两名樱花国顶尖武士,一左一右夹击红色身影。
別墅里。
真正的聂倾城端起酒杯,將红酒一饮而尽。
脸上带著兴奋的潮红。
“打,打得再狠一点。”
她看著屏幕里大杀四方的“自己”。
“让他们知道,碰我的男人是什么下场。”
废弃厂房变成修罗场。
“风”从二楼跃下。
半空中,武士刀划出弧光,直取“聂倾城”后颈。
这一刀用尽毕生技艺。
角度、速度、力道堪称完美。
“雷”从另一侧突进。
步伐沉重。
每一步在水泥地上留下浅脚印。
他戴著特製合金指虎的拳头,直击“聂倾城”下盘。
一记扫堂腿捲起恶风。
两人配合默契,封死所有闪避空间。
红色身影不紧不慢转过身。
脸上依旧掛著浅淡的微笑。
“鐺!”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风”的武士刀,被两根纤细手指精准夹住。
食指与中指。
看似吹弹可破的肌肤,硬度惊人。
任凭“风”催动力量,刀锋无法前进分毫。
“什么?!”
“风”瞪大眼睛。
最新复合材料锻造的刀,被两根手指挡下。
“聂倾城”手指微错。
“咔嚓!”
武士刀从中断裂。
巨力顺著刀柄传来。
“风”虎口剧痛,半截断刀脱手飞出。
整个人被震得连退七八步。
另一边,“雷”的扫堂腿落空。
“聂倾城”单脚原地跃起。
红色裙摆在空中旋出圆弧。
另一条腿从上至下,狠狠劈向“雷”的头顶。
“雷”放弃攻击,双臂交叉护在头顶。
“嘭!”
沉闷巨响。
“雷”感觉一股无法抗衡的巨力压下。
脚下水泥地瞬间龟裂。
壮硕的身体被硬生生砸得双膝跪地。
“呃啊!”
剧痛从双臂传来。
臂骨出现裂痕。
一个照面。
两名武士一伤一退。
別墅观战的聂倾城兴奋攥紧拳头。
“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