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约见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174章 约见
    陈立迈步进入,只见堂內陈设本算得上雅致,但此刻两名丫鬢正手忙脚乱地用细布擦拭著桌椅,一名穿著体面的老妈子则陪著笑脸,连连称是。
    说话的是一名背对著门口的少女。
    她身穿樱草色缕金百蝶穿花云锦裙,身段窈窕,梳著精致的飞仙髻,斜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仅看背影便知非寻常人家女儿。
    那老妈子见周家管事引著陈立进来,连忙使眼色。
    少女闻声,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来。
    只见她肌肤胜雪,杏眼桃腮,容貌极是娇艷明媚。
    只是那柳眉微挑,唇角习惯性地向下撇著,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不耐烦。
    她手中捻著一方绣工极为精美的丝帕,正无意识地搅动著。
    目光落在陈立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见他一身半新不旧的青布长衫,身材微胖,一副乡下土財主的模样。
    眼中下意识地流露出一丝鄙视,但似乎又想到什么,將那丝轻视勉强压下,只是语气依旧算不得热络,带著几分敷衍:“你就是灵溪的陈老爷?坐吧。”
    她隨手指了指刚被丫鬟擦拭过的椅子,自己先在一张铺了软垫的扶手椅上坐了下来。
    隨即又蹙起秀眉,对身旁的丫鬟道:“这地方一股子染料和机杼的味,难闻死了。阿芷,我的花囊呢?”
    丫鬟阿芷赶紧从隨身绣袋中取出一个精巧的香囊递上。
    周清漪接过,放在鼻尖轻嗅,脸上嫌弃的神色才稍稍缓和几分。
    这时,丫鬟奉上刚沏好的热茶。
    周清漪端起那白瓷茶盏,刚沾了沾唇瓣便立刻放下,语气更加不悦:“这什么茶?陈年的吧?一股子霉味!水也不对,定是用的井水,没用泉水。撤下去撤下去!”
    老妈子和丫鬟又是一阵忙乱。
    周清漪这才仿佛终於腾出空来,自光重新落在一直静立一旁、面色平静无波的陈立身上。
    “陈前辈大驾光临,清漪有失远迎了。”
    她微微福了一礼,声音清脆,语气却算不上多么热络,反而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
    陈立拱手还礼:“周小姐客气了。不知唤陈某前来,有何指教?”
    周清漪目光在陈立平静无波的脸上停留片刻,心中滋味难明,收敛心神,直接开口道:“今日请你来,是受人之託。蒋家大公子蒋朝兴,前几日找到我,希望能通过我,跟你见上一面,言有要事相商。”
    陈立神色不变,淡淡道:“陈某与蒋家,似无交情可言。”
    周清漪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著点看好戏的神情:“他说了,只要你听到这个,一定会见。”
    她顿了顿,杏眼盯著陈立,缓缓吐出三个字:“靠、山、宗。”
    —”
    陈立端坐的身形未有丝毫晃动,但他低垂的眼瞼之下,目光骤然锐利如刀锋,握著茶盏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分。
    內堂中的空气仿佛骤然凝滯了一瞬。
    周家管事、老妈子和丫鬟们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寒意陡然瀰漫开来,让人脊背发凉。
    “发生了什么事?”
    屋內眾人扭头四顾,却发现四周一切正常,都感到莫名其妙。
    陈立放下那未曾饮过一口的茶盏,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周清漪,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时间,地点。”
    周清漪被他那瞬间的眼神变化慑了一下,莫名感到一阵恐惧,原本的漫不经心收起了几分,坐直了些身子:“他说你若同意,当日便能见面。只需到城南漂水客栈等候就行。”
    “好。”陈立起身,並无多余客套:“有劳周小姐安排,陈某告辞。”
    说罢,不等周清漪再言,他便转身大步离去。
    周家管事连忙相送。
    看著陈立毫不拖泥带水离开的背影,周清漪怔了怔,隨即撇撇嘴,对身旁的丫鬟嘀咕道:“姑姑到底看上他家什么了?不过这姓陈的,倒不像寻常乡下土財主那般,听到靠山宗三个字,眼神怪嚇人的————”
    离开周家织造坊,陈立安排好一同前来运送蚕茧的家中管事和长工。
    这才来到漂水客栈,要了一间僻静的普通客房住下,打坐闭目养神。
    傍晚时分,华灯初上。
    客栈房门被轻轻叩响。
    陈立开门。
    只见门外站著一位锦衣华服、面如冠玉的公子哥,正是蒋朝兴。
    他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歉意笑容,拱手道:“晚辈蒋朝兴,冒昧打扰陈前辈,还望海涵。”
    陈立侧身让其入內,淡淡道:“蒋公子不必多礼,请坐。”
    蒋朝兴落座后,寒暄两句神色一正:“陈前辈,今日晚辈前来,首要之事,便是代我那不成器的弟弟朝山,向前辈赔罪。他年少无知,冒犯前辈虎威,落得身死的下场,亦是咎由自取。还望前辈勿要因他之事,迁怒於我蒋家。”
    陈立目光平静地看著他:“蒋公子言重了。陈某与令弟素未谋面,何来冒犯之说?他的死,与陈某並无干係。”
    蒋朝兴闻言,脸上笑容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精光,压低声音道:“前辈想必对蒋厉此人,还有几分印象吧?”
    陈立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並未接话。
    蒋朝兴自顾自说道:“不瞒前辈,那蒋厉,实则是晚辈安插在朝山身边的眼线。故而,对於朝山与贵府之间的一些————不愉快,晚辈略知一二。”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巧妙地拋出了筹码:“当然,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晚辈从未对家父提起过半句,日后——也绝不会提。”
    陈立沉默片刻,直接问道:“蒋公子今日前来,绕了这许多圈子,究竟所为何事?”
    蒋朝兴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晚辈想请前辈帮一个忙,或者说,想与前辈做一桩生意。”
    “哦?什么生意?”
    “请前辈,助我夺取蒋家家主之位!”
    蒋朝兴语出惊人。
    陈立断然摇头:“蒋公子说笑了。世家內务,陈某区区一乡下农夫,有何本事插手?
    此事绝无可能。”
    “前辈误会了。”
    蒋朝兴连忙解释:“並非要前辈直接插手我蒋家事务。只需前辈————在適当的时候,帮我除掉一个人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