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威胁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175章 威胁
    “谁?”
    “家父,蒋宏毅。”蒋朝兴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顿了顿,详细阐述:“蒋家与天剑派的纷爭,已在我二叔的出面调和下平息。但家父痛失爱子,绝不会善罢甘休,定会亲自前往镜山调查。那便是动手的最佳时机。我会告知陈前辈家父行踪,让陈前辈寻机出手。
    他紧接著承诺:“家父过世后,蒋家绝不会追查,也不会报官,一切由我压下。届时,蒋家將由我执掌,与陈家井水不犯河水。”
    陈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冷笑道:“弒父夺位?蒋公子倒是好算计。不过,据陈某所知,令弟已死,蒋家未来迟早是你的,何必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徒增风险?”
    听到“迟早是你的”这句话,蒋朝兴脸上那偽装的和煦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刻入骨髓的怨毒与讥讽。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我的?呵呵呵————前辈可知,在蒋宏毅眼中,我蒋朝兴从来就是个野种,是玷污了他蒋宏毅血脉的孽障。这家主之位,就算蒋朝山死了,也绝对轮不到我。”
    压抑多年的仇恨与屈辱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他不再掩饰,將那段骯脏的家族秘辛揭露出来。
    原来,当年蒋宏毅才智武功皆不如其二叔,长辈都更宠爱其二叔,如无意外,蒋宏毅根本无缘家主之位。
    但他心机深沉,竟蛊惑其髮妻,也就是蒋朝兴生母,让她主动去勾引二弟,並设计,带著一群蒋家长辈捉姦在床。
    其祖父当场气得重病,不久便撒手人寰。
    正因如此,蒋宏毅顺利上位,其二叔更因羞愤,远走他乡,后来拜入了藏剑派。
    当上家主后,蒋宏毅却翻脸无情,在其母怀孕后,更是大发雷霆,污衊其不守妇道,將其软禁。
    只因推算怀孕时间恰在捉姦前后,根本无法確定蒋朝兴究竟是谁的孩子。
    蒋朝兴母亲生下他后,餵养到一岁半,便含恨自尽。
    而蒋朝山,则是蒋宏毅续弦所生。
    “他从来就不信我是他的种!他视我为毕生耻辱,这家主之位,他绝不会落在我这个野种手上。蒋朝山死了,只会让他更想儘快除掉我这个污点。”
    蒋朝兴双眼赤红,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积攒了数十年的恨意汹涌澎湃。
    说完这段隱秘,蒋朝兴情绪稍平,提出报酬:“只要前辈助我成事,我蒋家此次在镜山购得的二万七千亩良田,可尽数无偿转让给陈家!”
    陈立依旧摇头,语气淡漠:“蒋公子,你的家事,陈某无意捲入。这田地,陈某也无福消受。请回吧。”
    眼见利诱不成,蒋朝兴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图穷匕见,语气冰寒刺骨:“前辈莫非以为,天剑派雪仙子之事,就能永远瞒天过海?您一行人当日入隱皇堡,晚辈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天剑派的雪仙子一直都在江口县,莫名其妙出现在镜山,前辈莫非当所有人都是傻子?若我將这些巧合稍加串联,送至天剑派手中————前辈以为,天剑派的剑癲长老,会不会相信我这一面之词?”
    威胁之意,溢於言表。
    房间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油灯的光芒在陈立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良久,陈立抬眼望著对方,淡然道:“他来镜山,你再通知我吧。”
    蒋朝兴脸上瞬间阴霾尽散,重新露出满意笑容:“前辈是聪明人,晚辈静候佳音。日后我执掌蒋家,与陈家合作的地方还多著呢!”
    他起身,拱手告辞,姿態依旧是一副翩翩公子的形象。
    蒋朝兴出了客栈,並没有立刻离开。
    转入客栈旁一条更暗的巷弄阴影处,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几乎就在他站定的同时,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从墙角的黑暗中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
    来人是一名身穿灰布短褂、身形乾瘦的老者,其貌不扬,但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却亮得惊人,开闔之间精光四射。
    “大少爷。”老者的声音压得极低:“事情谈得如何?那人————可答应了?”
    蒋朝兴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俊朗的侧脸在月色下显得有些阴鷙:“答不答应,由得他选么?”
    “大少爷与他发生衝突了?”朱老心中一惊,急忙提醒:“此人最少是灵境三关的实力,甚至可能是宗师,大少爷还是小心为上,不要轻易惹怒他。”
    “朱老放心,他若是宗师,何必这般躲躲藏藏,只敢用些阴谋诡计?”
    蒋朝兴却根本不信,微微侧头,瞥了一眼客栈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这个秘密,足够我吃他一辈子。除非,他真想与天剑派不死不休。”
    朱老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並未多言:“此地不宜久留,大少爷,我们回去吧。
    “嗯。
    “”
    蒋朝兴整了整衣袍,迈步走出阴影,朱老则如同他的影子一般,悄无声息地落后半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融入郡城的夜色之中。
    郡城的夜晚並不寂静,远处花楼的丝竹声、更夫打更的梆子声隱约可闻。
    穿过一条尤其狭窄幽深、两侧是高墙的巷子时,朱老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眉头紧紧皱起。
    他猛地停下身形,霍然转身,凌厉的目光射向身后空无一人的巷弄深处,压低声音厉喝道:“阁下是谁?跟了一路了,现身吧。”
    前方的蒋朝兴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闻声也立刻紧张地转身望去。
    然而,巷內只有月光洒下的清辉和被风吹动的些许杂物阴影,寂静无声,哪有什么人影?
    “朱老?”
    蒋朝兴疑惑地看向老者,语气带著不解:“你发现什么了?”
    朱老站在原地,凝神感知了足足数息,那股如芒在背的被窥视感却又诡异地消失了。
    他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一丝不確定,缓缓摇头,声音带著些许迟疑:“公子,走吧,或许只是老夫的错觉。”
    他顿了顿,自嘲般地嘆了口气:“或许是老朽年纪大了,经常容易心神不寧。让少爷受惊了。”
    蒋朝兴闻言,鬆了口气,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朱老,你也太谨慎了。这郡城之內,再加上你的身手,谁敢动手?”
    朱老点了点头,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