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李世民的变化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大唐之寒门的奋斗
    第130章 李世民的变化
    不多时,崔府后门便有几个身影出现。
    “走吧,告诉你们大汗,我崔氏乃是汉人,不会与你们合作的。”
    那两人闻言,立马讥讽道:“嗯,今日你们被李世民的小恩小惠所收买,到了他坐稳天下以后,恐怕是秋后算帐,到时候不要后悔再求到我们突厥。”
    他这话说完,对方也是不由得沉默了片刻。
    然后说道:“莫要多言,速速离去,汝等也不想落到安抚使的手里吧?”
    听到这话,那两人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转头就消失在了黑夜里。
    隨后这人又回到了书房,拿出了几封信直接烧了。
    最后这才重新回到了宴席上。
    他对著不远处的崔檐,微微地点了点头。
    对方见了之后,对於魏徵和陈百一的態度更加地热情了。
    过了二十天的时间,陈百一跟魏徵走遍了河北大地。
    他们通过释放旧部、宣扬政策、分化拉拢等策略,成功安抚河北世家,使其断绝与突厥的联繫,稳定了地方秩序,巩固了朝廷的统治。
    那些大族,如博陵崔氏、赵郡李氏等顶级门阀,虽未直接参与对抗,但是私下里其实都是做了一些准备工作。
    好在经过魏徵和陈百一的沟通,认识到与朝廷合作的必要性,断绝与突厥的联繫,转而支持李世民。
    多数中小世家因大家族的態度转变,以及陈百一跟魏徵俩人根据自身的影响力,也是了解到了朝廷的宽大政策和稳定局势,放弃观望,回归地方治理,避免了因外部势力介入引发的动盪。
    柳家、房家这些家族本来就没有什么异心,在陈百一这个亲戚拜访后,也是积极配合,帮著说服了不少的中小世家。
    这其中让陈百一头疼的就是济阳江氏,真是人菜癮还大。
    济阳江氏是东晋南北朝时期的高门士族,发源於淮阳,尊黄帝长子玄囂为得姓始祖。
    西晋时期江、江祚、江统祖孙三代相继任太守、常侍等职,奠定士族根基o
    永嘉之乱后举族南迁至侨置济阳郡,鼎盛於东晋南朝两百年间,形成“厚学篤文,秉文经武“的家族特质,代表人物包括文学家江淹。
    前些年部分族人北迁,但是主体仍居南方。北迁的这一支定居在河北定州,称作济阳江氏北房。
    这北房这些年混得连之前的涇阳陈氏都不如,野心倒是不小,还想学別人搞什么投机政治,真是笑死人。
    整个北方官职最高者,不过七品,全部也就是六人有品阶,还都是八九品,可是面对陈百一的时候,却是鼻孔里看人。
    要不是顾及他母亲的面子,陈百一都懒得废话,直接发令抓人就是了。
    当然了,魏徵这便也不消停,他的族人有人私通突厥,把老东西也是折腾的够呛。关键魏家人还是一副,我们准备为你报仇呢,结果你却来欺负自家人的表情。
    河北大地,从他们来之前的凋敝,到现如今的繁盛,这都是他们安抚的效果。
    如今的州县官衙已经全部开始办公,恢復了正常。
    大家族私底下的动作也都消停了。
    “魏公,如今河北之事已经了结,你我还是快速返回长安吧。”
    魏徵探出脑袋,看著骑著马的陈百一,缓缓笑道:“陈中书何必如此著急,路就在那里,也不会因为你的心情有所变化。
    且隨我坐马车吧。”
    陈百一见对方这般,也是无奈的笑了笑。
    並没有直接钻到马车里,而是骑著马缓缓在走在马车一旁。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便笑著说道:“魏公,您擅长纵横之说,献纳忠讜、文风质朴纯正,有一良徒不知可有兴趣。”
    如今要事做完,魏徵心情也是十分放鬆,也是好奇的问道:“哦,不知是何人?”
    陈百一笑道:“侍御史陈直。”
    魏徵闻言,不由得摇了摇头,说道:“不妥,不妥。”
    陈百一笑道:“无需师徒名分,只要能够跟隨魏公学习一些您高贵的品质就可以了。”
    魏徵听完之后,沉思一会这才点头说道:“善。”
    他不需要多问,便知道这个陈直便是陈百一的族人,不然对方也不会这么热情的推荐。
    俩人聊著便聊到了文学方面。
    “忠孝,你起草的文书我也是看过一些,文风质朴言之有物,有古文遗风,此为极善。
    我一直认为文章应具有重要的教化功能,文以致用,要经纬天地,作训垂范,风谣歌颂,匡主和民。
    文章要有道德观念、辅助政治治理,最后化成天下。
    上施德於下,下达情於上此为不可或缺。”
    陈百一听到魏徵这话,心下也是忍不住的摇头。
    这个魏徵啊,纯纯的就是一个政治生物,连写个文章都要求为政治服务。
    这天下所有的文章都教化苍生,跟动不动就包饺子有什么区別?
    “齐梁以来雅道沦缺,渐乖典则,爭驰新巧,犹如男儿抹粉插花,浮艷、淫靡至极。
    男儿做文章,当犹如汉魏般质朴刚健。
    贞刚质实为其骨,感情真挚与言之有物是其肌。
    魏徵闻言不由得脸色一黑,狠狠的瞪了一眼陈百一。
    虽然对於陈百一对於文章的观点他很是赞同,可这男儿抹粉插花极为正常,他魏徵就最好此道。
    “魏大諫,我大唐妇人或嫵媚、或端庄、或贤淑,皆是女子阴柔之美。
    只是,这男儿抹粉插花成何体统,阳刚男儿这般阴柔,浮靡风气瀰漫,怎么抵抗外敌保家护国?
    看杀卫玠此祸不远,当引以为警。”
    魏徵原本还不在意,觉得陈百一这是小题大做。
    可是听到看杀卫玠,不由得神色一变。
    他猛然想到,要是大唐所有人都追求男子样貌美丽阴柔,到时候各个都像卫玠一般,那真的是国之將亡。
    卫玠晋朝人,风姿秀异。
    他的风度、神情非常秀美奇特。经常乘著羊车到都市里去,大家都以为是玉人,倾城来观看。
    永嘉四年卫玠携母举家南行,先暂寄居在武昌,后转到豫章依王敦,当时王敦为江州刺史,豫章为江州州治所在地。
    卫玠很快发现王敦豪爽不群,个性强悍到时时都要站在別人头上,他担心王敦难以久作朝廷的忠臣,於是谋求到都城建康来。
    听说卫玠从豫章要来建康,那里的人久闻他的美名,大家都盼望一睹他的风采,前来观看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像一堵堵围墙一样把他围得密不透风。
    卫玠身体贏弱,受不了眾人长时间围观,也经不住如此的劳累,最后重病一病不起,当时的人都说卫玠是被看死的。
    想到这里,魏徵默默地放下马车帘子,从袖子里掏出手帕,將脸上精心擦拭的粉,仔细地擦拭乾净。
    便重新撩起车帘,嘴里严肃地说道:“嗯,忠孝此言甚是,乃老成谋国。
    我等大好男儿,自是不能与那等妖艷贱货同流合污。”
    陈百一看著魏徵这已经擦拭的有些红的脸,缓缓点头说道:“嗯,做人犹如作文,南北文风合流,各去所短,合其两长,则尽善尽美矣。
    南朝文学清辞润乎金石,精义薄乎云天。北朝文学的意理气质,如此取南北之长,则文质彬彬。
    人亦然也,脸红肤黑著,擦粉也是情理之中。
    毕竟不是人人都如同我这般翩翩少年郎。”
    原本还在頷首的魏徵,突然之间鬍子都揪断了好几根。
    他直接放下了帘子,心里懊恼,自己怎么就这么糊涂,他一个年轻人懂什么文学,会什么人生。
    就这样,魏徵自闭了。
    坐在马车上好几个时辰没出来。
    直到这天傍晚,这才捨得从里面钻出来,出来第一时间便是直接往茅房跑去。
    回去的路上,魏徵憋著一口气,一直在梳理自己在文学上的见解。
    他在强调文学政治功能的同时,也不忽视其自我调节、自我实现的价值。认为文学不仅可以匡主和民,也能为离谗放逐之臣、途穷后门之士提供抒发情志的途径。
    算是肯定了文学在表达个人情感、反映社会现实方面的作用,体现了较为开放的文学观念。
    他將自己的成稿给陈百一看后,陈百一觉得总之就是以文以致用、反对浮靡为主要主张。
    只不过陈百一仔细思考后,也是不由得对这傢伙刮目相看。
    这哪里是在说文学啊,这傢伙所谓的文学思想,仔细想来跟与李世民偃武修文的治国方略相契合,可以共同推动了大唐文化的繁荣。
    对此,陈百一直接鼓起了掌来。
    往往,高明的马屁都隱藏在平凡之中。
    而更加高明的马屁,往往还是带刺的玫瑰。
    七月底,一行人终於出现在了长安城下。
    “我们回来了。”
    陈百一对著通化门大喊著,丝毫没有在意往来行人。
    当然了,魏徵马车上牢牢地绑著的那节旄,直接让所有人都望而远之。
    节旄是唐朝安抚使最重要的信物,代表君主授予的临时权力。
    节旄以竹为杆,饰以氂牛尾,象徵“代天子巡狩”的权威,地方官需凭节旄確认安抚使身份並配合工作。
    当然了,还有其他信物鱼符、詔书与敕令,以及印信。
    安抚使持有临时官印,用於发布公文、签署命令,印文通常刻有安抚使印,代表朝廷授权。
    印信与节旄、詔书配合,构成完整的权力体系。
    节旄的主体由两部分构成,竹竿与耗牛尾。
    竹竿柄身,以青竹为原料,取其坚韧轻便的特性,长度通常为八尺,象徵”
    持节者代天子巡狩”的权威。
    耗牛尾旄饰,柄身顶端系有耗牛尾製成的三重流苏,取“编毛为节,以象竹节”之意,象徵权力的等级与庄重。
    谁敢过来说陈百一是神经病?
    陈百一骑马跟在魏徵马车旁边,路上的行人纷纷让出路来,两刻钟便已经到达了皇城。
    魏徵这老头,也是终於从马车上下来了。
    他们作为天子使臣,回来的的第一时间便是赶紧入宫跟李二郎交了印信与节旄。
    两个人神色严肃,魏徵高举节旄,陈百一手托印信、詔书,脚步匆匆的向著大內走去。
    如今的李世民,虽然是监国太子,可是平日里,不管是上朝还是处理公务,不是在东宫,就是在承乾殿。
    至於太极殿跟甘露殿,根本是不可能的。
    李渊这会儿正在耍性,就是不给他腾地方。
    李世民这个时候,也是学会了沽名钓誉,没有选择强迫李渊。
    反倒是给眾人一副我很孝顺,然后委屈巴巴的在承乾殿开早朝。
    “报。”
    “启稟殿下,河北安抚使諫议大夫魏徵,河北安抚副使·中书舍人·涇阳伯陈百一,持节回朝,已在殿外等候。”
    李世民闻言,不由得站起身来,顾不得君臣礼仪,直接起身,向著殿外走去。
    “殿下,殿下,使不得使不得啊。”
    长孙无忌的话,在他身后响起,却是没有丝毫的顾忌,继续向外走去。
    他一脚刚要跨出殿门,便看到魏徵与陈百一正恭敬地站在殿外廊下候著。
    就在这时,不知为何?
    李世民原本已经跨出去的脚,快速地收了回来。
    然后他,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面无表情的说道:“宣。”
    俩人进殿。
    魏徵跟陈百一看见李世民,立刻行礼道:“臣河北安抚使魏徵,拜见殿下。”
    “臣河北安抚副使陈百一,拜见太子殿下。”
    魏徵与陈百一没有起身,而是高举节旄、印信、詔书。
    这时候魏徵又道:“臣制使魏徵,巡视河北宣諭和解。未敢辱慢使命,今持节领副使陈百一,向殿下復命。”
    两人再次一拜,这才双手高高的举起手里的东西。
    李世民似有若无的点了点头。
    这一声似乎是从鼻子里发出一样。
    他示意了一下,有內侍接过节旄、印信、詔书。
    然后李世民说道:“赐,魏徵坐。”
    “嗯。”
    略微停顿了一下,便又接著说道:“赐陈百一坐。”
    “谢殿下。”
    两人刚刚坐下,便听到李世民说道:“传李思行,李志安。”
    陈百一闻言不由得抬头微微看了一眼李世民,直接对方面无表情,心思深似渊,根本就看不出任何表情。
    陈百一心下不由得感嘆,不愧是天生的帝王,心思已然越来越深沉。
    跟魏徵两个人小心的对视一眼,即使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担忧。
    “魏徵,你这次出使河北真是替孤解忧啊。”
    李世民又突然朝著魏徵说道。
    话虽然说的客气,那神情那语气,分明带著胜利者对於失败者的嘲弄。
    所以,魏徵也是丝毫不客气。
    直接说道:“当然。”
    听到这话,李世民也是不由得被噎住了。
    “殿下,派臣去河北,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