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不止犯法,还会枪毙
“李哥,方便说话吗?”
“方便,我们仨在办公室。”李剑接到许观雍的电话,和办公室的陈凯、周思阳对视了一眼。
他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这通电话来得有点太过於巧合了。
“那正好,我一会儿给凯哥你的微信上发个號码,是信达一级支行行长宋飞宇的电话。
你联繫一下,他那边怎么说,咱们怎么配合就行。”电话里传来许观雍的声音。
听到一半,李剑的瞳孔就开始地震。
他记得没错的话,从许观雍说“这事我试试”到现在“给你发个电话”好像还没过完24个小时。
简直是华佗再世。
李剑的头一下就不疼了。
周思阳连游戏也不打了,不顾队友的谩骂,从冰箱里掏出一瓶冰镇的啤酒,开始吨吨吨往下灌。
不行,他满脑袋都是汗,说不清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震撼。
而陈凯掏手机的手已经开始有点抖了,他看著许观雍发来的名字和电话。
自己攻坚战打了一个礼拜,各种菸酒、蟹卡送了2万来块钱。
竟然不如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去跟人家见面聊一两个小时来得有效。
关键是自己这个还有介绍的中间人,起码有一点基础的信任度,人家那边儿纯粹就是硬上。
最尷尬的就是人家硬上都比自己用糖衣炮弹和人情世故来得有效。
陈凯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是不是两成乾股应该自己拿,许观雍拿大头更合適?
感觉现在这个局势,好像许观雍带条狗都能创立联合金服。
许观雍回到小区,已经是8点多。
有车虽然很好,想去哪就去哪,但隨之而来的,是另外一个麻烦的问题。
停车是个老大难。
路上开车20分钟,找车位还得找10分钟。
尤其是像许观雍现在住的这样的老小区,没有地库,所有的车都在地面上停。
绕了大半圈,在小区的另外一边,终於找到了一处停车位。
许观雍艰难地侧方位停好车,长舒一口气,感觉在小区里面开两回,外面再复杂的路况都能应对。
他刚打开房门,准备回自己房间的时候,苏芷禾打开了她的房间门,走了出来。
“你回来啦?”
听著又清甜又利落的声音,许观雍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就是自己回家,家里有个女人在等自己一样。
这种感觉还不算奇怪。
奇怪的是,自己和等自己的这个女人,住著两间独立的隔断房。
“今天加了会班,刚回来,工作的事情怎么样了?”许观雍关心地问道。
苏芷禾的笑终於不是像昨天那样勉强,“国庆以后的第一个工作日,舒律那边会有一个面试,如果通过的话,我就可以去他那边。”
许观雍从对面的门缝往里看,能看到书桌上学习的战场,隱约还能闻到一股饭香。
估计她没有再自己做饭,这段时间应该是靠叫外卖,为了节省学习时间吧?
他猜测地想道。
“加油!”
哪怕重活一世,他仍然朴素地想,努力的人应该得到相应的回报。
只不过这个世界规律大多数时候好像並不是这样子,尤其是在十年以后。
“嗯嗯,我会加油的!”苏芷禾鼻头倔强地紧皱了一下,眼神中满是坚定。
尤其是今天中午,许观雍微信上给她发了一些需要重点加强的专业方向。
她更有信心,不只是因为多了一点內幕消息,还因为商事领域本就是她大学时候主要钻研的方向。
“那个,对了,你晚上吃饭了吗?”苏芷禾小心翼翼地问道。
许观雍这才想起来,虽然自己在宋飞宇面前儘量保持得比较稳重和淡定,但实际上內心非常紧张。
紧张到从他家出来以后,並没有感觉到飢饿感,第一时间给李剑打完电话之后,就开著车回来了。
他摇摇头,“还没顾上吃呢,你吃了吗?要不要一起?”
苏芷禾听到这话,开心地笑了一下,指了指房间里面,“我也没吃呢,正好我做了腊肉燜饭,要不要一起吃?”
“够吗?”
“非常够!”
既然这样,那就不用客气了,现在二人的关係,也没必要因为一顿饭推脱。
苏芷禾开心地把房间角落还在保温的电饭煲端起来,她没敢在厨房做,怕万一被其他合租室友看到动了贪念怎么办?
等她走到书桌旁才发现桌子上铺满了专业书和笔记本。
许观雍看著地形复杂的书桌,“去我那边吃吧。
,“好——”
换到对面的房间,布局很侷促,只能勉强放下一个小摺叠桌在过道,二人对向而坐。
苏芷禾坐在小马扎上,低头慢条斯理地吃著燜饭,感觉自己的厨艺又精进了!
“好吃吗?”她抬头问。
却发现许观雍的碗已经空了!
“好吃,还有吗?”
“啊————有!”
苏芷禾接过许观雍的碗,在旁边的电饭煲里又盛了一碗。
他都不用咽吗?
吃到一半,许观雍突然想起了什么,煞有介事地问道:“你上回说搬家,还搬吗?”
“不————”
“我这边房租到期了,不准备续租了,计划换个地方。”
可能是语言节奏不对,二人同时开口。
“啊?你说不——什么?”许观雍说完,才隱约听到对方说了几个字。
他要搬家了?
苏芷禾心里咯噔一下,惊讶之后,涌上的是一种复杂的空落感。
这段时间,在她最混乱无助的时候,这个合租室友成了她唯一能说几句话、
甚至给予关键帮助的人。
虽然交流不算很多,但存在本身就像一根定海神针。
如果他搬走,意味著这点微弱但珍贵的“连接”和“安全感”也將消失。
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城市,她又將彻底回到一个人的状態,她刚准备说“不搬了”,但话到嘴边,强烈的自尊心让她咽了回去。
她不想显得依赖,更怕对方只是隨口一问。
於是,她改用了更模糊、也给自己留有余地的说法:“我说————我可能也不在这住了,还在看。”
许观雍问这个,是隨口一提,还是————?
她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哦哦,我想问一下,这个押金是不是不退犯法?这正好是你的专业。”许观雍语气平常。
就这?
苏芷禾顿觉一阵巨大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她顿时有点羞恼,起这么大范,就问自己这种愚蠢的问题?
一边低著头乾饭,一边气鼓鼓地冷声回答道:“不止犯法,还会枪毙。”
许观雍能感觉到苏芷禾的情绪变化,他只觉莫名其妙,怎么突然一下子有点不对劲了?
算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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