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这不该我烦恼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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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乌鲁蒂亚,在这个节骨眼撞见艾露莎,心跳也不由得漏了半拍。
她快速向屋內瞥了一眼。
確认自己刚才將脸埋在夏恩枕头里的痴態从这个角度应该不会被看到,乌鲁蒂亚才勉强鬆了口气。
自从那晚两人突破关係后,她就迷上了这种感觉。
穿著属於艾露莎的衣服,躺在夏恩那张沾满他气息的大床上。
当被褥包裹住身体时,那种隱秘的独占快意,就像是会上癮的毒药,让人慾罢不能。
为了掩饰內心的波澜,乌鲁蒂亚悄然挪动脚步,將半掩的房门挡在身后。
夏恩捕捉到了这女人脸上一瞬的僵硬。
他没想到,在面对艾露莎的连环追问,这女人那张向来冷清孤高的脸上,居然破天荒地浮现出了尷尬和心虚的表情。
“稀奇啊————”
夏恩在心底嘖嘖称奇,抱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態,慢悠悠地走到艾露莎背后。
可没过两秒,一层冷汗就迅速爬上后背。
“等等!我到底在看什么热闹?这女人,刚才可是从我的房间里走出来的啊!”
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虽然自从那晚结合后,两人確实形成了默契,乌鲁蒂亚每天都在这里休息。
但这绝不代表,他们做好了被艾露莎抓现行的准备!
“那个————”
夏恩咽了咽发乾的喉咙,试图上前打个圆场。
“嗯?”然而,夏恩的表现越是反常,艾露莎的表情就越是狐疑。
现在的她,可不是当年隨便说几句就能被忽悠过去的小女孩了。
“唔————”
乌鲁蒂亚在心中飞速盘算著各种藉口。
以她对艾露莎的了解,想要在这里糊弄过去其实相当轻鬆。
但是————唯独艾露莎。
这个被自己抢走了大半爱人,也是自己唯一能称之为“好友”的女孩。
乌鲁蒂亚突然不想再欺骗她了。
对方已经大度的將夏恩交给自己了,她也受够了自己之前的畏缩。
况且,真的有遮遮掩掩的必要吗?
短短几秒钟的挣扎后,她做出了决定。
原本紧紧拧起的眉头渐渐舒展,脸上再度掛起了那般从容且略带妖冶的笑容。
“真的这么好奇吗?”
乌鲁蒂亚迈开长腿,主动凑到了艾露莎的耳畔。
与此同时,指尖顺著艾露莎和服的腰线,轻柔地一路向上滑动,最终停留在她精致的锁骨处,轻轻打著圈。
“等一下————”
同性之间这种过於亲昵的接触有些痒痒的,让艾露莎下意识扭动身体,连带著大脑的思考都变得有些迟钝。
“嗯,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毫无保留地————全部告诉你吧。”
在夏恩惊恐万分的目光注视下。
乌鲁蒂亚嘴角噙著浅笑,开始用一种极低却清晰的声音,喃喃耳语起来:“我和夏恩,在那个房间里,先是这样————然后那样————”
隨著那些直白而靡丽的词汇灌入耳朵,艾露莎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飆升至緋红。
为了增加画面的真实感,说到兴起时,乌鲁蒂亚牵起了艾露莎的手。
她用自己的大拇指,暖昧地抵住对方的大拇指,轻轻摩挲著:“最后,我们就是像这样,彻底融为一体的哦。”
终於,知道乌鲁蒂亚將那晚的所有细致过程,包括姿態,都绘声绘色地讲完。
她才心满意足地鬆开了艾露莎的手。
“因为做了自己没做的事,才在夏恩房间休息。”
“因为衣服被弄脏了,才借用衣物。”
这样堪称炸弹的解释,让艾露莎的脑子彻底炸了。
她整个人就像是一根失去了支撑的木头,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要不是夏恩眼疾手快,將她稳稳接在怀里,这位堂堂的圣十大魔导士恐怕就要这么狼狈地栽倒在地板上了。
“这————这————不————”
被夏恩抱在怀里的艾露莎,双眼呆滯地望著天花板,如同坏掉的复读机般喃喃自语。
这显然已经陷入混乱。
夏恩完全没想到艾露莎的反应会如此激烈,更没想到乌鲁蒂亚这疯女人居然敢这么大大方方地宣之於口!
她难道就不怕艾露莎回过神来,直接拔剑砍了她吗?
如此胆气,从各种意义上来说————这女人,好可怕!
“等艾露莎清醒过来,你要怎么收场?”
夏恩压低声音,恶狠狠地瞪著眼前的罪魁祸首。
面对质问,乌鲁蒂亚却只是无辜地歪了歪头,绝美的脸上露出一副困扰的表情:“唔————说起来,我这趟在马格诺利亚待的时间似乎有些太久了。评议院那里,应该已经堆积了不少待处理的事务。所以————”
听到这里,夏恩心里瞬间生出了不妙的预感。
“所以,等她醒来后怎么办,这就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了哦。因为,议员大人现在要赶回评议院去努力工作了呢。”
乌鲁蒂亚微笑著走上前,在夏恩“果然是这样”的僵硬目光中,温柔地替他理了理微微发皱的衣领。
隨后,她优哉游哉地转身返回房间。
不到两分钟,她便换回了那套初来时裤袜长裙,重新走了出来。
“那么,艾露莎就交给你照顾了,我就先走一步啦。”
走到玄关处,她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瀟洒地推门离去。
“我————”
看著那扇被关上的房门,夏恩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想骂都骂不出来。
將引爆了火药桶的烂摊子甩给別人,这过於不负责任的態度,让他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
“之前每天早上睡醒也是这样,从我床上爬起来,穿上衣服就走,连句话也不说!”
夏恩在心底悲愤地吐槽著,然后只能认命地低下头。
“不————不知廉耻!”
在长达十几分钟的“不”字循环后,艾露莎终於憋足了气,面红耳赤地挤出了这句评价。
夏恩无奈地嘆了口气,抱著她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手掌顺著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地安抚。
又过了许久,艾露莎眼中的焦距才渐渐恢復。
“蒂亚她————她怎么能做那种事情!”
但话刚出口,她又咬住下唇。
“不对————既然你们已经是情侣了,做这种事情当然是理所应当的。可是————可是这也太————太————”
艾露莎原本想顺著刚才的话,继续痛斥一句“太不知廉耻了”。
但不知为何,话到了嘴边,在看著夏恩那张近在咫尺的侧脸时,她心中涌起的一股异样情绪,硬生生地將话扭转成了:“明明————明明我都还什么也没做过————”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细若蚊蝇。
作为周刊索沙拉的忠实读者,再加上偶尔还会从蕾比那里借阅一些尺度不小的深闺小说。
艾露莎当然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白纸。
她很清楚男女之间结合的意义。
只是————在遇到这种事情之前,她从来就没有认真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需要去做这些事情。
更没有想过,竟然会被好友捷足先登!
“我还以为你会拔剑砍我。”
见她情绪似乎渐渐冷静下来,夏恩这才敢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很气!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艾露莎猛地转头,因为羞耻,白皙的面庞上泛著明艷的慍色。
她怎么可能不生气!
自己辛辛苦苦在外面执行著评议院的圣十任务,好不容易赶回来,没想到才重逢的第一天,这两个傢伙就联手给了她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早知如此,她当初就不该管什么委託,就应该在夏恩甦醒的第一时间赶回来!
伴隨著这股懊恼,艾露莎突然一个翻身,將完全没反应过来的夏恩直接压在了沙发上。
她双手相当用力的按住夏恩的肩膀,居高临下地盯著他。
那股浑然天成的凛然气势,瞬间让夏恩回忆起了四年前艾露莎曾短暂流露的抖s气质。
相当可怕。
“你————你要做什么?”夏恩咽了口唾沫,气势瞬间弱了一大截。
艾露莎白皙的脸颊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可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接著,她一言不发地伸出手,一把扯下了约束著和服的宽大束带。
衣襟隨之微微散开,露出了大片晃眼的雪白。
“我也要·————像·————像·乌·蒂亚那样————”
她结结巴巴的宣告,然而,这句大胆的豪言壮语还没来得及说完。
夏恩就听到了一声仿佛是理智之弦崩断的轻响。
只见刚刚还气势汹汹的艾露莎,在吐出那几个极具衝击力的字眼后,双眼一暗。
整个人再次直挺挺地向后栽倒了下去!
“这————”
夏恩连忙伸手接住这具滚烫的柔软身躯,哭笑不得。
他当然猜到了艾露莎想要表达什么。
只是没想到,对方会因为无法承受自己说出口的羞耻言论,而直接羞愤到昏厥过去!
他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古怪。
明明索沙拉那样子的露骨周刊也没少看啊,为什么还能纯情到这种地步。
夏恩无奈地摇了摇头,拦腰將昏睡的艾露莎抱起,走向她的那间臥室。
將她轻轻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夏恩刚想转身离开,却不想,昏睡中的艾露莎突然伸出手,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角夏恩一个没站稳,直接被拉倒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睡梦中的艾露莎褪去了所有的防备与,红晕未褪的脸颊透著几分娇憨,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而温热。
夏恩静静地看著她,仔细想想。
这么多年来,自己確实从没对艾露莎做过什么亲昵的事情。
想到这里,夹杂著歉意的爱怜在心底蔓延。
夏恩的眼神暗了暗。
於是,他俯下身,像个狡猾的盗贼般將两人的唇瓣相叠。
魔法评议会,era总部。
庄严肃穆的穹顶大厅內,魔法灯火的冷光交织在巨大的圆桌上方,將整个议事厅映照
得威严而压抑。
端坐在圆桌一方的乌鲁蒂亚,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四周,美眸中透著显而易见的无趣。
说实话,除了存心想在临走前逗弄一下夏恩,她之前给出的理由倒確实没有骗人。
作为评议会中掌握实权的议员,她缺席日常议会的时间確实有些久了。
若是再不露面,难免会引起一些老顽固们不必要的猜疑与攻訐。
只是,眼前这冗长而枯燥的会议,实在单调得让人提不起半分兴致。
“连夜把我召回来,就不能討论点有什么新意的议题吗?”
乌鲁蒂亚在心底暗嘆。
她微微偏过头,高耸的落地窗外,夜幕的浓黑正悄然褪去,远处的地平线已经泛起了一丝微明的鱼肚白。
夏恩那个傢伙,应该在头疼吧?
一想到他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乌鲁蒂亚的心情就变得异常愉悦,连带著无聊的会议似乎都变得容易忍受了些。
“乌鲁蒂亚议员,在这么重要的会议上,你为什么一直盯著窗外发呆?”
一道带著几分不满的浑厚声音,突兀地从圆桌对面传来。
大厅正中央,体態肥胖的议长正皱著眉头,自光严厉地盯著她。
乌鲁蒂亚嘴角的笑意瞬间收敛,她不慌不忙地迎上议员长的视线,语气平静且毫无破绽:“抱歉,议长阁下。我只是在深入思考您刚才提出的问题,一时有些出神,並非有意怠慢。”
“是吗。”
议长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既然如此,那你便说说你的看法吧。关於幽鬼支配者”的会长约瑟,这已经是他第十次提交晋升圣十”的申请书了。”
“驳回。”
乌鲁蒂亚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红唇轻启。
面对眾人探究的目光,乌鲁蒂亚十指交叉垫在下巴处,淡淡地陈述著理由:“幽鬼行事的底线,有时甚至快要和暗黑公会混淆了。在座的各位都有目共睹。”
“至於约瑟本人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所谓实力”,早在四年前就已经被人像踩虫子一样轻鬆打倒了。这样的人,连最基本的威慑力都失去了,没有资格与其他圣十並列。”
“附议。”
坐在斜对面的一名老议员立刻轻叩桌面。
“不过是个仗著公会体量大,就在这里胡搅蛮缠的愚人罢了。圣十的门槛,还不至於低到这种地步。”
约瑟这毫无自知之明的提案,已经在这张圆桌上出现太多次了,大家都早已烦不胜烦。
“附议。”
“我也附议。约瑟的品行和实力都不够格。”
紧接著,表决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几乎是呈现出一面倒的態势。
坐在一侧的杰拉尔也微微垂下眼脸。
明面上,他一直刻意避免表露与乌鲁蒂亚有太多联繫,此时见大局已定,便也顺水推舟:“我也赞同乌鲁蒂亚议员的看法。
看著眾人纷纷表態,確认所有的议员都在“认真”地考虑自己拋出的议题,议长那张肥胖的脸上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隨意的將桌上的申请表揉成一团,隨手丟到地上,就像是丟弃了一团无用的废纸。
在整个表决中,恐怕除了约瑟本人之外,根本没有人在乎这份申请。
解决完了一桩微不足道的小事。
议长清了清嗓子,双手交握撑在桌面上,原本隨意的坐姿变得端正起来。
“那么,接下来正式进入今天的核心议题。”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眾人。
“这也是我之所以这么著急,將诸位紧急召集到era来的真正原因。”
感受到气氛的变化,乌鲁蒂亚微微眯起眼睛,注意力集中了起来。
“就在几个小时前————”
议长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
“那个位於海洋彼端,以绝对武力统合了整个西大陆的庞然大物阿尔巴雷斯帝国。”
“向我们传来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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