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海外的邀请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妖尾:成为英灵需要几步?
    第407章 海外的邀请
    艾露莎这一觉睡得一点也不踏实。
    梦境如同一面被打碎的万花筒,各种光怪陆离的綺丽画面交替闪过。
    那些从深闺小说和索沙拉那里了解到的各种知识,此刻都有了具体的形状。
    梦里,有嘴角噙著嫵媚浅笑的乌鲁蒂亚,还有看不清面容却散发著熟悉气息的夏恩。
    画面活灵活现地在眼前不断上演,没有任何重复。
    她拼命想要上前制止这荒唐的一切,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被死死定格在原地。
    “哈————哈————”
    艾露莎从梦中惊醒,大口喘著气坐起身来。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大腿內侧,肌肤上那陌生的触感让她浑身一僵。
    梦里的具体细节虽然已经像雾气般飞速消散,但那些旖施的碎片依旧让她面红耳赤。
    “居然做这么下流的梦————”
    她啐了自己一口,双手捂著滚烫的脸颊喃喃自语。
    “幸好夏恩看不到————”
    “我看不到什么?”
    熟悉的声音冷不丁从身侧传来。
    艾露莎惊恐地瞪大双眼,转头望去,赫然发现夏恩正半倚靠在床头上,眼神中满是疑惑地看著自己。
    “你————你怎么会在这?”
    昨日衝动之下脱口而出的虎狼之词,与梦境中荒唐的画面瞬间重叠。
    艾露莎的脑海“嗡”的一声炸开。
    她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像只遇到危险的鸵鸟,將自己连头带脚严严实实地藏了进去。
    “明明是你昨晚拽著我的衣服,说什么都不许我走。”
    夏恩隔著被罩拍了拍那团隆起,没好气地解释道。
    “让我一个人冷静一会儿!”
    被子里传出艾露莎闷闷的声音。
    哪怕只是暴露在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中,艾露莎都觉得此时的自己简直“腐烂”透顶。
    夏恩看著那团瑟瑟发抖的被子,很想问问昨天那个气势凛然的艾露莎去哪了。
    但看著对方再度陷入混乱无法沟通的模样。
    他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嘀咕了句“这可是我的房间”,便翻身下了床。
    去厨房打开冰箱,隨便找了点冷食对付了几口,夏恩像团软泥一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同样满心苦恼。
    乌鲁蒂亚不按套路出牌,把他们之间的事情提前抖了个底朝天。
    这本身確实是不需要刻意掩饰的事实,他也不好去谴责什么。
    但要命的是,他昨天才在公会里答应米拉,要主动和艾露莎商量她的“位置”。
    哪怕是再勇的男人,在艾露莎正处于敏感边缘的节骨眼上,也实在开不了那个口。
    “头好疼————”夏恩用力抓了抓头髮。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响动。
    夏恩生怕是某个穿著长裙的白髮麻烦精找上门来,应激般地转头看去。
    当发现来人是抱剑的神乐后,他才长长地鬆了口气,隨口招呼道:“你回来了?乌鲁蒂亚昨晚有事,已经先走了。”
    “嗯。”神乐面无表情地平淡点头,对那个女人的去留毫不关心。
    可夏恩的下一句话,却让她瞬间喜上眉梢:“哦对了,你师傅也回来了哦。”
    “真的?”
    一直被艾露莎教导要守规矩的神乐,此刻激动得连鞋都顾不上换。
    “嘚嘚嘚”地踩著木地板,一阵风似的冲向了艾露莎的臥室。
    可当她推开门,看到里面空荡荡、连被褥都没铺的整洁床铺时。
    神乐拧著眉头,转身快步走回大厅:“你耍我?”
    “没耍你,艾露莎在我的房间里。
    夏恩打了个哈欠,隨口解释道。
    “哦,对了,她现在的状態有些不太好,正在休息。你暂时先別去打扰她。”
    “你的房间?”
    “状態不好?”
    “在休息?”
    神乐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著这几个词,原本紧绷的神情逐渐变得空洞。
    她又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白痴小女孩。
    夏恩和乌鲁蒂亚那两个狗男女,每晚在房间里设置隔音法阵到底在做什么,不用脑子想也能猜到!
    而现在,夏恩居然说师傅在他的房间里也这样待了一晚?
    也就是说,连自己最尊敬、最深爱的师傅,也终於惨遭这个男人的毒手了!
    甚至,连劈山都是等閒的师傅,还被欺负的连床都下不了,需要休息!
    “果然,你这傢伙————应该死一万次!”
    神乐的手缓缓扣在剑柄上。
    之前和夏恩立下的所谓和平共处的约定,此刻已经被她完完全全拋之脑后。
    夏恩原本还在闭目养神,忽然感觉到一股冲天的怨气迎面扑来。
    他睁开眼,便看到浑身仿佛缠绕著实质黑气的神乐,不由得被惊了一跳:“你在做什么?”
    回应他的,是彻底將他锁定的冰冷魔力。
    “这丫头又犯什么病?”
    夏恩眉头紧皱,实在不明白这丫头在闹哪一出。
    显然,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隨口的话,落在神乐耳中是多么巨大的刺激。
    但这赤裸裸的杀意可不能当做没有看见。
    夏恩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魔力在体內瞬间沸腾,原本黑色的碎发迅速从髮根开始转白。
    可就在他打算唤出大枪,给神乐一个“深刻”教训时。
    或许是感受到了客厅里这股突如其来的怨气魔力,艾露莎从房间走了出来。
    “神乐!我应该教导,现在的你,是绝对不能轻易拔出那把刀的吧?”
    听到这朝思暮想的声音,神乐空洞的表情瞬间缓和了下来。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但內心那种交织著酸楚与愤怒的嫉妒,又实在难以启齿。
    最终,她只能转头,恨恨地剜了夏恩一眼。
    “关我什么事,我才是被迫害的人吧?”
    夏恩被这一眼瞪得莫名其妙。
    见事態停歇,他收敛魔力,黑髮褪去霜白,又重新將刚才的对话过了一遍,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神乐这丫头,居然是在吃自己的醋!
    夏恩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懒得跟她计较。
    毕竟他自己这边也有个成天想著“冲师”的笨蛋徒弟,实在是不想对神乐的行径发表任何评价。
    “而且,我应该也教过你,绝对不许把剑刃朝向自己的同伴吧。”
    艾露莎走到大厅中央,目光严厉地盯著自己的弟子。
    此时的她,將刚才在房间里的娇俏与混乱收敛得乾乾净净。
    脊背挺直,眼神冷峻,完全是一副不可侵犯的严师做派。
    “我和他————才不熟。”神乐抿著嘴唇,嘴硬地反驳。
    “即便是陌生人也不可以!”
    艾露莎略带失望地看著她,伸手指著门外的庭院。
    “去外面,將每日的早课重复五十次。没有完成之前,不许回来!”
    神乐咬了咬牙,倔强地又瞪了夏恩一眼,隨后一言不发地抱著剑,转身朝著院子里走去。
    这时,夏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慢悠悠地开口:“对了,艾露莎。昨晚你可是连外出委託的衣服都没脱就休息了。那上面还沾著灰尘吧?”
    听到这话,艾露莎低头看了眼身上那件已经被压得松松垮垮的和服。
    想到夏恩平时生活中一贯的小洁癖,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待会我帮你把床单换洗一下吧。”
    而正走到玄关处的神乐,脚步停住了。
    穿著衣服睡觉=衣服没脱=师傅没有被————
    一个简单的等式在她脑中瞬间成立。
    神乐的眼神骤然变亮,那股縈绕在心头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真是好懂————
    夏恩观察著神乐的反应,嘴角微扬,继续说道:“不用了,我又不嫌弃你。你去外面陪神乐一起修行吧,打扫卫生这种小事,我都好久没做了。”
    说著,夏恩越过艾露莎,递给了神乐一个“你忘了约定我可没忘”的眼神,让她慢慢体会。
    我误会他了。”
    接收到这个信號,神乐不禁羞愧地低下了头。
    艾露莎也觉得夏恩的提议有道理。
    自己才离开了没多少天,从神乐刚才的表现来看,这丫头显然已经完全放飞自我了。
    作为师傅,她有责任重新將弟子的心性拉回正轨。
    她走上前拉起夏恩的手:“那就麻烦你了。
    “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算什么麻烦?”
    夏恩轻笑著挠了挠她的手心,催促她们师徒俩去屋外修行。
    “唔————”
    可等到玄关的大门彻底关上之后,夏恩有些奇怪地摊开手掌看了看。
    “艾露莎的手————怎么是湿的?而且感觉————还有些黏黏糊糊?”
    “算了。”
    这种小事夏恩自然不会想那么多,耸了耸肩,右手在衣服上隨便擦了两下。
    只当是艾露莎早上混乱时,下意识地咬了手指。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径直走回房间开始收拾。
    刚把带著些许莫名馨香的被褥和床单拆下来丟进洗衣篓,口袋的联络魔水晶便发出了细微的震动。
    夏恩接通魔力,水晶上方立刻投射出了乌鲁蒂亚的半身影像。
    “才离开一个晚上就联繫我,怎么?”
    看著影像中那个穿著议员长袍的漂亮女人,夏恩忍不住调侃。
    “作案人这是迫不及待要回作案现场,欣赏一下自己留下的艺术吗?”
    “不,是有正事。”
    出乎意料的是,投影中的乌鲁蒂亚相当的严肃。
    感受到对方语气里的认真,夏恩也收起了笑容:“是评议会那边有什么事?”
    “嗯。”乌鲁蒂亚微微点头。
    “就在昨天深夜,评议会接到了来自海洋彼岸的急讯。”
    “那个將整个西大陆完全统合的庞然大物,阿尔巴雷斯帝国,向我们传来了正式的外交文书。”
    她顿了顿,自光紧盯著夏恩:“他们的最高统治者,皇帝·舒珀里甘,在文书中以外交形式正式指名”
    “邀请妖精尾巴的魔导士,苍坠·夏恩,前往他们的国家!”
    “皇帝·舒珀里甘————”夏恩咀嚼著这个略显拗口的名字,原本轻鬆閒適的眼神渐渐沉淀下来。
    他仔细在脑海中翻找了一遍。
    但无论怎么搜寻,他都確信自己绝对没有產生与这位大海另一端大人物的交集。
    “对了,”
    想要了解的更多,夏恩乾脆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那个什么阿尔巴雷斯帝国,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听到这个问题,的乌鲁蒂亚不禁揉了揉眉心,对这傢伙偶尔的常识缺乏深感无力。
    “想必你也知道,我们现在所处的菲奥雷王国,虽然经济繁荣,但在整个伊修迦尔东大陆的领土面积占比中,其实只是一个很小的岛屿国家。”
    “全国人口不过一千七百万,记录在案的魔导士公会也只有寥寥数十个。”
    “相比起整个东大陆五百多个魔导士公会的总体量而言,实在微不足道。”
    说到这里,乌鲁蒂亚不由停顿。
    “但西大陆截然不同。在那片广袤的土地,整整七百三十一个魔导士公会,被名叫舒珀里甘的皇帝以绝对的铁腕完全统一,熔铸成了如今的“阿尔巴雷斯帝国”。”
    “与我们东大陆伊修迦尔这种多国並存、各自为政的分裂状態截然不同,那是一个高度集权、拥有恐怖战爭潜力的庞然大物。”
    “確实是很夸张。”夏恩眼神闪了闪,虽说赞同,可语气没什么变化。
    到了他这种程度,只是单纯数量和辽阔,实在是激不起他的忌惮。
    乌鲁蒂亚却是不同的反应:“说实话,如果不是中间隔著海洋作为屏障,单凭菲奥雷————不,哪怕是整个魔法评议会,也很难反抗对方。”
    “很难?”
    夏恩敏捕捉到了乌鲁蒂亚话里潜藏的意思。
    “也就是说,评议会手里其实还握著能让对方忌惮的底牌咯?”
    “是的。”
    乌鲁蒂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但也没有顺著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
    夏恩也不在意,他將额前的碎发向后捋去,问出了眼下他最关心的问题:“那么,这位厉害的皇帝陛下,大费周章地跨海发来文书,专门点名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不知道。”
    乌鲁蒂亚有些头疼地摇了摇头。
    “评议会现在內部的情况也非常复杂。一听到帝国的名號,那些老头子们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其中一部分软弱的蠢货,担心你做了什么激怒了帝国,想要强迫扣押你,押送去西大陆交差。”
    “而另一部分稍微还算有点脑子的人,则认为应该先向你说明情况,请求你的主动配合。”
    “嘖嘖,看来大家对这事儿的態度都不怎么乐观啊。”
    夏恩摸了摸下巴,像是討论的不是自己一样。
    “別把事情想得那么糟嘛,大家都是讲文明的魔导士,说不定这位皇帝只是听说过我的威名,想请我过去喝杯茶,做个友好的魔法交流呢?”
    “这应该是不可能的。”
    乌鲁蒂亚乾脆地打断了他的幻想。
    “因为就在两年前,在你还沉睡的时候,这群西大陆的傢伙就已经跨越海洋,小规模来过一次了。”
    “而他们当时的目的————”
    她的声音透著些许沉重:“是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