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若有若无，灰暗里只剩下断裂的呼吸。
戚然没想到丧尸是个毫无节制的，哪怕吃饱了也要缠著，不依不饶。
就这样过了三天。
戚然已经没力气再和戴文胡闹，哄著没开智的丧尸鬆开他，昏昏沉沉去浴室洗漱。
丧尸跟著，蹲在浴室门口，看著少年淋在水下。
精神劲很足。
戚然瞥他一眼，用花洒呲他一脸水。
戴文被嚇得啊啊叫，逗笑了戚然。
“叫你贪吃，下次还敢不敢？”
戴文迷糊的歪著脖子，红色的眸子里映著少年的笑意。
虽不懂那是什么意思，却很开心。
戚然朝他招招手，“过来，乖孩子。”
戴文走到戚然身边蹲下，花洒的水从头顶落下，一点点洗去干在皮肤上的血跡。
“你身材真不错啊。”
戚然摸摸他手臂上的肌肉，搓了点沐浴液抹在他身上，“自己洗，就这样，我给你洗头，不是洗那里，傻子，洗身上。”
纠正了几次，戚然才鬆口气。
又挤了点洗髮乳，裹在戴文的髮丝上打起泡泡。
洗完澡，戚然看了一眼地上已经不能穿的衣服，索性从空间里拿了一套给戴文穿上，自己也换了一身。
戚然去哪，戴文就跟著去哪。
戚然完全不用担心什么。
他带著戴文在空无一人的校园內游荡，已经看不著一个活人，该跑的都跑了。
倒是有不少丧尸。
丧尸见到戚然，呲著牙衝过来，戚然掰断一根护栏上的钢管，手腕扬起，重重落下，一棍子收拾一个，宛如切菜。
系统躲得远远的，免得丧尸脑浆飞溅到自己乾净的羽毛上。
【你太凶残了，不能矜持点，虽然不用扮演柔弱的小白花，也不用这么野吧。】
戚然闻言，一棍子戳穿了迎面而来的丧尸眉心，鬆开手。
“我本来就不是人类，杀他们小意思。”
戚然回头，见戴文傻乎乎跟著，这才继续赶路。
系统调侃道。
【我现在懂了。】
“什么？”
【为什么你会被安排去做男主，实力这块確实没话说。】
戚然掏出纸巾，擦了擦手，“做男主本来就需要打打杀杀。”
【那以后你想去那个部门？】
“还是去男主部门吧。”
【为什么？】
“积分高啊。”
戚然捏捏肩上的小麻雀，和戴文出了校门。
【你现在去哪？】
戚然看了一眼方向，“去救封羽凡。”
时间要是没错的话，那傻孩子还被困在市区里，最后因为实力太弱被同伴拋弃，一路死里逃生，才遇到了主角团。
如今剧情被戚然更改，叶星野和李伽去了乡下，封羽凡是遇不到主角团的。
戚然要是不管他，他多半活不到最后。
失去了主角团的气运，小角色是很难活下去的。
.................
“喂，封羽凡，你能不能出点力，我们累死累活的干活，找物资，你倒好，只会给我们拖后腿。”
封羽凡看著起初还是好友的朋友们，现在一个个恶语相向，恨不得他去死的眼神，心一点点冷下来。
“什么叫我拖后腿，是我修好了汽车，你们才能这么快离开学校的。”
其他人不乐意了。
“又不是除了你其他人不会开车。”
“是啊，我们也能开。”
“你也必须去找物资。”
封羽凡看著他们，又看看自己找来的药物，难道这不算物资吗。
他们生病时，是他做饭给他们吃，他们难受时，他都没有想过丟下他们。
现在他难受了，所有人都开始说他的不是。
封羽凡忍著咳嗽，白著脸色撕开他们偽善的嘴脸。
“说这么多，不就是想丟下我，既然你们都这么想，你们走吧。”
“这可是你说的。”
“是。”
其他人对视一眼，拿了东西和封羽凡分道扬鑣。
“走吧各位，他自己都说了，我们可没有逼他。”
队伍里两个女孩看不下去，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部分水和食物，分给了封羽凡一些。
封羽凡看著她们。
一个是班级里的班长。
一个是和班长关係很不错的女生。
“你们也小心点吧。”封羽凡提醒道。
两个女孩明白他的意思。
班长点点头，“我和雅雅不会跟著他们走的。”
诗雅接著说：“他们都说北方基地可以保护我们，所以我们想去北方基地。”
“好运。”封羽凡点点头，目送她们离开。
屋子里安静下来。
发烧带来的难受令封羽凡意识不清醒。
他一整天都是迷迷糊糊的，偶尔听见门外传来丧尸的低吼声，便嚇得一激灵，没过多久又昏昏沉沉睡著。
梦里寒冷，虚无。
封羽凡想起了妈妈。
末日过去半个月，妈妈和爸爸却已经联繫不上。
所以，他会死吧。
那种无力感包围著封羽凡。
他觉得自己一定会死的，毕竟在这废弃的城市里，早已没有了活人，满街都是丧尸。
同伴留下的食物和水也吃完了，可他的病不但没好，还越来越严重。
“渴.........”
他好渴。
想喝水。
“张嘴。”
闻言，封羽凡下意识张嘴，水顺著喉咙下去，缓解了火辣辣的乾燥。
戚然摸了摸他额头上的温度，不得不说来的还是晚了点，要是今晚没到，这傻孩子就要病死在这里。
没了主角团的气运，天道甚至不想给他觉醒异能的机会。
戚然抱起封羽凡，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用体温给他取暖。
封羽凡下意识嗅了嗅，香香的，又昏昏沉沉睡去。
这一次，封羽凡做了梦。
梦里有个少年和他挨著火堆烤鱼吃，视线里，他直勾勾盯著人看，火光繚绕间隙里，他看到了少年眼眸里的自己。
封羽凡疲惫的睁开眼，就看到了梦里的少年抱著他，嚇得愣住。
戚然听见动静醒来，微凉的掌心在他额头贴了贴，声音温柔。
“不烧了，还好吗？”
封羽凡眨眨眼，又眨眨眼，下意识伸出指尖搓了搓戚然的嘴角。
“活的.......”
戚然轻笑，看著他，“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
封羽凡撑起身子起来，又险些一头栽倒，好在戚然扶著他，没有事。
“先吃点东西吧。”戚然扶他坐好，去厨房端来米粥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