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羽凡肚子早就饿了，一口米粥下肚，终於有了活著的感觉。
吃饱后便开始犯困。
戚然看他一眼轻笑：“你休息吧，不用担心。”
封羽凡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居然这么相信一个陌生人。
他还真安心睡著了，没有被外面的嘶吼声吵醒。
这是丧尸爆发以来，封羽凡睡得最好的一次，没有突然间的惊醒，没有难受的病痛，只有被窝里舒適的温度。
不过，封羽凡又做梦了。
这次梦里还是那个少年。
他梦到少年对他笑，他们一起度过了很多快乐的日子。
可惜梦是短暂的。
等他醒来，心里不免一阵难受，感觉空落落的。
直到看见端著碗坐在床头的人，那种不踏实的感觉才好多了。
“醒了，先吃点这个。”
戚然把掺著肉的米粥给他。
封羽凡背靠著枕头，喝一口粥，小心翼翼看一眼床边的人。
真的和梦里的一样。
“那个.....谢谢你。”封羽凡哑著嗓子感谢道，“我叫封羽凡，你叫什么？”
“戚然。”
封羽凡瞪大眼眼睛，连粥都忘记喝了。
连名字都和梦里一样啊！
戚然见他愣住，眨眨眼，“怎么，我的名字很奇怪吗？”
“不是。”封羽凡赶紧摇头，“说了你別笑话我。”
戚然点头，好整以暇看著他，“你说，我不会笑话你的。”
“我梦见过你，真的，梦里的人和你一样，连名字都一样，太不可思议了。”
封羽凡说的有些激动。
说完看看戚然，见戚然很认真地听，心里鬆口气。
戚然笑了笑，伸手抹去他嘴角的饭粒，语气宠溺。
“也许我们上辈子是朋友也说不定。”
“人还有上辈子吗？”封羽凡疑惑问。
“不知道啊。”戚然勾起嘴角，坐在一旁。
封羽凡也解释不清楚梦里的事，总之，很奇妙不是吗。
这世上未知的事情多了去了。
不一定非要答案。
封羽凡不是那种非要答案不可的人，自然也不会一直纠结梦里的事情。
“戚然哥，你离开时，能不能带上我？”
“行啊。”戚然点点头。
封羽凡鬆口气，连日来的害怕在这份温柔下瓦解崩溃。
他不爭气的红了眼睛，眼泪一颗颗落下，滴在碗里，语气哽咽道。
“我以为我会死的.......”
他们都走了。
他被拋弃了。
他自以为是好兄弟的朋友捨弃了他，他曾经最不喜欢的班长却愿意把食物分给他。
这短短半个月的日子里，封羽凡的观念认知，都在这层混乱的世界里瓦解。
原来，安定文明下的情感一文不值。
不到患难时，也根本分不清楚谁是朋友。
封羽凡和戚然说起自己这一路来的付出，却没有人看到，他们都在他生病后露出恶意。
话里话外是嫌弃他拖累了队伍速度的事情。
可是，是他修好了汽车。
也是搜集了药物，给大家治病。
到头来，就因为他生病了，没有力气去搜寻物资，便被针对。
戚然摸摸他，安慰道：“不是你的错。”
在活著的希望面前。
没有谁会愿意把自己的命捨弃。
“戚然哥，你是从那个城市来的？”
“春城，离这不远的。”戚然回答。
封羽凡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远吗？”
五百公里啊。
戚然笑笑没说话。
屋子外忽然传来推门声，嚇得封羽凡一惊，还以为是丧尸来了。
戚然按住他的手臂，说：“没事，我的朋友，我出去看看。”
封羽凡点点头。
门外，戴文见戚然出来，又老老实实黏上来，啊啊叫著，要贴贴。
戚然亲他一口，哄道：“乖孩子要节制知道吗？”
丧尸不懂。
他只知道他的食物已经很多天没有和他贴贴了。
戚然被戴文抱在怀里嗅了嗅，因为沾染上陌生人的气息，戴文顿时变得很暴躁。
“凶什么？”戚然给他一巴掌，“他也不许吃，不然以后不许和我睡。”
已经可以听懂戚然简单意思的丧尸很委屈。
又被戚然赏了一巴掌。
“去看门。”
戴文不愿意，戚然无奈让他多亲了会，才安抚好这只大傢伙。
回到屋里，封羽凡注意到戚然的嘴角有点红，也没多想，拍拍床边，问戚然要不要休息会。
“好啊。”戚然躺在一侧，盖好被子。
外面一片漆黑，有戴文守著，不会有丧尸进来。
因为多了一个人，封羽凡也安心多了。
但是他白天睡多了，现在有些睡不著。
“然哥。”
“嗯？”戚然枕著手臂，面对著封羽凡，闻言睁开眼，温柔柔和的眸子在夜里像一颗星星。
很漂亮。
封羽凡想。
“然哥，等我好了，我们去哪？”
“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北方基地。”
“也可以去看看，但並不是什么好地方。”戚然笑了笑告诉他。
封羽凡却不是很理解其中意思，“那个基地不好吗？”
“一般吧，基地建设混乱，后续可能爆发出问题来。”
毕竟剧情提前了，四大家族的建设没有那么快，內幕被报出来后，只好一不做二不休，带著整个世界去陪葬。
四大家族需要混乱来稳固自己的地位。
就像古代皇权，要底层人吃不好穿不暖，要他们为了生存努力一辈子，才不会有机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而末世，无意识给了商人掌握最大权力的机会。
他们无视法律，无视规矩，无视国际法，光明正大地研究长生药物。
毕竟长生这种东西，有钱人比穷人更加需要，更加渴望，更加著迷。
封羽凡听完，有些不想去了。
“除了北方基地，我们还能去哪？”
“乡下，地广人稀，没有那么危险，自给自足。”
封羽凡双眼一亮，“然哥，我们也去乡下吧。”
戚然闻言，“你想去？”
“嗯。”
“那就去乡下吧，正好我的朋友也在乡下。”
封羽凡安心睡去。
这次梦里什么都没有，很安心。
戚然望著呼吸平稳的少年，指尖点在他的眉心，让他睡个好觉，不至於被前世的混乱干扰。
系统飞到远处落下，吃了几口戚然给的小零食。
【他也没洗乾净。】
“没事，不过是梦而已。”
谁会把梦里的一切当真呢。
不过是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