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冬凌脸上的深情也僵住了,“香君,你……”
“我跟你,只在那场晚宴上见过一面,说过三句话。”
谢香君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一面之缘,你就跟我求婚?谁给你的勇气?”
“我希望你有点自知之明,別做这些让人看笑话的蠢事。”
“否则,我不介意亲自教一教你。”
“『懂事』这两个字,到底应该怎么写。”
文冬凌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就在他下不来台,气氛尷尬到极点的时候,一道身影,不紧不慢地挡在了他和谢香君之间。
“先生,”
汪瑜看著跪在地上的文冬凌,语气平淡无波。
“我的僱主已经明確表示了拒绝,请你不要再继续骚扰她。”
文冬凌正愁一腔邪火没处发,汪瑜的出现,正好给了他一个宣泄口。
“一个臭保鏢,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他指著汪瑜的鼻子,厉声呵斥。
“给我滚开!”
汪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然而,还没等他有所动作,一只柔软的手,却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让他滚?”
谢香君的声音,比刚才还要冷上三分。
她上前一步,紧紧挽住汪瑜的手臂,姿態亲昵,看向文冬凌的眼神,却充满了挑衅和讥讽。
“文冬凌,我忘了给你介绍了。”
“他,不是我的保鏢。”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中,一字一句地,清晰无比地宣布。
“他是我未婚夫,汪瑜。”
周围的议论声,嗡嗡作响。
文冬凌更是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未婚夫?
怎么可能!
汪瑜不动声色地想把自己的胳膊抽回来。
“谢小姐……”
他刚一开口,就被谢香君狠狠地掐了一下。
她非但没有鬆手,反而把他的胳膊抱得更紧了,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他身上。
“你別误会,”
汪瑜只能看向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一样的文冬凌,试图解释。
“我只是负责保护谢小姐安全的人。”
“安全?”
她冷笑一声,目光灼灼地盯著文冬凌。
“没错!他就是我最大的安全感!”
“我们一见如故,情投意合!这就不劳文大少爷你费心了!”
“不像某些人,”
她话锋一转,矛头直指文冬凌,字字诛心。
“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实际上道貌岸然。”
“我前段时间在家里出了点事,圈子里谁不知道?”
“你文大少爷作为我最『忠实』的追求者,可曾踏进我谢家大门,来看我一眼?”
“香君,我……我那不是怕给你添麻烦吗?”
“当时情况那么乱,我怕我贸然上门,会让你更加被动……”
他苍白地辩解著。
“呵。”
一声极轻的嗤笑,从汪瑜的唇边逸出。
他看著文冬凌,眼神里带著一丝玩味和怜悯。
“怕麻烦,还是没胆子?”
这句轻飘飘的反问,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精准地捅进了文冬凌最脆弱的软肋。
被当眾求婚失败,被心上人当眾宣布有未婚夫,现在,又被一个他眼中的下人如此嘲讽!
文冬凌所有的理智,瞬间崩断。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他面目狰狞,指著汪瑜的鼻子破口大骂。
“一个下人,也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信不信我让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
谢香君猛地往前一站,直接挡在了汪瑜的身前,像一只护崽的母狮,怒视著文冬凌。
“我的人,我准他说的。”
“你有意见?”
汪瑜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这个背影。
一股莫名的、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在他心底悄然涌起。
文冬凌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你的人?”
“香君,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为了一个下人,你要跟我作对?”
他转而指向汪瑜,眼神怨毒得像是要吃人。
“我告诉你,別以为有香君护著你,你就能高枕无忧。”
“之前那些想打她主意的,不管是保鏢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订婚对象,现在坟头草都多高了!”
文冬凌的声音充满了恶毒的威胁。
“上一个不开眼的保鏢,试图英雄救美,现在腿还瘸著。”
“还有一个自以为是的傢伙,家里公司第二天就破產了。”
“你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汪瑜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这种富二代,手段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招,毫无新意。
周围的宾客们,早就被这场大戏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此刻更是议论纷纷。
“文少这是真被气疯了,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不过他说的也是实话,之前谢小姐身边確实不太平,好几个人都倒了霉。”
“我看未必,文冬凌要真有他说的那么牛,谢小姐被绑架的时候他怎么不敢露面?”
“现在跑来放狠话,没意思。”
“嘘……小声点,你想被文家惦记上啊?”
这些窃窃私语,一字不落地飘进文冬凌的耳朵里。
“好!很好!”文冬凌怒极反笑,面容狰狞地后退一步。
他身后,那几个一直沉默不语、如同雕塑般的黑衣保鏢,立刻上前一步,將汪瑜和谢香君隱隱包围起来。
“文冬凌,你想干什么?!”
她厉声喝道。
“你敢在这里动手?!”
“动手?”
文冬凌阴冷地笑了起来。
“我只是想请这位……『未婚夫』,喝杯茶而已。”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狠厉。
“给我废了他!”
一声令下,四个身材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的保鏢,如饿虎扑食般,同时扑向汪瑜!
谢香君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汪瑜会被瞬间淹没时。
他动了。
几乎没人看清他的动作。
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保鏢,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整个人惨叫著飞了出去!
紧接著。
“砰!”
第二个保鏢的膝盖被汪瑜一脚踹中,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汪瑜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第三个保鏢的身侧。
一记手刀精准地砍在他的后颈。
那保鏢眼珠一翻,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
最后一个保鏢,刚刚挥出的拳头还停在半空中。
就被汪瑜扼住了喉咙,整个人被单手提离了地面。
“咯……咯……”
他双脚乱蹬,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汪瑜隨手一甩,像扔垃圾一样,將他扔在了那堆倒地的同伴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