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三秒。
四个气势汹汹的专业保鏢,全部躺在地上,或昏迷,或哀嚎,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全场,死寂。
谢香君也彻底呆住了。
她知道汪瑜很能打,但她完全没有想到,他能强到这种地步!
而此刻,最恐惧的,莫过於文冬凌。
他看著满地打滚的手下,又看了看毫髮无伤、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一丝紊乱的汪瑜。
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你……你……”
他指著汪瑜,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完整。
汪瑜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朝他走了过去。
“你別过来!”
“我告诉你,你敢动我一根毫毛,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在江城,没人救得了你!”
文冬凌色厉內荏地尖叫著,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向后缩。
汪瑜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在文冬凌惊恐的注视下,汪瑜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像是拎小鸡一样,將他提了起来。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啪!啪!啪!”
左右开弓,毫不留情。
文冬凌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了血丝。
起初他还想咒骂,但几巴掌下去,所有的硬气都变成了呜咽。
“我错了……別打了……我错了……”
“哥……大哥……我真的错了……求你……”
他开始涕泪横流地求饶,哪里还有半点刚才文大少爷的威风。
汪瑜这才嫌恶地鬆开手。
文冬凌“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做完这一切,汪瑜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谢香君。
她看著汪瑜,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汪瑜走到她面前,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现在,还有人打扰我们吃饭吗?”
谢香君被他这句话拉回了神,脸颊莫名一热,竟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你……”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汪瑜看著她难得一见的娇羞模样,玩心又起,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怎么?被你『未婚夫』的英姿迷住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谢香君的脸“唰”的一下全红了,像熟透的苹果。
“谁……谁是你未婚妻了!別自作多情!”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底气明显不足。
“不过……你要是真有这个胆子,刚才的话,就不是玩笑。”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都觉得心臟快要跳出胸腔。
然而,预想中汪瑜的错愕或者调侃都没有出现。
他只是定定地看了她两秒,然后,突然伸出手,一把搂住了她纤细的腰。
谢香君身体一僵,整个人都被一股强大的男性气息包围。
“那就进去吃饭吧。”
汪瑜的声音,带著不容置喙的强势,他搂著她,旁若无人地转身,朝著餐厅里面走去。
穿过大堂,走向预定的包厢时,汪瑜忽然低声问了一句。
“你那个圈子,都是这种货色?”
谢香君靠在他怀里,感受著他手臂传来的力量。
“差不多,”
她自嘲地笑了笑。
“我爸在的时候,他们是朋友,是叔伯。”
“我爸一走,他们就都变成了狼,等著分食谢家这块肥肉。”
“我本来……是父亲培养的接班人,很多事他都手把手教我了。”
“只是,他走得太突然了,很多事情……还没来得及做完。”
汪瑜没有说话,只是搂著她腰的手,又紧了半分。
两人走进包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扰。
汪瑜鬆开她,替她拉开椅子,自己则坐在对面,拿起菜单。
“要不,我们先点餐?”
谢香君看著他,脸颊依旧泛红,灯光下,那双明亮的眸子里仿佛有水波在流转。
汪瑜心里暗笑。
他將菜单推到谢香君面前,姿態閒適。
“点吧,今天我请客。”
“你请客?”
谢香君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眉梢微微一挑。
“你確定?我吃饭,可是很贵的。”
“再贵,能有我的命贵?”
汪瑜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给你当保鏢,时时刻刻都得提防著,精神损失费很高的。”
谢香君被他这番歪理给逗笑了,心里的那点紧张和羞涩,也散去了不少。
她不再矫情,隨意点了几个自己平日里爱吃的菜。
这家餐厅的上菜速度很快。
没过多久,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著制服、戴著口罩的女服务员端著一个大托盘走了进来。
“您好,您的菜来了。”
服务员的声音很温柔,动作也十分標准,將一盘盘精致的菜餚摆上桌。
汪瑜的目光隨意地扫过那些菜品,色香味俱全,確实不错。
然而,就在他的目光落在那女服务员端著托盘的手上时,瞳孔,骤然一缩。
在谢香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坐在她对面的汪瑜,身形如同猎豹般暴起!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安静的包厢內炸开!
只见汪瑜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那个女服务员的腹部。
那女服务员脸上的温柔微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痛苦和不敢置信。
她整个人,瞬间倒飞了出去!
身体撞碎了包厢厚重的实木门,又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飞出去了足足有十多米远。
最后重重地砸在大堂的一张餐桌上,发出一声巨响,才停了下来。
谢香君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餐厅大堂,所有宾客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惊骇地看著那个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女服务员,以及包厢门口那个气定神閒的男人。
“怎么回事!”
“杀人啦!”
餐厅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听到动静,连滚带爬地带著几个保安冲了过来。
“先生!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经理又惊又怒地指著汪瑜,声音都在发抖。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竟然敢在这里公然伤人!”
几个保安也是如临大敌,手持防暴棍,小心翼翼地將汪瑜围了起来。
可汪瑜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被围住的不是他。
他只是拿起桌上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后看向那个经理,语气平淡。
“她不是你们的服务员。”
一句话,让经理愣住了。
“不可能!”经理下意识地反驳。
“她穿著我们的制服!”
“把你们领班叫来,”
汪瑜的语气不容置喙。
“让他看看,认不认识这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