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惊人结论
姜新东捏著手机来回踱了两步,决定去看望汪磊。
但他没有直接前往近海市人民医院,而是转道辛未乡相守村,陈云柯始终如一跟隨,没问姜新东去看望汪磊前为什么回家,而是问他怎么想起找汪磊。
姜新东回答:“办了这些邪诡案,我的奖金也不少了,想著买套房,但这套房不能在我名下,有心人一查就知道,汪磊他爸汪强是近海首富,名下房子没有几百套,也有几十套,隨机选一套卖我,不过户,问题不大。”
陈云柯頷首低语:“安全屋。”
“嗯。我们的安全屋。”姜新东认真看了她一眼。
陈云柯嫣然一笑:“我凑一半吧。”
“隨你。”姜新东驾驶著老爷车言归正传,解释起了回家的目的:“据汪母的描述,我觉得汪磊的状態和当初的蔡煒很像。”
“蔡煒?”陈云柯细细回想,脑海中闪过一幅令她不適的画面,当即眯眼道“就是那个不停喝水不停膨胀,直到在二楼卫生间把自己撑爆的那个蔡煒?”
“就是他。”姜新东道。“汪磊这两天的胃口极差,只爱喝水,身体快速浮肿,如今在重症监护室,哪怕输液也会让他膨胀,多方名医会诊,束手无策,我已经让他们暂时停止救治,维持住现状即可。”
陈云柯早上起来吃了早点,没怎么补水,忙到现在有点渴,抿了抿微微起皮的嘴唇:“————我要是没记错,蔡煒出现那种状態,是因为对吃吃妈妈不敬,他是罪有应得。
汪磊他不至於吧,家里那么有钱,工作外形也不错,找女朋友不难。
当然不排除有奇怪癖好————”
姜新东平静道:“所以我们得回村子,去犀角峰上那个风水特別好的位置,看看吃吃妈妈二次覆土的坟头有没有被动过。”
一小时后,姜新东和陈云柯进村没有立即上山,而是携手回老宅,进门向爷爷和赵千岁问好,喊上吃吃这才出发。
爬山是真正的体力活,吃吃体能和灵活度惊人,在崎嶇坑洼的陡坡上犹如小山羊般弹跳。
陈云柯的身体素质在女性中算顶尖的,但也架不住连轴转,姜新东控制风箏邪诡后有力量反哺,看在眼里,果断將姑娘家背了起来。
陈云柯还有些过意不去,说要不自己回老宅陪爷爷他们说话。
姜新东说:“有你在,我心里踏实。”
陈云柯心头一暖,忍不住亲了亲姜新东的耳后部位。
姜新东连忙制止:“你不要命辣?”
陈云柯笑出了猪叫:“胆小鬼,瞧把你紧张的。”
几十分钟后到达熟悉位置,吃吃率先绕著母亲的坟头转了一圈:“东东老大,没有被破坏的痕跡。”
姜新东这边放下陈云柯,准备上前再次確认。
结果陈云柯往边上走了两步,身体瞬间下沉,下意识惊呼。
姜新东眼疾手快一个飞扑,抓著陈云柯,单手將她提了起来。
“伤到哪儿了?”
“没————”
姜新东有些没好气,那眼神似乎在说:这就是你亲我的下场。
陈云柯有些鬱闷,还有点不服气地拿眼斜他,同时嘀咕:“这山上的水土流失这么严重么?”
两人借著几缕阳光往坑里看,发现深度超过一米。
“等等。”姜新东定睛细看“这坑不是自然形成的,有挖掘痕跡。”
说著,他搬起边上的大石,在坑洞与吃吃妈妈的坟头连成的直线中间,狠狠砸了下去。
下一秒,大石如同陷进沼泽,並且引起连锁反应,从陈云柯踩塌的位置开始,整条坑道彻底塌陷。
坟边的吃吃再看时,小嘴不由得一瘪,带著哭腔道:“我妈妈的棺材空了。”
陈云柯报警后,辖区治安所和村委当即派人处理。
不过山上没有监控,实在是没有线索。
最后只能让爷爷起一卦。
爷爷虽然不算尸体,但吃吃妈妈的状態比较特殊,老人家想了想,最终以找物件”起卦,掐指排算,很快给出结论:“本卦为巽,变卦为坎,卦象为官鬼临玄武,巽为东南,坎为水,匯总直读,就是东南方向,水下,盗贼,隱匿阴暗,可以寻回。
赵千岁在旁边也不停掐手指排算,最后倒吸一口气忍不住请教:“傅老哥,为什么我算出来是临水,不是水下?寻回有难度呢?”
爷爷回答:“官鬼为小人,盗贼,玄武为阴暗,隱秘,两者结合,再搭配主、变二卦,指的一定是无法见光的水下,而非临水或水边。
巽上坎下,风行水止,山水相见,水落石出,主寻回,不过確实有难度,需要大量人力,或者很聪明的人才能做到。”
卦象给出的线索往往是宽泛的,但总比无头苍蝇乱撞来的好。
盗窃尸体破坏的是社会公共秩序,属於刑事犯罪,尤其是喝水就会让人膨胀的潜在致命隱患,让陈云柯获得市局的全力支持。
在陈云柯的协调下,村委动员了不少村民,城市管理,各辖区治安所都抽调了人手,以相守村为起点,往东南方,沿河沿江仔细寻找。
一时间,到处是拿著竹竿和勾子在水边乱捅的人。
姜新东和陈云柯挤出时间去看了重症监护的汪磊。
汪母已经崩溃了,眼泪止不住地流。
汪父面有愁色,不过整体状態好太多,那种感觉,就像身家上亿的人,丟了百来万的东西,虽然心疼,但不至於太难受。
陈云柯在姜新东耳边道:“汪强明面上只有汪磊一个儿子,但私生子可能有好些。”
姜新东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汪磊大部分时候都处於无法沟通的混乱痛苦状態,时不时昏迷,难得清醒。
姜新东好不容易抓住机会问询,汪磊赌咒发誓说没碰过吃吃妈妈的遗体。
情况一下陷入僵局。
与此同时,从代理法医转正的小宋,给姜新东发来语音道:“姜队,我现在要说的结论非常惊人。
七十年前在湘南腹地,考古人员曾经抢救发掘过一座两千八百年前的帝王陵,其中一个陪葬的妃子不腐不烂,全身衣服保存非常完好。
其中有一件丝质衣服,透光率高达百分之六十九,重量仅五十克,这是现代丝织品无论如何做不到的。
通过丝织品研究院的研究发现,原来现代蚕是四眠蚕,桑树在选育加化肥的作用下,桑叶的蛋白质含量高,导致蚕体营养摄入好,吐出来的丝线更粗更结实,重量自然更大。
而两千八百年前的桑树蛋白质含量低,营养少,蚕也是更瘦小的三眠蚕,吐出来的丝自然更细更轻。”
听到这里,姜新东已经明白过来,点击丝织品研究院的电子报告,果然看到吃吃妈妈的这件丝绸贴身衣物,其丝线直径与帝陵妃子的丝衣相差无几。
这意味著,两件丝衣,无论材料还是织造工艺,都来自同一年代,也就是两千八百年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