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雾看著跪倒在地泣不成声的空衍灵，眼底没有半分得意，毕竟他这是在欺负老实人啊！
“起来说，只要你所言非虚，我自然不会无故伤及无辜，你们洞天就在华国境內，按理说洞天內的人，包括你们天衍宗的炼气士，都是我华国百姓，只要遵纪守法都將得到国家的守护。”
空衍灵没敢起身，胡乱擦去脸上的泪痕，指尖依旧止不住颤抖，声音哽咽的说道：
“我们...我们是天衍宗亲传弟子，我是空衍灵，师兄是空衍青，我们来自天衍洞天，是宗门这一代的入世行走。
跟您猜的一样，我们此次入世就是为了凑错粮食炼製食丸，还有收拢流民和挑选有天赋的毛苗子。
只是有一点您不知道，如今的天衍洞天，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宗门分裂，洞天也被一分为二，我们的生存越发艰难了。”
“天衍洞天？”黎雾指尖轻叩桌面：“洞天內还有多少人？你们宗门上下如今的境界如何？所谓的分裂，又是怎么回事？”
空衍灵定了定神，缓缓说道：“洞天被一分为二，我天衍宗治下有百姓一万两千余人，炼气士两百一十八人。
而叛宗分裂出去的炼气士改名为真我宗，而被真我宗血腥奴役的百姓大概有近十万人。”
黎雾眉梢微挑，显然没想到这天衍洞天內竟然有十来万人，这得多大个洞天啊？氧气够用吗？
更没想到好好的一个天衍宗，竟然还变成了两个，然后其中一个还听起来像是个恶势力呢？
只是按空衍灵所说，那什么真我宗反而势力庞大，人口竟然是天衍宗八九倍。
这就有点不符合常理了，被血腥奴役的一方还人口昌盛了？
黎雾皱著眉头问道：“说说天衍宗的来歷，还有那什么真我宗为何叛出去，而且反叛的一方看样子还更强的意思，你最好说个靠谱的理由来说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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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真我宗，空衍灵的眼眶又红了，声音里满是苦涩和毫不掩饰的恨意：
“两千年前，第八代宗主带著宗门弟子和数万百姓避入洞天。
可就算是洞天內天地灵气保存完好，没了外界的天材地宝辅助，修行自然越发艰难，再加上人口太少，有修行天赋的人也少，宗门自然开始走下坡路。
千年以前，宗门內部出现了严重分歧，一部分长老认为，想要延续宗门，必须拋弃门规，以奴役百姓，让他们竭尽全力供养，才能保证宗门。
当时的宗主和另一部分长老並不同意，试了无数办法，开闢药田、培育灵草，甚至不惜损耗宗门底蕴，维持洞天內的灵气浓度，试图改变那些长老的想法，可惜还是没能挡住分裂的命运。”
她顿了顿，指尖攥紧衣角：“那些叛徒起初还有所收敛，虽然占据了一部分洞天和百姓，但盘剥的並不算太过分。
而我天衍宗当时的第15代宗主念及同门之谊，再加上那些分裂出去的赵老和弟子实力不俗，就没有动用武力。
或者说是第九代宗主太过迂腐了，总想著能把那些叛徒劝回正道。
没想到，那些叛徒早已彻底入了歧途，竟然假意回归宗门，突然联手袭杀了第15代宗主和不少同门。
等长老们想要彻底剷除这些叛徒时，已经晚了。
自此那些叛徒自立门户，改名真我宗，一步步吞噬洞天的地盘，靠著奴役盘剥洞天內的百姓，掠夺他们的生机和资源修炼，实力越发强大。”
听著空衍灵的描述，黎雾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既然你们天衍宗分裂了，而且看样子现在的真我宗比你们要强吧，不然人口怎么会那么多？
那为什么你天衍宗还能存活下来，甚至还能派你们两个出来...搜集资源？
真我宗上下难道是傻子不成？”
“不是的，我天衍宗现在的確稍弱於真我宗，但真我宗虽然占据了大半洞天，但內部勾心斗角不断，並没有覆灭我天衍宗的能力，甚至最近数次爭斗，还是我天衍宗占了些许上风。
而且真我宗奴役的百姓多，是因为他们不把那些百姓当人看，就像牲畜一样不顾血脉之毒，肆意繁衍。
甚至为了能够有修行天赋的孩子诞生，设下了奖励，只要能生下有天赋的孩子，就能获得奖励，从此摆脱困苦，就导致那些百姓完全失去了礼数，就......”空衍灵有些说不下去了。
而黎雾也忍不住挑了挑眉，联想到了阴阳洞天：“这个问题你说不下去可以不说，接著回答其他的问题。”
空衍灵擦了擦眼泪，满眼委屈的再次说道：
“我其实搞不懂，长老总说血脉之毒，可为什么真我宗不顾血脉之毒，却並未出现太多的心智有碍和身体不足之人。”
黎雾嘆了口气，想了想说道：“一开始人口少的时候，你口中的血脉之毒者肯定不少，但人口多了，血脉出五服了，自然就少了。
你们天衍宗现在也有上万百姓了，合理监管，其实也不用担心血脉之毒。
你们宗主派你们出来，除了搜集粮食以外，主要还是想增加人口来提高诞生有修行天赋孩子的机率。”
空衍灵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我们天衍宗，上一代入世行走带回的食丸已经快耗空了，再不补充就只能跟百姓爭食了，而且也需要像您说的补充更多天赋好的弟子，不然就有覆灭之危了。”
突然想到银票没用了，空衍灵声音越发哽咽：“大人，我们真的没有恶意，从未想过伤害凡俗之人，更不敢触犯所谓的律法，只是......只是我们实在走投无路了。
真武宗占据著洞天入口这边，宗主带人突袭真武宗，好不容易才给我们师兄们爭取到闯入现世的机会。
等我们带食丸和百姓返回洞天时，宗门还不知道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將人护送到领地。
我们时间有限，而且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回到洞天，因为宗门不可能有第二次机会。”
黎雾琢磨了一下，说道：
“我大概听明白了，洞天大门现在是被真我宗控制著，你们宗主玩了个声东击西，把你们俩送出来了。
但是你们回去时，洞天大门还是在真我宗手里，所以必须在约定好的时间，你们天衍宗杀到洞天大门，把你俩和收拢的流民护送回安全地点。”
空衍灵赶忙点头回道：“对，我们师兄妹只有三十日的时间，三十日后无论结果如何，都必须回到洞天。
所以，我们不能坐牢，天衍宗的未来都寄托在我们身上了。”
黎雾眼中露出一丝玩味。
还天衍宗的希望，就你们俩，別说现在蓝星遍地超凡者了，就算是蓝星online出现以前，你俩都够呛能办到。
空衍灵这六阶不提也罢，就算是七阶的空衍青，也不一定能抗得住现代火力不惜一切代价的疯狂肆虐。
在这信息大流行大爆炸的时代，如果不那么正派，仗著炼气士的手段，也许能在短时间內弄到钱，但你弄人口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如果是现代人的思维那还比较容易，找各种理由把人骗过去打包带走。
可按这俩人的做事风格，显然不是一个月就能融入社会並且有能力玩花招的。
说到底是出来的时间节点不太对，早一百年，甚至几十年，他们也许能完成。
不过这些对黎雾来说都无所谓，天衍洞天已经被蛇青花给探查到了，攻略只是早晚之事，不过能够提前探知里面的情况，是好事。
“你们天衍宗现在有多少炼气士，都是什么境界，你还没说呢，对了，还有真我宗。”
听到黎雾的问题，空衍灵沉默了下来久久不语，她虽然单纯，却也知道不该把宗门底牌一股脑吐露出去。
黎雾笑而不语，抬手拿过遥控器按了一下，核弹炸魔都的动画片又给空衍灵放了一遍。
“隱瞒有意义吗？就算你天衍宗有九阶大能，能在这法宝之下逃得性命，可你们的长老和弟子又有几人能活？
就算我无视这天衍洞天可能带给现世的威胁，你们也註定完不成任务了。
买粮食的钱你们没有，华国的百姓我也不可能任你们弄进洞天受苦。
你们天衍宗的未来已经不在你们两个身上，而是......在我身上！
想要我帮你们，我必须知道你们天衍宗够不够资格跟我谈条件，也必须知道真我宗这个潜在威胁值够不够资格让我出手？”
黎雾虽然没有什么王霸之气，可配合视频画面，那真是相当霸气侧漏了。
空衍灵不敢再隱瞒，低声细说宗门情况：
“我们天衍宗，宗主修为已达八阶中期，是宗门最强者。
十一位长老之中，八阶初期二人，七阶巔峰五人，七阶后期四人。
亲传弟子四十三人，其中七阶后期三人，七阶中期五人，七阶初期一人，六阶八人，五阶二十六人，皆是各长老亲传的核心力量。
普通弟子一百八十二人，修为都在五阶以下，具体各多少人我並为了解过。
外门弟子也有不少，但其中只有一小部分有些许的修行天赋，主要是负责洞天內的日常打理等琐事。
而真我宗那边，因为不顾一切地盘剥奴役百姓，资源比我们多，整体实力比我们高。
他们的宗主修为也是八阶中期，但据说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到八阶后期了。
麾下有十五位长老，八阶初期也是两人，剩下的也至少是七阶后期。
亲传弟子只有九人，比我们少很多，但境界都达到了七阶。
我师父说，真我宗的人特別自私，大部分长老不愿意收亲传弟子。
一是浪费时间，二是不愿意付出资源。
那九个所谓亲传弟子，其实有6个只有亲传之名，却无长老收。
不过我师兄说过，这些真武宗的亲传特別凶狠，都是从普通弟子中拼杀出来的。
剩下的都是普通弟子，据说有七八百人，具体修为我不知道。
还有，真我宗没有外门弟子，因为他们有无数奴隶干活。”
黎雾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忍不住说道：“实力差了这么多，还没人家狠，你们天衍宗竟然还能存在？”
“这...”空衍灵有些尷尬的轻声回道：“如果真我宗不惜代价的確能覆灭我天衍宗，但他们虽然对弱者凶狠，却远比我们天衍宗弟子怕死。
他们没有信念，只有自我，我们天衍宗可以为了宗门、为了亲人和百姓拼命！”
说最后一句时，空衍灵昂起了头，眼中的坚定，哪怕是黎雾看了也不由有些动容。
如果空衍灵说的都是真的，那这天衍宗的人，可都是当兵的好苗子啊！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既然你说真我宗占了洞天入口，那为什么真我宗的人没出来。
以你对他们的描述，恐怕早就派人出来为祸人间了吧？”
提到封印，空衍灵眼中闪过一丝自豪，语气也稍稍稳定：“封印是第八代宗主耗尽其九阶圣人的毕生修为布下的上古大阵，九阶以下无人能破。
只有持宗门至宝天衍玉，方能在封印之上暂开一道缝隙进出。
此物......现在就在师兄身上。
真我宗没有天衍玉，哪怕占据出口，也无法开启封印离开洞天。”
“天衍玉。”黎雾点了点头。
这就算是把最后一点漏洞给堵上了，进入洞天得有钥匙。
当然，如果不在乎门的话，强行破坏也是有可能的，只不过外面天地灵气枯竭，无论是天衍宗还是真我宗，都不敢破坏封印。
黎雾思索了片刻，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天衍洞天有上古阵法守护，还有八阶宗主坐镇，却陷入內部分裂的困境，真我宗黑化实力更强，若是放任其发展，不仅天衍宗会被吞併，对外界也是个麻烦事。
封印虽强，但应该只是无法隨意进出，不代表真的就牢不可破，那八代宗主必然不会给天衍宗留下死局。
而且这样的封印，肯定也有观察外界天地灵气的功能，等天地灵气復甦到足够浓度，真我宗必然破封而出。
而天衍宗的先秦道统、上古阵法，还有那么多炼气士，都是直接或间接的助力。
甚至这真我宗，也不一定就真的全体罪该万死，至少在他亲自確定之前，也可以暂时归纳到潜在战力上。
不过无论是收服还是谈条件，这种事绝非空衍青、空衍灵这样的弟子能做主，必须进入洞天，与天衍宗宗主当面商议，同时摸清真我宗的底细。
一切必须在可控制的前提下进行，他可不想给华国埋个大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