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说的，我需要验证。”黎雾低下头，目光落在空衍灵身上，语气郑重：
“如果一切为真，我不仅可以给你们天衍宗谋一条生路，还能帮你们发展壮大，重现、甚至超越先秦时期的辉煌。
你们只需带我进入天衍洞天，我要亲自面见你们宗主，与他商议合作之事。”
空衍灵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喜与不敢置信：
“警......警察阁下愿意帮我们？
只要能保住宗门和族人，能解救被奴役的百姓，我愿意带阁下进入洞天！”
“你別急著高兴，一切的前提是你没有撒谎骗我。
我给你说服你师兄配合调查的机会，你不要想著串供，传音之类的招数在我这不好使，我会根据你师兄的回答来验证你所说的一切。”
“我明白！我这就去劝师兄配合调查。”空衍灵没有丝毫犹豫，咣当一声磕了个响头，才兴奋的站起身来。
黎雾瞥了一眼地上的坑，终究没说让空衍灵赔偿的话。
“去吧，我让人带你去见你师兄。”
“弟子遵命！”空衍灵恭敬应下，转身快步走出审讯室，脚步轻快了许多，脸上的绝望已然被希望取代。
见识了核弹炸魔都，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带黎雾阁下见到师父，一定要藉助他的力量，剷除真我宗，解救被奴役的百姓。
黎雾不知道天衍宗有没有什么传音入密之类的法术，但他的確有应对之法......
黎雾背著手走出了审讯室，拐个弯进了监控室。
监控室的单面镜后，黎雾单手插兜，嘴角微微翘起。
审讯室內，空衍灵正对著桌上的手机手足无措，虽然特意调了最简洁的界面，可在空衍灵眼里，依旧是看不懂的仙家法宝。
“师妹，你无碍吧？那妖人没有伤害你吧？”空衍青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上，带著难掩的焦急。
空衍灵连忙凑到终端前，声音急切又带著抑制不住的欣喜：“师兄，我没事，他不是妖人，是......是能帮我们的人！”
她语速极快，將黎雾的猜测，还有黎雾愿意帮忙的事一一说出，並说明自己已经把天衍宗的老底给暴了。
她还记著黎雾的警告，並没有告诉空衍青，她具体说了什么，而是真的劝说空衍青也配合。
空衍青眉头紧锁：“师妹，你糊涂！此人心机深沉，实力深不可测，仅凭他一面之词，你便信他？咱们应对真我宗就已经够艰难了，万一他也对咱们天衍宗不利，那我们天衍宗真就万劫不復了！”
“师兄，我没有糊涂！”空衍灵急得眼眶发红，抬手比划著名：“我亲眼看到了那种能毁天灭地的法宝，別说我们天衍宗，就算是真我宗，在那种力量面前也不堪一击！
他没必要骗我们，我们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食丸耗尽，宗门被真我宗压制，而我们却身陷囚笼，宗门就算想派別人出来都不能。”
她顿了顿，声音放软，带著一丝恳求：
“而且他说了，只要我们所言非虚，就帮我们保住宗门，还能帮我们发展壮大，解救被奴役的百姓。
师兄，我们没有选择，三十日之期转瞬即逝，就算黎雾阁下放了我们，我们凭自己，也根本完不成任务。”
空衍青沉默了，挺直的腰背仿佛失去了力气一般塌了下来，眼中儘是挣扎。
他何尝不知道宗门的困境，何尝不想解救族人，可黎雾的出现太过突兀，太过诡异，让他不得不警惕。
“他要见宗主？”良久，空衍青抬起头：“他想干什么？天衍洞天是宗门根基，岂能让外人隨意进入？”
“他说要与宗主商议合作，我猜他是想收服咱们天衍宗。”空衍灵缩了缩脖子，音量小了几分：
“师兄，我们现在没有退路了，就算他有別的心思，我们也只能赌一把。
更何况，他若真有恶意，根本不需要跟我们废话，直接强夺了天衍玉，一样能进洞天。”
“你把天衍玉的事都说了？”空衍青的火腾的一下就起来了，可看到手机屏幕里师妹脑袋都快缩到胸口了，终究无奈的长嘆了口气。
说都说了，他还能有什么办法，就算钻到这小方块里面揍师妹一顿也於事无补。
空衍青沉默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手銬，脑海中反覆权衡。
师妹说得对，他们没有退路了，真我宗虎视眈眈，食丸耗尽，人口匱乏，再这样下去，宗门迟早会走向覆灭。
黎雾的出现，或许是绝境中的一丝微光，哪怕这微光背后可能隱藏著陷阱，他们也只能冒险一试。
“好，可以配合。”空衍青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
“但必须答应咱们几个条件。
第一，在进入洞天之前，他必须解除我们身上的禁制。
第二，我们只能带他一个人进入洞天。
第三，他必须发下天道血誓，不得伤害洞天內任何无辜百姓，不得干预我天衍宗內务，除非我们主动求助。
还有最后一条，他必须在一个月內帮我们筹措到......”
空衍青突然顿了一下，想到现世如今繁华的样子，咬了咬牙，决定来个狮子大开口：
“他必须在一个月內，帮我们筹措到......一百万石粮食和三千石粗盐！”
空衍灵脸上瞬间露出喜色，连忙点头：“师兄，你放心，我一定会劝他答应的！”
监控室里，黎雾听完二人的对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空衍青果然比空衍灵沉稳得多，懂得权衡利弊，也懂得为宗门爭取筹码，就是有些拎不清！
都成了阶下囚了，而且当前情况还是天衍宗需要帮助，竟然还敢提条件。
如果不是黎雾想把天衍宗变成『国企』，他现在就把这空衍青丟回洞天，让他们自生自灭了！
转头看向匆匆赶来的上官武笑问道：
“上官院长，一百万石粮食够一万来人吃多久啊？”
上官武想了想说道：
“石这个计量单位，虽然各朝代標准有差异，但大概相当於一百斤吧，一亿斤粮食，省著点的话差不多够吃30年吧。
不过我看审讯记录上写著，他们是要用粮食製作成食丸，应该是给炼气士吃的。
这玩意是个好东西啊，如果一丸真能顶普通炼气士一个月不饿，说明营养含量至少相当於一百斤精粮。
將至少一百斤粮食压缩成一颗小小的丸药，而且还能两三百年不变质，这无论是储存还是携带，都是划时代的技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