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朱棣:朝廷派个大舅哥来救我?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別死
    “按住了!別让他缩回去!”
    “把腿卸了!”
    西墙根底下,原本瘫在尸堆里倒气的兵,这会儿像是打鸡血。
    一群人抄起断枪片刀,疯狗一样往排水沟扑。
    那是平时流粪汤子的口,这会儿却有了动静。
    “啪。”
    朱棣手里的黑面馒头掉进血泥里。
    他没捡。
    崩成锯齿的雁翎刀猛地提在手里,身子一弓,像头炸毛的老虎就要往那边窜。
    “蹲著。”
    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
    徐妙云满脸灰土。
    “张武、朱能还没死绝,抓个钻狗洞的毛贼,轮不到燕王拼命。”
    “起开!”
    朱棣胳膊一震,硬生生甩开媳妇。
    他大步流星往西边撞,脚底板踩著黏糊糊的血浆子,噗嗤作响。
    这时候別说是个毛贼,就是多只耗子钻进城,都能压塌北平这口棺材。
    赌不起。
    谁也不敢赌。
    西墙根被围得水泄不通。
    铁牛领著几十號山东响马,手里的熟铜棍举得老高。
    “行啊孙子!属泥鰍的?”
    铁牛瞪著牛眼,手里的棍子指著中间:“这味儿……你是刚从化粪池里泡澡出来的吧?真他娘的冲!”
    人圈中间,那个黑影一身夜行衣湿得能拧出二斤泔水。
    隔著三丈远,那股恶臭都能把人天灵盖熏开。
    脸上戴著个黑铁面具,只露出一双精亮的招子。
    怪就怪在他手里那把刀。
    绣春刀。
    刀锋上一点油星没有,只有寒森森的白光。
    地上横七竖八躺著几个弟兄,正捂著后脑勺哼哼。
    没死,全是刀背敲晕的。
    “別动手!咳咳……自己人!”
    黑衣人抹一把面具下巴处的污泥,声音有点闷。
    他没看铁牛,目光越过人群,死死锁定那个提刀走来的白衣血人。
    那个身形,那个步態,太熟了。
    “自己人?自己人放著城门不走钻狗洞?”
    铁牛骂骂咧咧,棍子一横,带著风声:“俺看你是韃子的探子!剁碎了他餵狗!”
    “慢著——”
    一声低喝,带著沙哑的铁锈味。
    人群哗啦一下裂开一道口子。
    朱棣提著刀,满身血腥味地撞进来。
    扫一眼地上那些晕倒的兵,他眼皮突突跳了两下。
    是个高手。
    还是个手下留情的高手。
    要是韃子探子,这几个弟兄早凉透了,哪还有力气哼哼?
    但朱棣手里的刀没放下,刀尖稳稳指著对方喉咙。
    “哪条道上的?”
    朱棣眯著眼,盯著那张黑铁面具。
    这身形,这拿刀的架势……怎么看著有点眼熟?
    黑衣人看见朱棣,紧绷的肌肉肉眼可见地松下来。
    “鏘!”
    绣春刀归鞘。
    他在几十桿长枪的眼皮子底下,把满是污泥的手伸进怀里。
    “王爷小心!有暗器!”铁牛急红眼,抡起棍子就要砸。
    “闭嘴!”
    朱棣喝住莽汉,鹰眼死死盯著那只手。
    掏出来的不是暗器。
    是一块腰牌。
    象牙底,飞鱼纹,在火把下泛著温润的光。
    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令。
    “锦衣卫千户,朱五。”
    黑衣人噗通一声单膝砸在泥水里。
    “卑职朱五,携朝廷急令,特来求见燕王千岁!”
    朝廷?
    周围的大头兵一脸懵逼,面面相覷。
    对他们来说,那是天上的神仙,还没手里半个餿馒头实在。
    朱棣的手却僵了一下。
    刀尖一颤,差点划破朱五的脖子。
    朱五……这名字有点耳熟。
    但这会儿没空想这个。
    他想过老头子派督军来送死,想过密探来监视,唯独没想过,这会儿会有锦衣卫顶著三十万大军,钻这条流著屎尿的生路进来。
    “朝廷派你来的?”
    朱棣眯起眼,没惊喜,全是刀锋般的怀疑,还有一股子压不住的戾气。
    “这时候来,除了看本王笑话,还能干啥?”
    “给本王收尸?”
    “还是看看这北平破了没,好回去写摺子邀功,说燕王死得其所?”
    朱棣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不管你是谁,回去告诉你主子。”
    “北平已经是死人坑了。十七弟在大寧都被人吃了,我也快了。”
    “想救我,半个月前就该发兵!现在派只钻下水道的耗子来,噁心本王上路吗?”
    每走一步,心都在下沉。
    那种给了希望又掐灭的感觉,比刚才的黑馒头还噎人。
    “王爷!!”
    身后的朱五突然吼一嗓子。
    “卑职不是来收尸的!”
    “卑职是来送刀的!!”
    朱棣脚步没停,头也不回。
    “送刀?老子不缺刀,城墙底下全是刀!老子缺人!缺命!缺能把这三十万韃子杀乾净的兵!”
    “援军到了!!”
    朱五跪在泥里,扯下面具,嘶吼道:
    “两万亲军!昨夜已经在顺义扎了钉子!!”
    顺义?
    这两个字有魔力一般,定住朱棣的脚后跟。
    那是北平东北角,韃子的腰眼!
    只要那里有一支奇兵,就能捅穿这必死局!
    朱棣猛地转身,带起一阵腥风。
    他冲回来一把揪住朱五的领口。
    朱棣盯著这张脸,眼神震动。
    但这会儿顾不上了。
    “你说什么?顺义?!”
    朱五不躲不闪,眼神灼灼:“千真万確!两万人,全员精锐,就在顺义待命!”
    然而,下一秒。
    朱棣眼里的光,灭了。
    手上的力道鬆了。
    “两万人……呵呵,两万人。”
    朱棣把朱五扔在地上,惨笑比哭还难听,透著股子绝望的疯癲。
    “朝廷没打过仗吗?觉得我是神仙,能撒豆成兵?”
    他指著城外无边的黑暗,手指发抖。
    “外面是鬼力赤三十万大军!不是三十万头猪!那是吃肉喝血的狼!”
    “两万人扔进这绞肉机,连个水花都飘不起来。鬼力赤只要回头一口,这两万人就得全死!”
    “这是来送死!是嫌我死得不够快,给我送点陪葬的!”
    朱棣越说越怒,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带兵的是谁?说!”
    “是不是哪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勛贵少爷?还是哪家想来镀金的废物?”
    如果是李景隆,这两万人怕是还没看见韃子影,就已经尿裤子了。
    那就真是天亡我也。
    朱五从地上爬起来,浑身还在滴答著黑水。
    他不恼,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屎尿,咧嘴一乐。
    那口大白牙,在火把下森白得嚇人。
    “王爷,这回带兵的,不是软脚虾。”
    “也没人敢说他是草包。”
    朱五稳了稳心神,看著朱棣,一字一顿地吐出一个名字:
    “是大明魏国公,徐辉祖。”
    轰——!
    所有人脑子里都是嗡的一声。
    听到这个名字,朱棣整个人僵在原地。
    刚赶过来的徐妙云,脚下一软。
    “咣当”一声。
    手里的食盒砸在地上,菜汤溅一地。
    徐辉祖?
    徐达长子?
    大明军界年轻一代的扛把子,那个最讲究正统、最死板、最像徐达的徐辉祖?
    那是徐妙云的亲大哥!
    更是朱棣政治上的死对头,那个在朝堂上每次见面都要互喷半个时辰的倔驴!
    这不仅是冤家路窄。
    这是死对头来救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