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朱棣:把他们全宰了,给我十七弟助兴!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別死
    “徐辉祖?”
    “那个老古董?那个平日里看我像看一坨狗屎的徐大倔驴?”
    朱棣脖颈青筋暴起:
    “他不是恨不得我死在北疆,好给他省心吗?这时候肯来救我?肯为了我这个『反骨仔』拼上徐家的家底?”
    “是殿下的命令。”
    朱五没废话。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油布地图,顾不上脏,直接摊在满是血浆的地上。
    手指顺著蓟运河往上一划,死死戳在一个红点上。
    “魏国公原话:这仗是为了大明打的,不是为了你燕王打的。”
    朱五抬起头,迎著朱棣那吃人的目光,学著徐辉祖那股子让人牙痒痒的傲气:
    “只要王爷您还穿著这身大明的甲,就是袍泽。哪怕是条狗,只要是替大明看门的,他也救!”
    朱棣脸皮子狠狠一抖。
    真他娘的难听。
    但也真他娘的提气!
    朱五声音压低,却透著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狠劲:
    “魏国公说了,大明徐家的旗號是用死人头堆起来的。谁敢动他妹妹,他就让谁后悔从娘胎里爬出来!”
    旁边,徐妙云死死捂著嘴。
    眼泪冲刷著脸上的锅底灰,衝出两道白痕。
    大哥来了。
    那个从小最严厉、最古板的大哥,在这个所有人都判北平死刑的时候,带著大明最锋利的刀,顶著雷来。
    “好!好一个徐辉祖!这倔驴……算个爷们!”
    朱棣胸膛剧烈起伏,一口浊气喷出来。
    取而代之的,是濒死野兽嗅到血腥味后的癲狂。
    但他还没疯透。
    理智还在。
    朱棣指著地图:
    “燧发枪是好东西,可那玩意儿吃弹药跟喝水似的!两万人?要是弹药打光了,就是两万根烧火棍!”
    “面对鬼力赤三十万骑兵,拼刺刀拼得过吗?”
    “管够。”
    朱五只吐出两个字,带著股暴发户的豪横。
    他拍了拍腰间的绣春刀:“王爷,咱们在天津卫登陆,那是把国库都搬空了。”
    “两万桿枪,每人配弹三百发!弹药箱堆满了船舱,连甲板上都是!”
    “哪怕不停火打上三天三夜,把枪管子打红了,弹药也打不光!这就是拿钱砸,也要把鬼力赤那三十万人砸死在城墙根底下!”
    没等朱棣消化完,朱五又拋出一个炸雷。
    “还有,殿下和曹国公带著大军继续往北,若情报没错,这会儿已经在营口登陆。”
    营口?
    这两个劈开朱棣脑子里的迷雾。
    他猛地蹲下身,死盯著地图。
    手指颤抖著画出一条线。
    海路……绕过山海关……直插辽东……
    “嘶——”
    朱棣牙缝里挤出一声响。
    太毒了!
    大侄子这是绕一大圈,直接把刀架在鬼力赤的脖梗子上!
    鬼力赤现在就像条贪吃的蛇,张大嘴想吞北平,根本没看见尾巴后面,已经被人磨好一把杀猪刀。
    “好算计……真他娘的好算计!”
    朱棣猛地抬头,眼里的光亮得嚇人。
    “这是把我也算进去了!让我当诱饵,做那个铁砧子,把鬼力赤死死钉在城下,然后他徐辉祖在后面抡大锤!”
    朱五拱手:“王爷,殿下说了,这叫关门打狗。您这块骨头越硬,狗牙崩得越碎。”
    “哈哈哈哈!”
    朱棣突然狂笑,笑声在这血腥的夜里刺耳至极。
    “铁牛!!”
    朱棣那一身土匪气又回来。
    “俺在!”
    铁牛一脸懵逼地看著朱棣又哭又笑:“王爷,您这是……饿疯了?”
    “去!告诉弟兄们!都別装死了!”
    朱棣眼里的鬼火要把黑夜烧穿。
    “把那几面破鼓给老子敲起来!声音要大!要让城外的韃子听见咱们还在喘气,听见咱们还能骂娘!”
    “告诉大伙儿,咱们不用死了。”
    朱棣站起身,提起那把卷刃的雁翎刀,看向城外无边的黑暗。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今晚,咱们不守了。”
    “等信號一响,开城门。”
    “杀出去!!”
    “那炮呢?”朱棣压下激动,突然想起什么,死盯著朱五:“那个『没良心炮』,炮弹够吗?”
    “足够。”
    朱五眼神里透出一股诡异的兴奋,甚至带著点恶趣味。
    “整个金陵城的皇商们都在做后勤,一路走海路,所有的物资管够。”
    铁牛摸著后脑勺,只觉得头皮发麻:“乖乖……这朝廷啥时候变得这么……这么狠了?这么土豪?”
    朱棣没说话。
    脑子里那根名为“战术”的弦,正在疯狂重组。
    大舅哥徐辉祖亲自坐镇。
    两万杆无限弹药的枪。
    五十门把人震成肉泥的炮。
    这支部队就像一把带毒的匕首,已经悄无声息地插进鬼力赤的软肋。
    一旦开火,那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只要炮一响,鬼力赤的大营必乱。”朱棣呼吸急促:
    “前营变后营,炸营就是必然!三十万人会变成三十万头受惊的野牛,互相践踏!”
    “对!”朱五点头:“让北平做铁砧子,徐將军抡大锤。咱们只要死死顶住,把他们堵在城墙根底下……关门打狗!”
    朱棣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兴奋。
    但下一秒,他又想起了那只被烤熟的手指。
    那枚翡翠扳指。
    十七弟死了,被人当成了下酒菜。
    朱棣眼底的兴奋瞬间染上一层猩红,那是吃人的眼神。
    “好……好啊。”
    朱棣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带著嚼碎骨头的狠劲。
    “既然活路有了,那咱们就好好算算帐。”
    他转身就往城楼里冲。
    “走!去城楼!”
    “把姚广孝那老禿驴……不对,把大师给我叫来!”
    “这局棋活了!”
    “老子要好好盘算盘算,怎么把鬼力赤这口好牙,全都给他崩在这儿!用这三十万颗脑袋,给我十七弟祭旗!!”
    ……
    城楼內,灯如豆。
    残破的窗欞挡不住夜风,吹得地图哗啦啦作响。
    姚广孝依旧一身黑袍,盘腿坐在阴影里,那双浑浊的三角眼半开半闔。
    当听到“魏国公徐辉祖领兵”时,老和尚拨动佛珠的手顿一下:“徐家老大也来了?看来,金陵那位这回是下了血本。”
    再听到“没良心炮”炮弹管够的时候,这老和尚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有动静。
    “阿弥陀佛。”
    姚广孝双手合十:“没良心……这名字取得妙,甚妙。”
    “对待修罗恶鬼,自然不需要良心。能让人无痛往生,即便死状惨烈些,也是功德,是物理超度。”
    “和尚,別感慨了。”
    朱棣这会儿已经恢復统帅的冷静,只是眼里依旧燃著两团鬼火。
    他拿著木棍在沙盘上狠狠比划。
    “朱五定在明天拂晓动手。徐辉祖那边炮声一响,咱们什么时候出击?只要衝出去,就能把他们赶回草原!”
    “赶?”
    姚广孝摇摇头,发出一声冷笑。
    那根枯瘦如柴的手指,缓缓移动,越过山海关,点在地图边缘——辽东,营口。
    “王爷,您还没看明白吗?”
    姚广孝那双三角眼猛地睁开,里头没佛光,全是算计,还有一种遇到同类的狂热。
    “如果不从山海关走,偏偏走海路,从营口登陆……”
    “这就不是来救人的。”
    朱棣一愣:“不救人?那他们费这么大劲来干什么?看戏?”
    “营口登陆。这是一把刀,直接切断了鬼力赤回草原的退路。”
    姚广孝的声音让人骨髓发寒。
    “若是为了解围,他们在山海关亮旗號,鬼力赤早就嚇跑了。可他们没有,他们像鬼一样摸到了后面,一声不吭。”
    “这是要把口袋扎紧了。”
    姚广孝盯著地图,眼底闪烁著兴奋的光。
    他已经猜到那个殿下的布局,能闻到这局棋背后那股子冲天的血腥味。
    这不仅是要贏。
    这是要绝户。
    “王爷,这布局的人,心比您狠,比贫僧也狠。”
    姚广孝伸出手,在北平城墙前那片空地上,狠狠画一个圈。
    “难道只是为了赶羊?”
    朱棣动作一顿,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那你的意思是?”
    老和尚的声音幽幽响起:
    “要杀。”
    “要全杀。”
    “既然来了,就都別走了。”
    “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