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想那么多了。”安长青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我们现在已经平安出来了,这才是最重要的,先上飞船,其他的回去的路上再慢慢想吧。”
苏月荷的母亲作为权力顶端上站著的人,自然是一位极其强势的女性。
尤其是苏月荷还是她的独生女,她虽然不会过度干涉女儿的事情,但不意味著她可以放任这么久的失联。
“没错没错,快上飞船,这鬼地方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了!”红鳶第一个响应,拉著苏月荷就往飞船的方向走。
眾人登上飞船,温暖舒適的船舱环境与外界的冰天雪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飞行员手脚麻利地进行著起飞前的最后检查。
“所有设备全部启动启动启动,还有这个!”
“坐稳了各位,我们要回家了!”
伴隨著引擎的轻微嗡鸣,飞船平稳地升空,很快便化作一个银色的小点,消失在灰白色的天际线尽头。
船舱內,气氛比来时要轻鬆得多。
红鳶已经开始掰著手指头盘算回去要吃什么了,嘴里念念有词:“烤肉,火锅,还有甜品,一样都不能少!”
殷辰靠在舒適的座椅上,闭目养神,嘴角却带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显然心情不错。
苏月荷拿出终端,开始编辑信息准备向母亲报平安,脸上担忧的神色也渐渐被期待所取代。
龙傲坐在角落,虽然一言不发,但紧绷的肩膀线条已经完全放鬆下来。
安长青则在和飞行员確认返航的路线和时间。
陈棺坐在靠窗的位置,他没有参与同伴们的交谈,只是安静地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云层。
他的脑海里,既没有去回想那个孤寂的神座,也没有去琢磨虚无之主的秘密。
他想的,是安长青那句欢迎回来,是红鳶拍在他肩膀上的手掌,是苏月荷关切的眼神,是龙傲无声的並肩而行,是殷辰的一句句调侃。
那些鲜活的,带著温度的画面,让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他不需要成为什么神明。
他是陈棺,与曾经的自己同行的陈棺,这就够了。
至於那些他一无所知的过往,见鬼去吧。
……
坐在车上,苏月荷脸上刚刚浮现的浅浅笑意又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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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低头看著个人终端的屏幕,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
屏幕上是一封已经编辑了许久的报平安信息,但她总觉得措辞不够妥当。
“嘿,想什么呢。”
红鳶时刻关注说好要请她吃饭的富姐状况。
没了苏月荷,谁请她吃饭。
苏月荷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带著几分藏不住的忧虑,“三天……我们失联了整整三天,我妈妈那边……恐怕已经收到消息了。”
提到那位身居高位,行事风格向来强势的议长女士,红鳶的气焰顿时消减了大半。
她挠了挠自己火红色的头髮,有些底气不足地小声咕噥:“会……会很麻烦吗?”
“麻烦倒不至於。”
安长青温和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他正与飞行员確认著航线,此刻回过头,隨手屏蔽了飞行员的听力,防止他偷听內部聊天,视线在每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只是我们必须统一口径。这次的经歷太过离奇,如实上报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陈棺身上,语气里带著询问:“陈棺,你觉得呢?”
这一次下来,需要改动最大的篇幅就是陈棺相关的事情。
所以,最先问的就应该是陈棺的想法,就像上次巴尔的事情一样。
一想到巴尔,安长青就不免想到曇花一现般的关今越,不知道她身在何处,安长青总觉得她並不是一个纯粹的恶人,如果可以,他想帮人类的阵营增加一位天才。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靠窗坐著的陈棺身上。
陈棺的视线从窗外的云海收回。
“你是队长。”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他將这个皮球又踢回给了安长青。
“我相信你的判断。”
论如何糊弄体制內,他还能比安长青更懂?
陈棺算是看出来了,安长青根本不是那种老套的正直男主,纯纯黑芝麻汤圆一位。
这句补充,让安长青微微一怔,隨即唇边泛起一丝瞭然的笑意。
他明白了陈棺的意思。
陈棺不愿成为那个制定规则的人,他选择將决策权交还给团队的领导者,这是信任。
多好的同伴啊,他在內心感嘆。
“好。”安长青点了点头,不再推辞。
他挺直了背脊:“那我们就来商量一下,原则很简单,第一,保护我们自己,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第二,保护陈棺,他的事情,必须模糊化处理,第三,这份报告要经得起推敲,不能太过离谱。”
他顿了顿,看向红鳶:“所以,什么被遗弃的古神,这种话,是绝对不能说的。”
红鳶烦躁地抓了抓本就凌乱的红色短髮,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不提那个莫名其妙的古神,那我们总得编个靠谱的理由吧?”她反向握著巨斧的边缘,满脸写著苦恼。
殷辰向后一靠,修长的手指相互交叠。
“既然那个古神的真相绝对不能被提及,那我们就必须找一个能够同时解释失联三天和时间流速异常的藉口。”
殷辰的语调平缓,条理清晰地梳理著目前的状况:“普通的情况可糊弄不过去,必须要能够牵扯到规则层面的理由。”
苏月荷轻轻点头表示赞同:“我妈妈那边对待这种失联事件非常敏感。必须要有一个合理的掩护,才能彻底把古代遗蹟的存在抹去。”
那个遗蹟他们並没有探索完,苏月荷也怕又冒出什么能指认陈棺的东西。
况且,那边算是陈棺的祖產,一下子变成公有的对他並不公平。
安长青顺著这个思路继续推导,语气温和而篤定:“如果是拥有空间能力的活物呢。”
“有空间能力的妖兽?”红鳶抓著自己火红色的短髮,满脸不解地插话:“那种东西一般不都藏在空间裂缝的最深处吗?我们在外围隨便走走就能碰上,这运气也太差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