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啊!”
“你同方子期的恩怨,一笔勾销了吧。”
“这个方子期,目前来看,还是很不错的。”
“做人做事有分寸有底线。”
“是个有理想的年轻人。”
“咱们啊,都算是贵省的老人了。”
“也该適当地给年轻人一些机会嘛。”
石俊能脸上逐渐掛上笑容。
阳贵卫卫指挥使孙少白张了张嘴,此刻表情很是懵然……
好好好!
还能这么玩是吧?
五十万两白银就將你给收买了?
准確来说是没有五十万,毕竟还要拿出部分赃款去交差的。
这种情况下,五十万两白银…又要缩水一些。
孙少白有些懵。
“一切听从岳父大人调遣。”
“只是岳父大人,晋王殿下同这个方子期素来不睦。”
“我们若是同方子期的关係处得太好,势必会得罪晋王殿下,这也不利於岳父大人您將来的升迁之路啊!”
“岳父大人…您……还是要三思而后行啊。”
“这种事情,牵一髮而动全身…总归是不好的。”
孙少白忍不住上眼药。
“孙大人言重了。”
“王爷日理万机,我贵省又远离中枢,除非有小人告密,否则王爷怎么可能注意到我们?”
“这些皆是无稽之谈,根本不必在意。”
“此事…完全不必放在心上。”
“况且我们现在同方子期的关係也没有多好。”
“只是不曾调动军队去围攻都匀府罢了。”
“这反倒是会给我们省却诸多麻烦。”
“从这个角度去分析,其实还是有诸多裨益的。”
“好处…还是极多的。”
指挥同知牧首笑道。
“嗯。”
“子言之言,倒是颇符我之心意。”
“我们现在只是不去对付方子期,也不是说就要公告支持他了。”
“这个案子最终要如何定性,也不是我们说了算,还要看应天府的那些大人物的想法。”
“当下的大梁,其实也算是多事之秋……”
“听说朝廷那边已经同北边开战了。”
“不知道现在打得怎么样了。”
“若是有机会去北边捞一笔军功就好了。”
“贵省的都指挥使终究还是差了点。”
石俊能嘆了口气。
他在贵省待了很多年,在这里也算是盘根错节了,觉得在这个地方待著確实挺舒服。
但是这里太贫瘠了。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有这个亘古不变的道理在前,其实就会生出各种异样的心思。
最后…就会开始变得复杂多变起来。
將来诸事,实在是不知道应当如何去看了。
总而言之,怎一个乱字了得。
……
长江沿岸。
“就这?”
“大顺军队,也不堪一击嘛!”
“十年磨一剑!”
“我龙骑禁军现如今算是成了!”
“瑞龙!”
“以前为父总觉得有镇北军在,轮不到我们龙骑禁军露头。”
“毕竟之前镇北军的战绩確实辉煌。”
“但是现在看来,我们所面对的敌人…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厉害啊。”
“只是几轮衝锋,就跨越了长江。”
“眼看著扬州府也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开疆拓土之公!这一次为父定让你姑姑给为父一个公爵之位。”
“此次瑞龙你跟著一起参详军务,功劳也是极大的。”
“到时候让娘娘赐封个侯爵,亦无不可。”
龙骑禁军大都督赵景昭的目光看向自己坐在轮椅上的长子赵瑞龙。
因为长子早年残废了,所以这世子之位肯定当不了了。
但是为人父母者,为孩子计之深远。
在这种情况下,赵景昭自然希望能將赵瑞龙的后路都铺垫好。
“爹。”
“不要因为一时的胜利而冲昏了头脑。”
“负责同我们对峙的大顺安南军被抽调了一半以上北调了。”
“若是安南军死守长江沿线,这长江实在是太广阔了,安南军的那点兵力根本防守不过来。”
“现如今他们收拢兵力,將主力军队聚集於扬州府,反倒是能够同我们打持久战了。”
“爹。”
“接下来打扬州府的战役,可就是一场硬仗了。”
“我们越早打完越好。”
“否则一旦等到朱正恩解决了北方的叛军和韃子军队,到时候大顺的精锐就会南下,到时候我们在长江这一边若是没有一个落脚之地,就麻烦了。”
赵瑞龙沉吟一声,眼神跟著闪了闪,此刻目光中透著锐利光芒。
很多东西都在这个时候跟著警惕起来。
这种时候,自然不能懈怠分毫。
否则一旦出了事,大局…將彻底崩塌。
这是任凭谁也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局势如此,徒呼奈何。
“瑞龙的意思是……”
“让左骑军和镇北军也上场?”
“攻克扬州府的头功,分给他们做什么?”
“你爹我才是討伐军的主帅。”
“若是我们抢先进入扬州府,扬州府內的一眾財物就是我们的了。”
“扬州府自古繁华。”
“这几年又被朱正恩重点发展,其富裕程度不输应天府啊。”
“这可是一块好肉啊!”
“为何要同他人分享?”
赵景昭眉头一皱,显得不太满意。
“爹。”
“人心不足蛇吞象。”
“渡江的这场战役,我们龙骑禁军已经是首功了。”
“而且爹你还是主帅,霍云庭和晋王只是副帅。”
“所以无论这场战役取得多大的功劳,属於您的那份功劳无论如何也不会消失的。”
“如此一来……爹,您还有什么可值得顾虑的?”
“明知道打扬州府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要知道,虽然安南军大部都北上了。”
“但是扬州府城內的安南军加上周边几个府的卫所驻防军队,零零总总的,也是有十万军队的。”
“十万军队死守扬州府……”
“就算是我们真的將其拿下了,我们龙骑將军又將付出怎样惨重的代价?”
“爹!”
“要注意格局!”
“做大事者不拘小节!”
“倒还不如將这个机会让给左骑军和镇北军。”
“藉此机会削弱他们的兵力,功劳也能分润到我们头上来,何乐而不为呢?”
“这个时代,谁的军队多,谁的军队战力强,才是王道。”
赵瑞龙看得格外通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