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青霉素神跡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逃荒路上:只有我能看到隐藏提示
    血月高悬,荒岭死寂。
    陈源那低沉的嘲弄声在夜风中还未完全散去,他那扣在扳机上的食指,没有给在场的任何高武魔神留下思考的时间,极其果断地、冷酷地压了下去!
    “砰————————!!!!”
    一声清脆、极其短促,却透著撕裂一切物理壁垒般纯粹金属质感的爆音,在山神庙前方的巨大陨石坑底轰然炸响! 新朝一型半自动步枪的枪口,猛地喷吐出一团长达半尺的橘红色高温火舌!
    在【万物物理洞察引擎】的全息视野辅助下,陈源根本不需要像古代弓箭手那样去估算拋物线。 膛线赋予了弹头恐怖的旋转自旋力。 一颗长达数厘米、通体由高强度钨钢打造、內芯填充了微量高爆药的穿甲弹,以每秒近千米的超音速,撕裂了空气的阻力,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死亡透明气浪!
    百步之外。 那名刚刚从泥水中爬起来、正举著精钢大刀准备下达衝锋令的西凉校尉,甚至连声音的传播都还没来得及听到。
    “噗嗤!喀啦!”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与金属碎裂声,在他的右肩处猛然炸开!
    他那层被高维变异能量强化的暗红色罡气,在这颗代表著地球第二次工业革命单兵动能巔峰的钨钢穿甲弹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被烧红的铁钎捅破的薄纸! 穿甲弹头毫无阻滯地钻透了罡气,隨后轻易地撕裂了他身上那套足有半寸厚的百炼明光鎧!
    弹头在接触到他右肩肩胛骨的瞬间,內部的高爆药被挤压引爆! “轰!” 一个小型的定向血肉爆破在他体內发生。 西凉校尉那粗壮如树干的整条右臂,连同著半片肩膀的碎骨和內臟,被这股恐怖的动能硬生生地从躯干上撕裂、炸飞! 暗红色的变异鲜血犹如喷泉般狂飆而出,將他身后的几名骑兵浇了个狗血淋头!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手!!” 直到右臂离体飞出几丈远,那刺耳的枪声才传入西凉校尉的耳膜,隨之而来的是痛彻心扉的悽厉惨叫。他庞大的身躯犹如被巨锤砸中,重重地向后倒飞出去,砸在泥泞的官道上疯狂翻滚。
    静。 死一般的死寂,瞬间笼罩了整个西凉铁骑的包围圈。
    上百名眼眶通红、被煞气环绕的高武怪物,此刻全都僵硬在了马背上,握著长枪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们那被变异能量侵蚀、只剩下杀戮欲望的大脑,根本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没有看到弓弩的拋射线,没有看到暗器的轨跡,甚至连对方施展“武將技”时的內力波动都没有感觉到。 只听到一声仿佛天空裂开的旱雷声,他们那位力大无穷、罡气护体的校尉大人,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神明巨手给生生撕掉了一条胳膊!
    “妖……妖法!那人手里拿的是可以召唤天雷的神器!” “是老天爷发怒了!” 面对超出自身文明维度认知的未知恐怖,这些连死都不怕的高武怪物,终於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彻骨的灵魂战慄。
    几名副將急忙策马上前,將疼得昏死过去的校尉抢了回来。 “后退!全军后退三百步!退出妖法的射程!” 副將声嘶力竭地吼叫著。 原本气势如虹、准备將山神庙夷为平地的西凉铁骑,在这一声枪响的震慑下,阵型大乱,犹如遇见了天敌的狼群一般,惊恐不定地向后方连连退却,一直退到了火光照不到的黑暗边缘,才勉强稳住阵脚,远远地、死死地盯著那座仿佛藏著雷神的破庙。
    陈源立於陨石坑底,枪口依然冒著一缕淡淡的青烟。 他没有继续开枪浪费子弹。 现代火器虽然强,但子弹的额度是有限的。他需要的就是这种震慑的效果,给自己爭取一丝喘息和整合物资的时间。
    他转过身,將步枪背在肩上,单手提起那个沉重的绿色铁皮弹药箱,另一只手拎著装有急救物资的铝合金盲盒,大步流星地跨出陨石坑,走回了那座摇摇欲坠的山神庙。
    “砰。” 陈源將沉重的军火箱扔在满是灰尘的青砖地上,刚准备卸下玄狐大氅,更换战术弹匣。
    “咳咳……噗!” 一声微弱但极其痛苦的咳嗽声从角落里传来。
    陈源转头看去。 只见原本躲在乾草堆里的蔡文姬,此刻正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她怀里那把视若性命的焦尾琴已经滚落在一旁。 她那张原本清丽白皙的脸庞,此刻正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病態的青黑色!大颗大颗的冷汗混著黑色的污血,顺著她的嘴角不断溢出。
    陈源眉头一皱,快步走上前。
    他一把撕开蔡文姬右侧素白汉服的衣袖。 在她的右臂內侧,赫然出现了三道深可见骨的恐怖抓痕! 抓痕的边缘已经彻底发黑溃烂,流淌著令人作呕的黄绿色脓液。那些暗黑色的毒素,正犹如一条条蛛网般,顺著她白皙的血管,疯狂地向著心臟和脖颈的大动脉蔓延攀爬!体表温度烫得犹如一块燃烧的木炭!
    【系统红色警报:检测到蔡文姬遭到尸毒感染!】 【病理分析:病毒与高能辐射融合体。正以十倍於正常细菌的速度,疯狂瓦解目標的碳基免疫系统。】 【生命倒计时:目標多器官开始衰竭,预计十分钟內脑死亡。】
    “该死,是在刚才逃亡时被那些变异兵卒的毒爪擦伤的吗?” 陈源看著视网膜上疯狂闪烁的死亡倒计时,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霾。
    在这个连风寒感冒都能轻易要了皇帝性命的古代东汉。 面对这种被高维能量污染过的超级烈性变异细菌,就算是把华佗和张仲景同时绑过来,也只能绝望地准备棺材。这是时代的悲哀,这是绝对的死刑判决。
    “好不容易找到个不用教就能当活体gps的极品嚮导,我怎么可能让你死在这种微观的虫子手里。” 陈源冷哼一声,转身毫不犹豫地打开了那个银色的铝合金医疗盲盒。
    在防震冰袋的包裹下,几支透明的玻璃针管正静静地散发著微黄的光泽。 这正是新朝太医院与科学院的最高杰作,刚刚在伦敦行省终结了一场百万级大瘟疫的降维神药——高纯度青霉素(盘尼西林)!
    古代的瘟疫和变异细菌再狂暴,本质上依然是依靠细胞壁进行分裂繁殖的单细胞生物。 只要是这颗星球上的细菌,在绝对的抗生素魔法面前,就只有乖乖引颈受戮的份!
    时间只剩下不到八分钟。蔡文姬的呼吸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瞳孔开始涣散。 在这个绝望的古代,死神已经將镰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陈源面无表情地拔掉玻璃针管前端的橡胶保护帽,露出了锋利冰冷的精钢针头。 他没有古代医者那种望闻问切的繁琐,也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温柔。
    他一把攥住蔡文姬那已经发黑髮烫的纤细手腕,指腹精准地压迫住静脉的远端,让血管暴突出来。 “嗤!” 冰冷的针头,乾脆利落地刺破了蔡文姬娇嫩的肌肤,精准地扎入了静脉血管之中!
    陈源的大拇指稳稳地压下推桿,那管清澈微黄的青霉素药液,犹如一道划破黑暗的曙光,被强行注入了这具濒临崩溃的古代娇躯內部。
    【系统开启微观物理监测视野。】
    在陈源那倒映著金色数据流的眼底,一场属於两个维度的微观战爭,在蔡文姬的血管內轰然爆发!
    那些原本囂张跋扈、正准备攻占心臟防线的暗黑色变异细菌,迎头撞上了这支来自第二次工业革命的“钢铁舰队”! 青霉素分子展现出了最无情、最降维的杀戮逻辑!它们根本不与变异细菌进行能量消耗,而是直接、粗暴地阻断了细菌细胞壁的合成酶! “噗!噗!噗!” 在微观层面,数以亿计的变异细菌犹如一个个被撑爆的气球,其细胞壁在抗生素的分解下轰然破裂,內部的细胞质流失殆尽,成片成片地死亡、瓦解!
    这不仅仅是治病,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微观大屠杀!
    拔出针头。 陈源双手抱胸,冷冷地看著躺在乾草堆里的蔡文姬。
    仅仅过了不到半个时辰。 堪称逆转生死的神跡,在这座破败的山神庙中上演了。
    蔡文姬身上那滚烫犹如火炉般的高热,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消退了下去。 她手臂抓痕周围那些发黑溃烂的死皮开始结痂,原本蔓延到脖颈的恐怖黑线,犹如退潮的脏水般迅速收缩、消失。 那张绝美清丽的脸庞上,死气尽褪,重新泛起了一层属於生命活力的红润光泽。
    “咳咳……” 蔡文姬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犹如大梦初醒般,缓缓地睁开了那双清澈的眼眸。
    她迷茫地看著破庙那漏风的屋顶。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刚才坠入了无尽的黑暗冰窖中,无数恶鬼在撕扯著她的灵魂,那种深入骨髓的尸毒已经剥夺了她对身体的掌控权。她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可现在……身体里那种充盈的力量感,伤口处传来的清凉,清晰地告诉她:她活下来了!
    她转过头,看到了扔在脚边那支晶莹剔透、造型怪异的玻璃针管,以及那个正在咔嚓咔嚓往奇怪铁盒(弹匣)里压入黄澄澄金属暗器(子弹)的黑袍男人。
    所有的线索在蔡文姬那聪慧绝顶的大脑中迅速串联。 天外砸落的陨石铁箱,爆发出天雷、瞬间撕碎西凉校尉护体罡气的钢铁烧火棍,以及……这种只需一针、便能將必死的尸毒彻底净化的神仙之水!
    这一刻,蔡文姬的世界观,那从小被大儒父亲灌输的“子不语怪力乱神”、“皇权天授”的古典哲学,犹如一面被铁锤砸中的玻璃,瞬间粉碎得连渣都不剩!
    凡人,绝对不可能拥有这种力量! 就算是洛阳城里那个吞噬了陨石化作魔神的董卓,也绝对造不出这种能逆转生死的琉璃圣水!
    她呆呆地看著陈源那张在微弱火光下显得冷酷如渊、犹如刀削斧凿般刚毅的面庞。 她终於明白。 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什么草莽英雄,也不是什么落难皇族。 他,是一位跨越了天际、掌控著雷霆与生命、真正降临在这个绝望乱世的——神明!一位霸道无情、却能赐予这片土地新秩序的钢铁神明!
    蔡文姬强撑著虚弱的身体,从乾草堆里爬了起来。 她没有去捡那把价值连城的焦尾琴。
    她整理了一下破损的衣襟,极其庄重、极其卑微地,双膝跪倒在陈源的脚边。 她低下那高贵的头颅,將自己那光洁白皙的额头,深深地贴在了陈源那沾满泥水与血污的高级战术军靴边缘。
    陈源没有低头看她。 他冷漠地將那个装满三十发钨钢穿甲弹的弹匣,“啪”的一声拍入新朝一型半自动步枪的弹仓中。
    他伸手,將那件从盲盒里取出来的、掛满了备用弹匣和高爆手雷的战术胸掛,咔噠一声扣在玄狐大氅的外面。
    “咔嚓。” 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陈源单手提著那把散发著死亡气息的步枪,听著破庙外,那群西凉铁骑在短暂的恐慌后、在军官的皮鞭驱使下,再次响起的、准备发起总攻的狂暴马蹄声。
    “在这待著,別乱跑。否则子弹可没长眼睛。”
    陈源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警告。 他大步走到破庙那摇摇欲坠的大门前,抬起军靴。
    “砰!” 破烂的木门被他一脚粗暴地踹得四分五裂!
    门外,血月如血,火把连天。 上百名环绕著暗红煞气的高武骑兵,正端著长枪,发起了排山倒海的决死衝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