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囚犯竟然直接挣脱了束缚。
柳明嚇了一大跳,差点条件反射把袖子里几百张五雷符引动了!
他定睛一看。
只见抓著他手的囚犯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头。
那张糊满不明液体的脸上,刚才的囂张、凶悍、滚刀肉神情,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极致渴望、卑微哀求、以及某种近乎虔诚的狂热表情。
乾裂的嘴唇剧烈颤抖著,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带著哭腔的、近乎哀求的声音:
“给……给我……”
“求求你……再让它……叮我一口……”
“就一口……再叮我一口……”
“我……我还没爽够……我还要……”
“求求你们了……让我再爽一次……我什么都告诉你们……真的……什么都告诉你们……”
他抓著柳明手腕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眼神里充满了卑微的、可怜的、却又燃烧著骇人慾火的渴望。
仿佛一个在沙漠中即將渴死的人,看到了最后一滴甘泉。
不,比那更甚。
那眼神,像是癮君子看到了毒品,饿鬼看到了美食,色鬼看到了绝世美人。
柳明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底发毛,手臂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猛地甩开囚犯的手,像是甩开什么脏东西,蹭蹭蹭后退好几步,躲到了姬左道身边。
心有余悸地看向姬左道,低声道:
“姬兄……你这蚊子……后劲儿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姬左道嘴角,勾起一抹早有预料的、淡淡的弧度。
“怎么样?”
“我说了吧。”
“高级的审讯,是让他自己憋不住,求著你,把知道的那点破事儿,一五一十、添油加醋、恨不得把祖宗十八代的秘密都抖落出来。”
“这才有意思。”
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无害。
“看,这不就……”
“审出来了吗?”
那囚犯像是终於找到了正主,连滚带爬地扑到姬左道脚边,死死抱住他的腿,鼻涕眼泪混著汗水和口水,一股脑全蹭在那条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风衣长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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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大人!您想知道什么,我全说!我一个字都不留!”
他仰起脸,表情扭曲,混合著极致的卑微和某种病態的渴求,声音嘶哑地哀求:
“求求您了……刚才那种感觉……再来一下,就一下!我现在……我现在浑身难受啊!”
现在这囚犯感觉就像尿尿刚尿了一半,咔!堵那儿了!上不去下不来,百爪挠心,浑身骨头缝都刺挠!
姬左道低头,看著自己裤腿上迅速晕开的一大片不明水渍混合物,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我靠!滚远点!全他妈蹭我裤子上了!这料子很贵的!”
他抬脚,像踹一条挡路的野狗似的,狠狠一脚踹在囚犯肩膀上。
囚犯“咕嚕嚕”滚出去好几圈,沾了一身灰。
可他不光不恼,反而像是得到了什么嘉奖,满脸兴奋地又爬了起来,点头哈腰:
“是是是!大人说的是!我就是大人的狗!大人要我咬谁我就咬谁!汪汪!汪汪汪!”
说罢,他竟真的四肢著地,模仿著狗的样子,顛顛儿地跑了回来,乖顺地臥在姬左道脚边。
甚至还扭过头,对著旁边已经看傻眼的裁判和其他调查员,凶巴巴地齜了齜牙,喉咙里发出“呜嚕呜嚕”的低吼,仿佛在捍卫主人的领地,警告旁人不要靠近。
那模样,那神態,活脱脱就是一条训练有素、护主心切的恶犬。
“哈哈哈哈!”
姬左道被逗乐了,拍著大腿笑出声,扭头对一旁趴著打哈欠的狗爷调侃道:
“瞧瞧,狗爷,您瞅瞅人家!这觉悟,这態度!这才叫狗!您那顶多算个爷,还得我伺候您。”
狗爷撩起一只眼皮,带著森森寒意:
“臭小子,皮痒了找咬呢?”
姬左道嘿嘿一笑,没接茬,用脚尖轻轻踢了踢脚边满脸期待望著他的囚犯:
“行,真乖,是条好狗。来,把你知道的,该交代不该交代的,统统给爷倒出来。交代好了,奖励……少不了你的。”
“好嘞!爷您瞧好吧!”
囚犯一听“奖励”二字,眼睛“噌”地亮了,比饿了三天看见肉骨头的野狗还兴奋。
当下竹筒倒豆子,不光把自己那点罪行、同伙、赃物去向抖落得一乾二净,还开始超额完成指標,积极表现:
“爷!我们组织里那个老大,他是我爹!亲爹!”
“我知道他晚上睡觉前必喝一杯参茶,我去给他下药!您发句话,是弄晕了捆来,还是直接弄死了沉江,我保证办得妥妥帖帖,绝不让您费心!”
此言一出,满场寂静。
鬨堂大孝了属於是。
见过卖友求荣的,见过弃卒保车的,这主动申请大义灭亲、还提供“弄晕弄死”一条龙服务的,真是开了眼了。
尤其这囚犯说这话时,表情那叫一个真诚恳切,眼神那叫一个忠心耿耿,仿佛毒杀亲爹是什么光宗耀祖、值得抢著去乾的美差。
一旁的裁判,脸皮疯狂抽搐,下意识地发动了自己的法术“明辨是非”。
法术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本就复杂的脸色更加精彩——
这王八蛋说的是真的!字字属实!包括要弄死自己亲爹那部分,那叫一个真心实意,绝无半分勉强!
这他娘的是什么品种的孝子?!
姬左道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摸了摸囚犯狗窝似的乱发,像在嘉奖一只完成了高难度指令的宠物:
“真乖。来,给你的奖励。”
他心念一动,那只暗红色的血翅黑蚊再次悄无声息地落下,在囚犯脖颈另一侧,轻轻一叮。
“嗯啊——————!!!!”
婉转悠扬、九曲十八弯、夹杂著极致欢愉和某种解脱感的呻吟,再次刺破寂静的长空。
囚犯如同被抽走了全身骨头,烂泥般瘫软下去,隨即又开始在地上剧烈地、欢快地蛄蛹、扭动、翻滚。
表情迷醉,口水横流,仿佛登上了极乐之巔。
全场调查员,无论男女,齐齐打了个寒颤,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
太他妈恐怖了!
这手段,已经不是简单的刑讯逼供了。
这是直接把一个人的尊严、人格、伦理、亲情……所有生而为人的东西,全都抹掉、碾碎、衝进下水道!
那只蚊子太毒了
见效快,效果强,成癮性猛烈。
跟这玩意儿比起来,毒品都成了温和的甜品,这简直是“伟哥”和“发情期兽用猛药”的区別!
还好……
这恐怖玩意儿,是掌握在咱们749局的调查员手里。
眾人刚生出这个庆幸的念头,目光就不由自主地,齐刷刷落在了场中那个一脸愉悦笑容、欣赏著“爱犬”撒欢的姬左道身上。
然后,所有人心里不约而同地“咯噔”一下。
等等……
这位爷看上去好像心术就挺不正的?
何止不正!
这他娘的都歪到姥姥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