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多拿傻柱十块钱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铁锹的平头插进炕洞边缘的青砖缝隙里,用力往下一压。
    “咔噠”一声闷响。
    伴隨著一股子呛人的陈年炉灰味儿,那块表面被油烟燻得发黑的青砖鬆动了。何雨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伸手进去,把砖头硬生生地抠了出来,扔在一旁。
    砖头底下,是个掏空的暗格。
    一个锈跡斑斑的铁皮饼乾盒静静地躺在那儿。
    何雨水没点灯,就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惨澹雪光,一把將铁盒子拽了出来。打开盖子,一股子混合著纸钞霉味和旱菸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是一沓厚厚的大团结,还有几卷用皮筋扎起来的毛票和各种花花绿绿的粮票、肉票。
    “九百五十块。”
    何雨水在嘴里无声地念叨了一句昨天在派出所傻柱报出的那个数字。
    她毫不客气地把里面的钱全部倒在土炕上,一双纤细、甚至有些粗糙生了冻疮的手,开始极其熟练地清点起来。
    “十、二十、三十……四百九十、五百。”
    何雨水把整整五十张十块钱的大团结理齐,放在自己手边。那是昨天何大清发话,让她从傻柱这里拿走的属於她的那份钱。
    炕上,还剩下三十多张大团结,以及几十块钱的零钱。
    何雨水的目光在那堆剩下的钱上停留了几秒钟。
    在这个大饥荒的年代,这每一张纸幣,那可都是能从鸽子市换回救命粮食的硬通货!傻柱一个人在看守所吃牢饭,这钱留在他那儿,不就是等著招贼吗?
    何雨水咬了咬乾裂的嘴唇。
    她的手突然伸向了属於傻柱的那堆钱,指尖在上面轻轻拨弄了一下。然后,极其自然地、没有任何停顿地,从中抽出了一张十块钱的纸幣。
    “啪。”
    这张十块钱,被她轻飘飘地拍在了自己的那五百块钱上。
    “五百一十块。”
    何雨水把钱捲起来,眼底闪过一丝近乎冷酷的狡黠,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数错了,没看清。就这么简单。”
    “这十块钱,就算是你这几年来,从我嘴里夺走的那口粮的利息。你饿了我多少顿?拿去餵了贾家多少个肉包子?”
    “傻哥,你就算一个月后出来了,发现少了十块钱,你敢来找我闹吗?”
    何雨水太了解傻柱了。
    就算傻柱心里再滴血,他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这个哑巴亏。他敢为了这十块钱翻脸?且不说何大清走的时候留了狠话,就说他现在名声臭大街了,要是还敢为了几块钱欺负亲妹妹,这院里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更何况,那是他自己说的不小心的“数错”。
    何雨水把这五百一十块钱贴身揣进內衣口袋里,用別针死死地別住。然后把剩下的三百四十块钱和票据原样放回铁盒,重新塞进暗格,盖上青砖,甚至还用脚踩了踩,把炉灰踢过去掩盖住痕跡。
    拍了拍手上的灰。
    何雨水走出傻柱的正房,“咔噠”一声,用那把新买的大黄铜锁,把门锁得死死的。
    回了自个儿那间狭小的耳房。
    何雨水坐在床沿上,摸著胸口那鼓鼓囊囊的厚度,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那张一直紧绷、带著防备的小脸上,终於露出了这大半年来最真切、最踏实的一个笑容。
    她开始在心里细细地盘算起自己现在的身家。
    “爸给的一千块安家费,加上傻哥这里的五百一十块。”
    “一千五百一十块钱!”
    这在这个连轧钢厂八级工都要攒上两三年的年代,绝对是一笔可以横著走的巨款!
    而且,不仅是存款。
    “傻哥在医院为了装好人,亲口答应每个月给我五块钱零花钱。爸也发了话,每个月从保定按时给我寄十块钱生活费。”
    “加起来,每个月十五块钱的进项!”
    何雨水走到屋角那面破了边的半身镜前。
    镜子里,倒映出一个面黄肌瘦、头髮枯黄得像秋草一样的姑娘。颧骨高高凸起,下巴尖得有些扎人。
    “我才十六岁啊。”
    何雨水摸著自己那没有二两肉的脸颊,眼神变得无比坚毅,甚至带著一股子狠劲儿: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傻柱就是太喜欢充大个儿、装大爷,最后把自己装进了號子里,装成了个一无所有的废人。”
    “我不能学他。这十五块钱的月钱,我拿十块钱出来,每天去学校食堂多打一份细粮,隔三差五去鸽子市买点鸡蛋。我得把这身子骨养回来!”
    “剩下的五块钱,我死死存著。这院里的风水太邪,谁也靠不住,我只能靠我兜里的钱!”
    理清了以后的路,何雨水觉得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她拿了一个破脸盆,推开门,准备去中院的水池子洗把脸。
    刚走到水池边。
    前院的路人甲王大妈和后院的李大婶正凑在那儿洗衣服,两人一边搓著冰冷的水,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嚼舌根。
    一看见何雨水端著盆走过来。
    要是放在以前,这两个大妈顶多就是翻个白眼,或者隨口叫一句“傻柱家那丫头”。谁会把一个靠著哥哥施捨、整天穿得破破烂烂的赔钱货放在眼里?
    可今天,气氛完全变了。
    “哎哟喂!雨水来啦?”
    王大妈立马放下了手里的棒槌,在围裙上胡乱擦了擦手,脸上瞬间堆满了那种只有见了居委会干部才有的、带著几分討好和热络的笑容:
    “这大冷天的,怎么还自己出来打水啊?这水冰著呢,別冻坏了手啊姑娘!”
    李大婶也是赶紧往旁边让了让,空出水龙头最好的位置,语气里透著股子亲热:
    “可不是嘛!雨水啊,你哥这阵子不在家,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要是家里缺啥少啥了,连个生火的煤球要是没有,就去后院找你李大爷!大妈给你做主!”
    何雨水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四合院的人,变脸简直比翻书还快。
    她脸上没带出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语气不咸不淡:
    “不用了王大妈,李大婶。我爸走的时候都给我安顿好了。我自己能弄。”
    “哎哟,老何办事那是没得说,地道!”王大妈顺杆往上爬,刻意压低了声音,带著几分敬畏,“雨水啊,你爸昨晚连夜回保定了?”
    “嗯。厂里请假到期了。”何雨水打开水龙头。
    听见何大清真走了,王大妈和李大婶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心有余悸。
    等何雨水端著水盆回了屋。
    王大妈这才敢大喘气,拍著胸口跟李大婶嘀咕:
    “我的个亲娘哎!昨天晚上何大清在院里抽傻柱那架势,你瞧见没?那皮带抡的,带血星子啊!”
    “能没看见吗?”李大婶心有余悸地缩了缩脖子,“老何那可是当年在天桥底下混过的滚刀肉!年轻那会儿就是个一言不合就敢拿菜刀拼命的主儿!你没听他昨晚吼的?『敢碰我闺女一根指头,老子从保定买票回来剁了他!』”
    “就是啊!”王大妈心有余悸地接茬,“连易中海那只老狐狸,当年全盛时期,带著贾家和老太太,在何大清面前也得避其锋芒,不敢硬碰硬!昨儿个老易不就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乖乖拿了谅解书吗?”
    李大婶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所以说啊,这雨水现在可是个碰不得的刺蝟!她爹虽然人在保定,但那把悬在半空的菜刀,谁也不敢去试这锋芒啊!咱们以后见著这丫头,还是客气点好。”
    ……
    这股子对何大清的敬畏,不仅瀰漫在这些大妈之间。
    前院,阎家。
    阎埠贵正端著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坐在桌前,黑著脸。
    他昨晚被派出所罚了两百块钱,心疼得一宿没合眼。这会儿看著在旁边狼吞虎咽的阎解成,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吃慢点!你是饿死鬼投胎啊!”阎埠贵用筷子敲了敲桌子,厉声喝道。
    阎解成嚇得一哆嗦,赶紧放下碗。
    “爸,我这不是饿嘛……对了爸,傻柱进去了,那何雨水一个人住那么大个院子,她那屋里肯定还有不少好东西。傻柱以前从食堂顺的那些……”阎解成贼眉鼠眼地往中院方向瞟了瞟。
    “你给我闭嘴!”
    阎埠贵嚇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巴掌扇在阎解成的后脑勺上:
    “你嫌咱们家赔的钱还不够多是吧?!你还敢打老何家东西的主意?!”
    阎埠贵凑近阎解成,压低了声音,那语气里透著一股子咬牙切齿的警告和后怕:
    “你长没长脑子?何大清那是普通人吗?那是个不讲理的老土匪!他昨天能当著全院人的面把亲生儿子抽得满地打滚,能把易中海逼得乖乖签字!”
    “他走的时候可是放了话的,谁敢欺负他闺女,他提著刀回来拼命!”
    阎埠贵指著中院的方向,心有余悸:
    “那何雨水现在就是个马蜂窝!连易中海都不敢去招惹她,你敢去碰?你要是惹了那丫头,何大清能半夜跑回来敲咱家闷棍!到时候我连给你收尸的钱都没有!”
    “从今往后,见著何雨水,你给我绕著走!听见没?!”
    阎解成被老爹这副声色俱厉的模样嚇破了胆,连连点头:“听见了听见了!我绝对不靠近中院一步!”
    ……
    这四合院里的风向,彻底变了。
    何雨水坐在自己那间虽然狭小、但却异常温暖的耳房里,喝著热水。
    她听著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句刻意压低声音的交谈。
    她太清楚院里这些禽兽在想什么了。他们不是变善良了,他们只是欺软怕硬。他们怕的不是她何雨水,而是何大清那个能杀人的名声。
    “恶人还需恶人磨。这世道,讲理是活不下去的。”
    何雨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伸手摸了摸贴身口袋里那一千五百多块钱。
    “有了这些钱,有了何大清那个虚张声势的保护伞。”
    “我何雨水,终於在这吃人的四合院里,结结实实地站稳了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