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年幼山羊不会梦见狗头打野?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人在方舟:元气骑士
    “……”
    温暖,安逸……舒適的就眠环境並未让鐧安睡,反而因此强打起精神。
    感知著身下柔软的靠垫,鐧揉著眉心缓缓坐起。
    “你醒了。”
    没听过的女声,是谁?
    视线变得明亮,鐧转过头看向声源。
    暖黄色的灯光下,一位有著酒红色头髮的女性萨卡兹坐在她的对面,阅读著书籍。
    “你睡的时间很短,没休息好的话,多睡一会也没关係。”
    “……你是谁?”
    鐧扫视四周,终於发现了刻俄柏的位置。
    傻狗枕在萨卡兹的腿上,像是梦到在吃美食,耳朵时不时的欢快抖动,流出的口水则被萨卡兹用纸巾轻轻擦去。
    “不用找了,他想要你们睡个好觉,只不过他大概也没想到你会醒的这么早。”
    萨卡兹轻抚著小刻,温柔笑道: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薇拉,格雷戈的家人,被他拜託来照看你们。”
    【薇拉:醒了醒了!她醒过来了!】
    【格雷戈:……帮我照看一下,我这边还有事要忙。】
    【薇拉:可我该说什么啊!?还有,为什么只让我一个人来帮忙?】
    【古司:只能靠你了,我的长相不太適合作为初见,老四……你不会希望他来吧?】
    【格雷戈:老四呢?给他解封吧。】
    【群公告:薇拉关闭了屏蔽。】
    【维恩:老二老二!开直播吗?】
    【群公告:格雷戈禁言了维恩。】
    薇拉眼角一抽,作为武者的鐧敏锐察觉到了变化。
    意识到面前便是格雷戈口中的家人之一,鐧此刻也有些微妙的紧张。
    对方的表情……是我刚才的行为有什么问题?
    “你好,我是鐧。”
    一边打著招呼,鐧试图从薇拉手上的书籍来了解对方。
    书名是——
    笨蛋萨卡兹也能认识的日常词语……
    砰——!
    书本猛的合上被丟至一边,恰好被落下的靠枕完整盖住。
    鐧沉默不语,薇拉笑容不变的回应:
    “你好,鐧,肚子饿了吗?要吃顿夜宵吗?”
    “我……”
    “要吃!”
    没等鐧回应,听到关键词的刻俄柏睡狗猛醒。
    半睡半醒间发动的火箭头锤被薇拉单手挡下,反应过来面前是陌生人的刻俄柏刚想呲牙,嘴中立刻被塞入一把糖果。
    “唔?”(?ˊwˋ?)?
    “唔~~”(?′?`?)?
    甜味在口中化开,刻俄柏的眼与嘴化迅速变成愉悦的波浪线条。
    “小刻还要!”
    经过刻俄柏的捣乱,尷尬的气氛无形间消散。
    薇拉向鐧递出一把糖果,后者接过,共同加入投餵。
    被一颗颗糖果塞的脸颊鼓圆,刻俄柏环顾四周,口齿不清的问道:
    “唔,老大去哪了?”
    “【莱塔尼亚粗口!】他马上要追过来了!”
    “攻击!快攻击………啊!”
    乌提卡,地下水道网络——
    巫王残党,虽然这些人打著復活巫王,再现莱塔尼亚伟大时代的口號,但本质上只是一群覬覦巫王力量的寄生虫。
    残党这个称呼也並不准確,巫王真正的追隨者,早已隨著那位君王躋身荒域。
    若是巫王真正復活,这些所谓的巫王残党恐怕会如老鼠一般,畏惧的逃向下水道。
    就像现在这样——
    “別过来!”
    慌不择路的跳进污水,象徵身份的面具被扔向后方,巫王残党亡命奔逃。
    看著那布满秽物的污水,格雷戈抬出的脚又放了下去。
    黑暗大骑士的剑没入地面,血光延展,虚幻的巨大剑锋自巫王残党的脚下斩出。
    身体沉默的向两侧延伸,被惊扰的循兽们欢快的爬上新鲜的尸体。
    “真多啊。”
    安抚著因污秽环境不满的黑剑,格雷戈向著另一支队伍逃离的方向追去。
    不见光的老鼠远比他想像的要多,每拐过几个弯便能看见巫王残党或是感染者的尸体。
    又一次挥砍,埋伏的术士们被自己的法术合奏炸的尸骨无存。
    但即便状况是格雷戈一边倒的屠杀,巫王残党的数量依旧不减。
    “不对劲……”
    联想到先前导游所说的金律法卫,格雷戈认识到自己的確捲入了某种派系斗爭。
    但人是不是多了点?
    暗风从上方扑来,格雷戈侧身略过,提膝猛撞来者腹部。
    混著內臟的血块从口中喷涌,格雷戈提起来者的衣领尝试询问。
    “咳……为了巫王陛下!”
    敌人自爆了,虽然血块被圣盾挡下,但格雷戈的心情更差了。
    【群公告:格雷戈解除禁言。】
    【格雷戈:老四,巫王残党的老巢在哪?】
    【维恩:那些傢伙哪有老巢?他们惹你了?】
    【格雷戈:据点呢?据点也没有吗?】
    【维恩:真要说的话,每座城市都是他们的据点,说是巫王残党……里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双子女皇的支持者。】
    【维恩:对双子女皇不满者,渴求巫王遗產者,单纯追求混乱的疯子……这个组织的成员太过复杂,背后甚至有著选帝侯们的推动。】
    (选帝侯:莱塔尼亚的国情十分特殊,皇帝不靠血脉传承,而是在几大特区的选帝侯中选出,也是贵族一直势大的原因。)
    【格雷戈:我要结论。】
    【维恩:结论就是没有办法,和卡西米尔不同,莱塔尼亚的贵族几乎就是这个国家本身。】
    【军政,商业,农牧……干掉他们就等於毁掉这个国家,况且这些贵族中也確確实实有著不少好人。】
    另一边,迟迟无法摆脱可露希尔,维恩乾脆回到本体。
    一边回復著格雷戈,维恩难得开始思考正经办法。
    既然其余三人都不愿暴力解决,他也不介意动动脑子。
    纯粹的力量他们从不缺少,毁灭莱塔尼亚也並不难,难的是如何不去波及那些无辜者。
    终归不是游戏,试错率太低了……
    “……”
    嗯?
    虚幻的灯泡自头顶亮起,维恩的神奇大脑立刻提供了三个计划。
    脑中有了灵感,维恩立刻在大群中擬定详细计划书。
    【滯空回线】
    【冥界乐土】
    【审判之眼】
    简略的草案刚刚设下,未等维恩补充细节,格雷戈的询问传来。
    【格雷戈:那就没有什么能把他们聚在一起的方法吗?】
    聚在一起?找个诱饵不就行了。
    【维恩:老大你当眾宣称手上有巫王遗產就行,不管有没有他们都会来试探,实在不行你去把黑键带走,他们肯定比你急。】
    【格雷戈:黑键……开启巫王所在地的钥匙,它在哪?】
    【维恩:现在这个时间线……人家还是孩子,应该在乌提卡。】
    【格雷戈:黑键是人?等等!你说他在哪?】
    【维恩:乌提卡啊,人家是乌提卡的伯爵来著。】
    “维尔德!谁让你动这些珍藏的,这可是伯爵大人的財產!”
    乌提卡的高塔中,伯爵的管家正对著面前的乐师破口大骂:
    “你好歹也是一名贵族,难道就没有一点羞耻之心吗!?”
    “咕咕……哈!得了吧老东西。”
    维尔德脸色熏红,摇晃著手中的珍藏。
    “那小子被软禁在这儿好几年了,我正等著什么时候教他喝酒呢。”
    “等我把他灌成一个彻头彻尾的酒鬼,嘿嘿……我得往死里灌他……嗝!”
    “粗鄙之徒!”
    维尔德毫不在意管家的辱骂,一手揽起另外几瓶珍藏,摇晃著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走廊旁的大门开出一条缝隙,一双眼睛无声的盯著对方。
    那是一双薰衣草色的眼睛,本应柔和的眼眸,却在那冷冽的眼神下显得毫无生气。
    他是弗朗茨·冯·乌提卡,管家口中的伯爵,乌提卡真正的主人。
    当然,只是名义上的。
    维尔德是他的老师,也是被指派给他的监护人,平日里便是他以乌提卡伯爵代理的身份发號施令。
    在最初时,维尔德倒也算得上尽职尽忠。
    除去平日的课程,还会给年幼的伯爵讲些外界的趣事。
    但隨著弗朗茨接触到音乐,一切都变了。
    少年抓起一把小提琴拉了一段,优美的音乐下,人们连声称讚他是个天才。
    但当时的少年无暇回应,自第一个音符从琴弦间跃起,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少年的脑海醒来。
    起初的少年並未在意,可到了第二天,那位老师看他的眼神里只剩下厌恶。
    提问:乌提卡是巫王的家传领地,那乌提卡伯爵是什么人呢?
    弗朗茨只知晓,从那天起,乌提卡伯爵正式成为囚徒。
    追寻而来的管家看见了门缝中的少年,刚想说些什么,便被少年主动打断。
    “不必费心了,布莱德,他想喝便任由他拿去吧。”
    “可是!”
    “已经很晚了,去休息吧。”
    “……是,伯爵大人。”
    布莱德离开了,弗朗茨鬆了口气。
    这位管家是高塔內极少对他抱有善意的人,也是他一直以来的支柱。
    长大的少年逐渐明白了一些事实,为了那位管家著想,还是不要离自己太近的好。
    “咕~~”
    少年摸了摸肚子,看向变得黑暗的走廊,嘆了口气。
    即便高塔的人討厌少年,却也不可能饿死这位名义上的伯爵,食物自然是有的。
    可当少年无意间瞥见女僕在酱汁中加的东西后,每次的进食总是浅尝而止,这也是他消瘦的原因。
    推开大门向外走去,弗朗茨拿走了女僕餐桌上的麵包,向著庭院外散步。
    明明是宅邸核心的高塔,夜晚却並无巡逻人员。
    虽感到有些奇怪,但也方便了少年行动。
    空旷的庭院寂静无人,坐在喷泉旁听著水流声,脑中那吵闹的杂音也淡了不少。
    少年安静啃食著麵包,牙齿却突然感到硬物。
    沉默的掰开麵包,其內部的装饰品让少年倍感眼熟。
    那是他床头八音盒上的宝石。
    品相不高,也就值两枚杜卡特左右。
    两枚杜卡特……仅是两枚杜卡特就足以让一位女僕冒著入狱的风险,偷窃伯爵的物品。
    手中的麵包越捏越紧,弗朗茨重重的將其摔在地上。
    圆圆的宝石滚啊滚,就这么滚进了下水道。
    “为什么!我做了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
    “想要这个位置就说出来啊!送给你们,我不稀罕!”
    “一群懦夫!混蛋!卑鄙小人!”
    少年奋力思索著咒骂的词汇,可悲的发现脑中並无答案。
    骂都骂不痛快,少年颓废的坐回喷泉边。
    “咕~~”
    没有吃饱饭,肚子再次不爭气的响了起来。
    少年愤怒的捶打著腹部,泪水隨著疼痛从眼角流出。
    “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们全部辞退!”
    遭受如此对待,善良的少年依旧想不出恶毒的刑罚。
    寒风吹过,少年拖著疲惫的身体站起走向大门。
    睡觉吧,希望今晚的梦里没有那些声音……
    哐当——
    “!!!”
    异响传来,弗朗茨僵在原地。
    慌忙间取出作为法杖的乐笛,弗朗茨壮胆喊道:
    “是谁敢在本伯爵的领地上装神弄鬼!”
    “你就是乌提卡伯爵?”
    带有奇怪重音的声音自脚下响起,弗朗茨低头,与柵栏下的十字星芒对视正著。
    “啊啊啊!!!”
    伯爵大人终究还是个孩子,被这恐怖的一幕嚇得连连倒退,跌坐进泉水里。
    听著那不妙的咕嚕声,格雷戈连忙掀开下水道口起身。
    “没事吧?”
    “咕嚕……咳咳!別过来!”
    慌乱著撑著身体从泉水中坐起,弗朗茨不断后退,靠在泉水中的抵柱上。
    少年恐惧的观察著面前的怪物,思考著自己如果喊人会不会被其杀死,格雷戈也在观察著面前的少年。
    黑髮的卡普里尼,紫罗兰色的眼睛,加上这个年龄……就是他!
    “我不会伤害你,先出来怎么样?水里面很冷吧?”
    格雷戈单膝跪地,让自己的身形显得矮一些,向躲在水中的少年伸出手。
    或许是那温和的姿態消除了些许恐惧,弗朗茨咬牙问道:
    “你找我做什么?还有你又是谁?”
    “是刺客?还是人口拐卖?又或是恋童癖?”
    被一连串的惊人罪名砸蒙了脑袋,格雷戈连忙挥手制止:
    “等等,等等,都不是!我是来……”
    话到口间,格雷戈看著少年的眼神却无法说出。
    我是来找你做诱饵的?是想要你体內的尘世之音以此来面见巫王的?
    这样的话对一个孩子是否太残忍了?
    格雷戈陷入沉默,弗朗茨愈发不安。
    不会吧?真的让自己猜对了?
    不安的沉默间,一道清晰的腹鸣响起。
    饿了?
    看著少年涨红的脸色,格雷戈的十字星芒陡然一亮。
    误以为这是攻击的徵兆,弗朗茨泼洒出泉水,一边叫喊一边逃跑。
    “要是有一见面就能互相了解的超能力就好了……”
    (拉特兰主机:有的兄弟,有的。)
    嘆息一声,格雷戈將腰间的头套重新戴好。
    一个短暂的衝刺,少年便被抓住腋下,轻鬆抱起。
    好轻……
    弗朗茨慌乱挣扎著,即便现在的生活很不好,他也不想就这样无意义的死去啊!
    “好了,別乱动。”
    格雷戈將少年翻了个面,歪歪斜斜的狗头印入弗朗茨眼中,让少年一愣。
    见头套遮掩有效,格雷戈摇晃著脑袋,希望这次逗笑少年。
    可惜地摊货终究是地摊货,头套在甩动一下直接来了180度的横转,留给弗朗茨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噗——”弗朗茨被这怪异的一幕逗笑。
    好在,虽然方法不对,但少年的戒心的確降低了。
    见此,格雷戈趁热打铁。
    “我真不是坏人,刚才听见你肚子响了,我带你去吃饭怎么样?”
    和格雷戈的后脑勺对视著,弗朗茨拍了拍手臂示意格雷戈將他放下。
    格雷戈照做,短暂的沉默后,少年深呼吸,向著夜空大声喊出。
    “有刺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