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多时。
惨叫声渐渐平息,城內的骚乱与反抗,被强行镇压。
满地都是残肢断臂,鲜血匯聚成洼!
隨著战火停歇,秦军开始清理战场。
张凡这才发现,这末卢国国都內,竟然夹杂著不少燕国余孽。
正因如此,城中活下来的不少人,其实能听懂中原话。
就在这时。
“砰!砰!砰!”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突然冲了过来,挥舞著拳头,愤怒地捶打著一名大秦甲士!
“都怪你们!都怪你们!”
小男孩双目通红,哭丧道,
“我差点就抢到了他的稻草人,被你们放跑了!”
“你们这些坏人,赔给我!!”
“呜呜呜呜~~”
那名大秦甲士眉头一皱。
若不是秦军军纪严明,没有上令不得擅杀平民,这小兔崽子早被他一脚踹碎了心窝。
不仅是这小男孩。
那些刚刚被秦军从屠刀下救出来的燕国余孽与本地人,看著秦军收起了兵器。
非但没有跪地拜谢救命之恩,反而顺杆往上爬。
几个看似年长的老者走上前,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他们对著张凡指手画脚起来:
“这位將军!既然大家都是中原一脉,你们既然打跑了奴国的人,啥时候给我们提供粮食和住所!”
“对啊!我们受了这么大的惊嚇,家都没了!你们大秦自詡礼仪之邦,难道不该优待我们这些受难之人吗?”
“给我们拿些疗伤的药和肉食来就行!否则你们就是见死不救,就是和那群强盗一样暴虐无道!”
见此情形。
一直跟在张凡身侧的扶苏眉头微皱。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前,对著那些难民温声劝解:
“诸位乡音未改,皆是中原血脉!”
“战火无情,尔等受惊了!”
“我大秦並非暴虐之师,待大军安营扎寨,自会拨出一些口粮,大家切莫焦躁……”
然而。
这群难民一看扶苏衣著华贵,態度温和。
不仅没有任何感激,反而继续开口道,
“这位公子一看就是大善人啊!”
一个乾瘦的老头直接死死拽住扶苏的袖袍。
贪婪地去摸扶苏腰间的玉佩,大声嚷嚷道:
“公子是大善人啊!那赶紧军粮全都拿出来分给我们啊!”
“大家肚子都饿著呢!”
“还有!我们死了那么多人,这帐怎么算?”
一个泼妇也凑了上来,指著扶苏的鼻子唾沫横飞,
“你们秦军来得这么晚,保护不力,必须赔偿我们!”
“一家至少得赔二两黄金!”
“不然你们就是假仁假义!”
十几个刁民瞬间將扶苏团团围住,疯狂拉扯。
有人拽他的腰带,有人扯他的衣服,甚至有人趁乱想去顺零碎物件。
一向以君子之礼待人的扶苏,哪里见过这等泼皮无赖的阵仗?
他被推搡得脚步踉蹌,满脸的震惊与错愕,
“你……你们怎可如此不讲理!”
“放肆,鬆手……”
人群越来越骚动,周围更多的难民大声附和,试图道德绑架。
听著这群人恬不知耻的叫囂,看著扶苏被刁民围攻的狼狈模样。
张凡坐在马背上,目光瞬间冷到了极点。
他看著那个为抢夺物件而撒泼的孩童,以及那些贪婪嘴脸!
心中陡然生出一股厌恶!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这些人骨子里早已经被劣根性彻底浸透了!
生性顽劣至此,根本就是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
就在张凡眼底寒芒乍现之际。
一旁的王离突然上前一步,拔出腰间长剑。
他猛地將一个正欲去薅扶苏头髮的泼妇,一脚踹飞出十米远!
“滚开!!!”
王离顿时將扶苏护在身后。
“上师。”
王离双手抱拳,手中的长剑还在滴著血,
“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竟敢辱我大秦公子……”
“接下来,可以全权交给末將处理了吗?”
听到王离的声音,刚才还在叫囂的眾人莫名打了个寒颤。
张凡深深地看了王离一眼,没有任何犹豫,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扶苏则是低下了脑袋,罕见的没有出声阻止。
隨后。
张凡猛地一勒韁绳,调转马头,直接带著其余人朝著城外走去。
眼不见为净!
对付这片土地上的畜生,从来就不需要什么礼仪与教化。
他们唯一能听懂的语言,只有秦剑!
不多时。
“轰隆——”
一阵巨响,都城的城门,被几名秦军甲士从外面死死关上。
门扉闭合的瞬间。
“啊——!!”
“不要杀我!我们是一脉的啊……”
“秦军杀人啦!救命——”
城墙之內,惨叫声求饶声,以及长剑斩断骨肉的“噗嗤”声,瞬间冲天而起!
那群前一刻还在叫囂著要粮食,要赔偿的倭寇!
终於为他们的贪婪与傲慢,付出了血的代价。
王离的剑,从不认什么同宗同源!
只认军令!
城外。
听著一墙之隔传来的悽厉哀嚎。
张凡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一旁还在微微喘息的扶苏。
此时的扶苏,衣衫还有些凌乱,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感觉还好吗?”
张凡无奈摇了摇头,询问道。
扶苏深吸了一口冷气,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压下胃里的翻江倒海。
片刻后。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对著张凡深深一拜,声音鏗鏘有力:
“老师!扶苏没事!”
“直到这一刻,我终於彻底明白了!”
“为何父皇与老师您不远千里,甚至不惜跨越重洋!”
“也非要將这岛上的倭寇彻底斩尽杀绝!”
扶苏直起身,转头看著城池,咬牙切齿道:
“儒家常教导我『仁者爱人』!”
“可这片土地上的生物,根本就不能称之为人!”
“他们畏威而不怀德,贪婪成性,毫无底线可言!”
“对付这种披著人皮的禽兽!”
“所谓的教化与仁德,只会成为他们得寸进尺的筹码!”
“对恶的纵容,便是对善的残忍!”
“唯有雷霆手段,唯有大秦的刀剑和鲜血,才是这群倭寇唯一能听懂的道理!”
听著扶苏这番掷地有声的感悟。
张凡的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惊讶!
不愧是太子啊!
说的话就是文艺满满!
自己还刚想劝解呢!
这就自己悟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