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张凡轻咳一声,刚想的词全都没派上用场。
许久他才缓缓捋顺了过来,
“你能明白这个道理!”
“大秦的未来,便有了真正的定海神针!”
张凡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隨后负手而立,將目光投向了北边的地平线。
“奴国……”
然而,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急促马蹄声,突然从前方尽头传来!
“保护上师与公子!”
亲卫统领厉喝一声!
周围的十几名大秦锐士瞬间拔出腰间长剑,长戈前倾。
將张凡与扶苏死死护在中间,警惕地盯著前方。
夜色中,一骑快马狂奔而来。
直到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来人!
眾人才看清,马背上趴著的,正是大秦派出去的一名斥候!
只是此刻。
这名斥候浑身是泥,战马的口鼻中喷著粗气,显然是急报。
“吁——!”
斥候猛地勒住韁绳,整个人几乎是从马背上滚落下来的。
他衝到张凡面前,单膝重重跪地,
“报——!!!”
“稟报上师!十万火急!”
张凡双眼微眯,眉头微蹙:
“何事惊慌?”
斥候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抬起头,喊道:
“启稟上师!”
“伊都国与奴国不知何时暗中结盟,两国尽起主力!”
“他们足足拼凑了两万大军,正兵分两路,呈铁桶之势,正朝著我们这处末卢国都城合围而来!”
“敌军急行军,距离此地,已不足三十里!!!”
“什么?!”
此言一出。
不仅是扶苏,在场所有的亲卫,脸色瞬间勃然大变!
大惊失色!
两万大军!
而大秦在此地的兵力,加上后勤辅兵,满打满算也不过区区两千人!
一比十的兵力悬殊!
在这茫茫异国他乡的孤城之中!
两千大秦锐士,竟被整整两万蛮夷大军,死死包围了!
那名跪在地上的斥候满脸羞愧,眼眶通红地继续开口道:
“上师,他们……他们实在太狡诈了!”
“这伊都国和奴国的联军,为了掩人耳目!”
“竟让所有士兵褪去甲冑,收起兵器,全都偽装成逃荒的流民!”
“他们混跡在那些小部落的迁徙人群中,借著夜色和难民潮的掩护!”
“化整为零,分批次朝著末卢国暗中靠近!”
“等咱们的外围暗哨察觉到流民数量异常时,他们已经完成了合围之势……”
说到这里。
斥候猛地拔出腰间的匕首,悲愤道:
“属下探查不力!”
“致使大军陷入敌军重围,万死难辞其咎!”
“请上师降……”
“把刀收起来。”张凡打断了他道。
听到此话。
那名斥候明显一愣,举著匕首僵在半空,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张凡目光温和了几分,却没有半点责罚之意,继续开口道:
“怎么,没听懂吗?”
“把刀收起来!这事不怪你们!”
他看著茫茫夜色,眼神再度寒芒。
斥候营是大秦最精锐的耳目。
若是正规军行军,哪怕隔著百里也能察觉到蛛丝马跡。
可自己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一点——
还是低估了这群倭寇的毫无底线!
“好一招白衣渡江……”
张凡冷笑一声,语气中森寒,
“真没想到,这群倭寇为了掩护大军行踪!”
“竟然连自己国中百姓的性命都不顾!”
“强行將平民捲入战火,拿他们当偽装的肉盾!”
一旦交战!
最先死在秦军乱箭之下的,绝对是那些被用来打掩护的当地平民!
这种拿自己人当炮灰的做法,简直令人髮指!
一旁的扶苏听到这里,猛地攥紧了双拳。
脸色再次涨得通红,眼中喷涌怒火!
“简直丧心病狂!卑劣至极!”
扶苏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远方的夜幕怒斥道:
“我中原交战,尚讲究个祸不及无辜百姓!”
“这群倭寇的首领!”
“竟將自己的子民视作草芥,当成大军的挡箭牌来用!”
“我大秦虎狼之师纵然驍勇好战!”
“也绝做不出拿大秦百姓挡刀这等齷齪之事!”
张凡点了点头,赞同道,
“这岛上的蛮夷,连对待自己的同胞都如此残忍无情!”
“果然从根子上就已经烂透了!”
“若是放任他们存活於世,必是人间的祸害!”
这一刻。
扶苏心中对倭寇的最后一丝怜悯,彻底碾得粉碎!
就在此时。
一旁的一名黑甲校尉猛地踏前一步。
“砰”的一声!
他单膝重重跪倒在张凡面前,双手抱拳,声音决绝而慷慨:
“上师!”
“我大秦锐士,战死沙场乃是本分!”
“今日身陷重围,我部两千弟兄皆可死,但您与殿下乃大秦之根本!”
“绝不可在此地出半点闪失!”
校尉抬起头,咬牙抱拳道:
“请上师恩准!”
“末將愿亲率一千五百敢死之士,披上您与殿下的衣袍!”
“打起大秦的仪仗,向南佯攻突围!”
“哪怕五百弟兄全军覆没,末將也定要引走这群倭寇的主力!”
“其余的人马,便由王离將军率领!”
“拼死护卫上师与殿下从北面杀出重围,返回战船!”
此话一出。
夜风都为之停滯!
下一刻——
“哗啦啦——!!”
一阵沉重的甲片碰撞声,在夜色中连绵响起。
只见那名校尉身后,所有的秦军將领、百將,竟是没有丝毫的迟疑与畏怯!
所有人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
眾人仰起头,齐声嘶吼,视
“请上师恩准!!!”
“末將愿往!愿率一千五百弟兄赴死!!”
“我等皆愿死战,护上师与殿下周全!!!”
风萧萧,长戈鸣!
两千孤军,身陷十倍於己的重围!
然而此刻!
却没有一人退缩,没有一人胆怯。
全都在爭先恐后地……抢赴死之路!
看著眼前这一张张刚毅的面庞。
听著那震耳欲聋的赴死之音。
扶苏的身形猛地一颤,死死咬紧了嘴唇。
顿时。
他那一双清澈的眼眶,红得发烫!
一股酸涩直衝鼻腔,让这位大秦的长公子热泪盈眶。
这,就是他大秦的锐士!
这,就是父皇缔造的铁血之师!
面对这等忠肝义胆的將士,又怎能让他们白白去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