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还没半块城砖大,砸下去顶多砸出个包,能砸死几个人?”
“上师,您大老远运这些铁球来作甚?就凭这一个铁疙瘩,就能抵挡城外那两万大军吗?”
將士们大眼瞪小眼,七嘴八舌地討论著。
语气中渐渐有些失望。
王离更是彻底傻眼了。
他伸手从箱子里拿起一颗铁球,在手里掂量了两下。
除了沉甸甸的,实在看不出有半点神异之处。
“上师,这……这到底是啥玩意儿啊?”
“新造的投石?”
王离瞪著一双铜铃大眼,满脸写著不解。
张凡没有回答王离的问题,只是神秘一笑,隨即脸色一肃,厉声下令道:
“墨风!立刻把这些东西,给守城的所有將士全部发放下去!”
“保证每人手里至少有三颗!”
“诺!”墨风大声领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张凡转过身,目光环视周围一头雾水的秦军將士!
声音拔高了八度,一字一句地叮嘱道:
“所有人都给本座竖起耳朵听清楚了!”
“一会儿敌人攻城,不需要你们拔刀,也不需要你们射箭!”
“拿出火摺子,点燃这铁球上的引线,看到引线冒火星后!”
“立刻给本座扔出城墙!”
“记住了,儘量往敌人扎堆最多、最密集的地方扔!”
听著这古怪的军令。
眾人虽然依旧满心不解!
甚至觉得这铁疙瘩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杀伤力!
但大秦军队那森严军纪,还是让他们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诺!!”
两千多名將士齐声怒吼。
哪怕心中一万个不解,但军令如山。
一时间。
城墙上迅速忙碌起来,一颗颗铁疙瘩,被快速分发到了每人手中。
时间一刻刻度过!
夜风愈发凛冽。
就在这时,城墙正北方的地平线上,突然亮起了密密麻麻的星火。
那星星点点的火光连成一片,朝著末卢国都城缓缓逼近。
“报!”
一名派出去抵近侦察的斥候狂奔上城墙。
他声音愤怒:
“启稟上师!”
“敌军距城已不足五里!”
“但……但他们的数量绝对不止两万!恐怕逼近三万之眾!”
“更可恨的是!”
“这群畜生竟然驱赶了数千名附近小部落的老弱妇孺走在大军最前方!”
“他们用刀枪逼迫那些妇孺开路!”
“企图以流民为肉盾,逼迫我军不敢放箭,想藉此直接冲开我们的城门!”
此言一出!
城头上一阵寂静。
紧接著!
整段城墙上的大秦將士瞬间炸开了锅!
“娘的!这群生儿子没屁眼的畜生!!”
王离气得目眥欲裂,破口大骂道:
“两万正规军打咱们两千人,竟然还特娘的要用女人和老人挡刀?”
“这群蛮夷还要不要一点脸皮了?!”
一旁向来温文尔雅的扶苏,此刻也是气双拳攥得咔咔作响,怒斥道:
“禽兽不如!简直禽兽不如!”
“將屠刀对准自己的手无寸铁的子民,甚至拿他们当攻城的挡箭牌!”
“这等行径,当真可耻!”
周围的士兵们更是破口大骂:
“真特娘的孬种!有种真刀真枪跟咱们大秦锐士干一场啊!”
“躲在女人裤襠后面算什么男人!”
“上师!下令吧!只要您一句话,老子出城活劈了这群畜生!”
“这等毫无廉耻的杂碎,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大秦將士们纵横中原六国,见惯了尸山血海!
却也从未见过如此没有下限的卑劣战术!
看著远处缓缓逼近的火光和隱隱传来的哭喊声。
扶苏强压著心头的怒火,转头看向张凡,焦急地问道:
“老师!敌军以妇孺为盾!”
“我军若乱箭齐发,必会伤及无辜!”
“若不放箭,城门必被衝破!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还没等张凡开口,一旁的王离大声建议道:
“公子!慈不掌兵!”
“这些倭寇根本不用留情!”
“既然他们被裹挟著来了,那就是敌人的肉盾!”
“末將建议,管他是不是妇孺,只要靠近城墙百步之內,一律格杀勿论!”
“连同后面的敌军全灭了就是!”
……
而此刻。
在749局內!
听到倭寇竟用数千老弱妇孺当肉盾!
整个749局的工作人员瞬间炸开了锅,
“操!拿平民和妇孺当挡箭牌?这群畜生还要不要脸了?!”
“简直毫无底线!这帮人是从两千多年前就已经从骨子里烂透了吗?!”
“太特么卑鄙了!这根本不是军队,这就是一群毫无人性的匪徒!”
“张指挥绝对不能退缩!必须弄死这帮杂碎,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
作战大厅內,怒斥声此起彼伏!
“砰——!”
一声巨响!
朱枫狠狠一拳砸在会议桌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他那双眼眸,此刻已是冰冷到了极点,
“好!好一个畜生行径!”
朱枫猛地转头,厉声怒吼道:
“战略组听令!”
“立刻根据当前战场地形和现有装备,快速拿出一套应对方案!”
“不必妇人之仁!”
“是!!!”
伴隨著朱枫的死命令,十几位顶尖专家立刻扑进会议室,飞速推演。
不多时。
张凡的耳朵里的隱形耳机突然传来声音。
听著耳机里的战术推演,张凡的眼睛顿时一亮。
“妙啊……”
张凡顿时鬆了一口气,隨即大手一挥,
“传本座將令!”
“全军停止放箭准备!立刻打开城门,放下吊桥!”
“放他们进来!”
这道命令一出。
整个城墙上那义愤填膺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死死盯著张凡。
“什……什么?”
王离彻底急了,连尊卑规矩都顾不上了,一步衝到张凡面前,急得直跺脚:
“上师!万万不可啊!”
“末將知道您心怀慈悲,不忍心屠戮那些老弱妇孺!”
“可现在是打仗,绝不能有妇人之仁啊!”
“这城门一旦打开,就等同於放弃了我们唯一的屏障!”
“那两三万大军顺著妇孺的掩护衝进城里,咱们这两千来人挡住不啊!”
扶苏也是脸色大变,连忙上前劝阻道:
“是啊老师!王离將军言之有理!”
“此举是否考虑得太过欠妥了?”
“若城门大开,我大秦將士岂不是成了待宰的羔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