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暴怒的灭绝师太
这边李天垣和朱元璋等人谈笑风生,身后的酒楼却是喊杀声、叫骂声乱作一团,咚咚咚”的脚步声频频响起,不一会儿便將一眾的峒派弟子给拿了下去。
“最好別见血,先关押起来,到时候还可能有转圜的余地。”殷素素目送最后一个崆峒派的弟子被押解离开酒楼,虽然彼此双方敌对,但她却说出了一句让李天垣都有些意外的话来。
李天垣一愣,暗道自从素素和武当的张五侠成婚生子之后行事风格和想法当真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是!”儘管如此,他还是一口答应了,只因他虽然是师叔,但在天鹰教中,天市堂次於紫微堂,属於內三堂之末。
论到师门之谊,李天垣是长辈,但在处理教务的时候,应以殷素素为尊,而且此话也不无道理。
天鹰教再如何强势,面对诸多正道门派的围攻却也无力招架,若是一下子將这么多峒派弟子杀了,说不定反而会激起对方的斗志,不如留在手中,或可为人质。
酒菜上桌。
朱元璋神色如常,也不怕天鹰教在酒菜中使手段,教李天垣在一旁看了暗暗佩服,果真是个大丈夫,难怪教主殷天正和天微堂堂主殷野王对此人讚不绝口。
“几位慢慢吃,若是有什么吃得不满意的地方,直接知会一声,便立马有我天鹰教的教眾出来处理。”
李天垣朝殷素素使了个眼色,便立马告辞退开。
“看来天鹰教也不是没做准备,这回少林以及其他诸派要打一场硬仗了。”
虽然少林以及诸派势大,但毕竟是客场作战,他们远道而来,舟车劳顿,面对准备充分的天鹰教,即便最后能胜,恐怕也是一场惨胜。
这不一开场便將大半的崆峒弟子俘获了,还附带了一位崆峒五老之一的唐文亮。
殷素素乐道:“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才好,省得不是声討武当,便是要征伐天鹰,把这江湖搅得一团糟。”
“此事皆是因我们夫妻二人而起,又怎么能在这里说风凉话?”张翠山心中自责,究其根源,还是殷素素在龙门鏢局做下的那一桩惨案。
见自家五哥一副悲愴模样,殷素素也不敢再多言,立马闭嘴,吃了一筷子的牛肉之后,又道:“五哥,你说我到时候在武林群雄面前认个错,我害了龙门鏢局七十余口人性命,到时候便做上一百件好事用来赎罪可不可以?”
张翠山沉默,一方面他自然是希望如此能够完美將此事解决,毕竟殷素素是他妻子,总不能叫他现在一剑把她捅死吧?
但一方面,他自幼在恩师张三丰教导下的侠义之道也在时时刻刻拷问他的良心。
朱元璋笑了笑没说话,他虽然不认同殷素素的做法,但也没什么立场对她进行道德审判。
倒是小殷离抬起头,一脸认真道:“姑姑你打不过他们,你说什么他们也不会听的。”
“————”殷素素被噎了一下,但又无从反驳,只能闷头对付起面前的一桌子菜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张翠山夫妇各怀心思,这一顿饭吃得如同嚼蜡,朱元璋和小殷离则是大快朵颐,吃得不亦乐乎。
末了,因正道门派尚未聚集,也未曾攻上那南北湖的鹰窠,现在就算想看热闹也要等上一段时日,所以朱元璋和小殷离打算暂且在这县城中小住几日。
而张翠山夫妇一是拜謁岳父,二是想要早些上山,商量退敌之策。
是以,双方便在下了酒楼之后分道扬鑣。
六月底的海盐县,被江南的潮热裹得密不透风,从服饰和面貌上的差別,便能瞧出街上多了不少从四面八方赶来的江湖人。
一束束目光朝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扫来,但当落在朱元璋佩在腰间的古朴长剑之时,俱是瞳孔一缩,目光就似触电了一般迅速收回,一个个忙低著头,轻轻躡著脚步从旁走过,待得拐到无人注意的角落后,这才三五成群地议论起来。
“这位在江湖上炙手可热的淮西大侠怎地也来此处凑热闹了?”
“难不成他与天鹰教有什么过节?也打算来这分上一杯羹?”
“你们怎么认出来的?”
“嘿嘿!你这就不明白了吧,看到他腰上的那口剑没有?大名鼎鼎的倚天剑!就这么佩著他招摇过市,江湖上绝对没人敢出手抢夺!”
“”
嘶嘶”倒吸凉气的声音不绝於耳,江湖上都流传这位从汝阳王府夺来了峨嵋派丟失已久的倚天剑”。峨嵋派出手两次想要抢夺,最后一次更是有掌门灭绝师太亲自出手,结果在数招之內便被打得找不著北,当场晕厥过去,如今成了江湖上的一桩笑谈。
不远处,穿著灰色僧袍的灭绝师太身后跟著丁敏君和贝锦仪两人,他们今天刚到这海盐县城中,四面八方传来的流言蜚语,让灭绝师太本就阴沉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眉宇间的煞气都快要溢出。
若非是理智尚存,她非要將这些嚼舌根的江湖混子统统掌嘴。
丁敏君和贝锦仪此时连大气也不敢喘,知道以她们师父灭绝的脾性,此时已然在胸中酝酿雷霆怒意,她们又哪里敢上去触霉头?
“晓芙人呢?”灭绝师太问道:“我从醒来之后,便不见了她的人影,她到底去哪了你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师父——”丁敏君心道机会来了,当即上前也不管算不算拱火了,“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事关纪师妹的下落。”
“嗯?有话直说?怎地先前我问的时候不讲,现在说什么当讲不当讲?”灭绝语气有些不太好。
丁敏君道:“师父容稟,早在五六年前您在峨眉金顶召集本门徒眾,传授您老人家手创的灭剑”和绝剑”两套剑法。”
“嗯,此事为师记得,当时晓芙远在甘州忽生了一场大病,动弹不得,这才没能赶至。”灭绝犹记得她当时还发了震怒,事后得知缘由,便也没再多说了,全心都扑在了纪晓芙的病情上。
得知纪晓芙痊癒了,这才放下心来,之后便又挑选了时间再单独传授她这两门剑法。
丁敏君冷笑道:“师父怕是你看错了纪师妹,当时我还奇怪,我辈习武之人虽然谈不上百病不侵,但也不至於害了什么病症以至於动弹不得,稍后又恢復如初。
是以之后我便去调查了一番,这不查不要紧,一查却是让我大吃一惊。”
“你说便说,囉囉嗦嗦的跟市井的说书人一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莫要再废话。”灭绝眉头一皱,已是大为不耐,从武当山下来,听到江湖上流传的议论,让她心里头始终窝著一团火。
“是,师父。”
丁敏君忙道,一旁的贝锦仪却是有些偷偷为师姐纪晓芙担忧起来。
“我调查一番后才知道,纪师妹虽然占了个生”字,但却不是生病,而是偷偷在那甘州生了个娃娃。”
贝锦仪脸色一变,她想到丁师姐会趁机说纪师姐的坏话,但决计想不到竟然会是此等骇人听闻之事,忙小声道:“这事关纪师姐的清誉,丁师姐你莫要胡说八道——”
她偷偷看去,便见师父灭绝师太脸色已经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话也不说,显然已经怒到了极点。
“我胡说什么?她纪晓芙敢做这等让师门丟脸之事,还不许我说?”丁敏君也是极为硬气,料想待得纪晓芙被剷除,这峨派掌门下一代继承人的位置应该落在她头上了。
“嘿嘿!师父你可能也想不到,她到底是与哪个野男人无媒苟合的吧?”
“说!”
“此人便是魔教的光明左使杨逍!”
“——你说谁?”
贝锦仪有些害怕地轻轻往外挪动了半步,她方才分明听到那三个字仿佛是从师父灭绝师太的齿缝间蹦出来的,森冷得嚇人。
“杨逍!”丁敏君又一次重复了那个名字。
喀!
气浪翻滚,灭绝师太脚下青砖迸裂,她猛地一步踏出,往暗巷中抓出一个正在碎嘴子的江湖武人,抬手便將其满嘴的牙给扇得纷纷碎开。
嘭!
在眾人骇然的目光下,灭绝师太將人扔在路边,转身便要离开海盐县城。
“走!去找她!”衣袍猎猎,灭绝师太大步流星而去。
“师父,我们不去攻打天鹰教了?”贝锦仪小心翼翼问道。
灭绝师太脚步一顿,头也不回道:“你留下来和少林派接洽,我要先去找出那孽徒,以正门规!”
丁敏君心里边都笑开了花,与贝锦仪错身跟了上去。
后者只能在心中暗嘆一声:纪师姐,你便自求多福吧——
身后的江湖武人纷纷探出头来,目光落在地上那碎了满嘴牙的江湖人,心中暗自庆幸。
还好刚才自己没遇上灭绝师太,传闻这位峨嵋派的掌门脾气古怪,今日得见果真如此。
转过了几条街的朱元璋对此浑然不知,还带著小殷离游离於各个小摊贩之间。
“这个——我要这个——”
“公子,这个给你,可好吃了——你快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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