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尸骨海与血衣楼的暗战,正式拉开帷幕。
起初,只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摩擦。
血衣楼的运尸船队,总在深夜遭遇“不明风暴”,被迫偏离航线,延误交货;
尸骨海的巡逻队,常发现自家据点被泼洒令人作呕的腐血。
虽无实质损伤,却足以噁心数日。
更有甚者,两家的低阶弟子在交战区“偶遇”,往往话不投机便大打出手。
事后却都默契地声称是“误会”。
三个月后,矛盾骤然升级,血腥味开始瀰漫。
尸骨海一方,一名负责在外围收购尸体的金丹执事,忽然人间蒸发。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白煞震怒,立刻派人彻查。
然而查到的线索寥寥无几——
对方显然是行家里手,现场处理得乾乾净净,连一丝气息都未留下。
只间隔三天,轮到血衣楼出血。
一名专门负责与尸骨海“暗中较劲”的管事,在一次外出执行秘密任务时,遭遇“意外”。
他的飞舟在穿越小行星带时忽然失控,撞上一块高速移动的陨石。
当场爆炸,尸骨无存。
事后调查——飞舟的控制核心被人动过手脚。
但动手的人是谁?
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潜入防御严密的飞舟?
依旧是个谜。
没有人知道,在那艘飞舟失控的前一刻,一道若有若无的黑影从它旁边掠过。
也没有人知道,那道黑影的次元胃袋里,正藏著一支隨时待命的暗杀战队。
耿鬼很享受这种日子。
在袁守一的指令下。
它率领著这支看不见的死神小队——
在黑暗中游走,精准收割那些对计划构成威胁的目標。
有时候是尸骨海这边“眼热不听话”、试图破坏袁守一交易的执事;
有时候是血衣楼那边“太聪明”、差点摸到花禪夜尾巴的管事。
每一次出手,都乾净利落,不留痕跡。
而那些死去的人,他们的尸体最终都会被袁守一安排的人“无意中发现”。
然后以“正常市场价格”收购回来,送进白煞的密室。
经过“蕴骨秘术”的处理,变成一具具高品质的高阶骸骨。
完美的接环。
……
时间,在暗流涌动中悄然流逝。
转眼间,五年过去。
尸骨海与血衣楼的矛盾不断积攒。
双方都有弟子失踪,都有资源点被洗劫一空。
但诡异的是,双方都在极力克制,谁也不敢先撕破脸皮。
因为谁都清楚,这关乎宗门的生死存亡,涉及歷时万年的魔道传承。
一旦全面开战,周边那些虎视眈眨的势力——
黑水族、魂巫教、以及那些唯利是图的散修联盟。
绝对会像闻见血腥味的鯊鱼一样,蜂拥而至,趁机落井下石。
到时候,胜负难料,甚至可能两败俱伤,让他人渔翁得利。
於是。
仇恨如同地底奔涌的岩浆,被厚厚的岩石死死压住。
而藉此时机,袁守一在尸骨海的地位,可谓扶摇直上。
在白煞的全力提拔下。
他先是从外门晋升为內门执事,全权负责整个第十七號资源点的运营;
隨后又因“业绩突出”、“渠道稳固”,被破格提升为“宗门管事”。
这个职位的权限已极大扩展。
可以接触到宗门的部分核心事务,直接参与长老会的某些决策討论。
更关键的是,他“突破”了。
就在一年前,他在一次对外宣称的“闭关”后,成功从金丹跨入元婴。
此事在宗门內引起不小的轰动。
毕竟,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外门小吏,到中层阶级的元婴强者,他只用不到十年时间。
但这在魔道宗门,並非不可理解。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四长老白煞的心腹,手里掌握神秘的“高阶骸骨渠道”。
有渠道就有资源,有资源就能堆出修为。
对於修炼魔功的修士而言,这再正常不过。
与此同时,血衣楼那边,花禪夜的晋升之路同样惊人。
她在“血瑶”这个身份上,展现出令人惊嘆的天赋与能力。
她不仅能搞定那些最难缠的供货商,稳住血液供应的命脉;
还能在暗地里给尸骨海製造各种麻烦。
完美扮演一个“激进派”的角色。
血无涯对她越来越赏识。
短短五年,她便从一名普通“管事”连跳三级,升到“副总管”的位置。
这个职位,已经正式踏入血衣楼的高层圈子,拥有参与核心议事的资格。
而她的修为,也在一次精心策划的“奇遇”后,顺理成章突破到元婴。
一切,都在袁守一的剧本中,严丝合缝,步步推进。
……
白骨山,內门区域。
一座独立的小型洞府矗立在山腰。
这是袁守一晋升宗门执事后,宗门分配给他的住处。
虽然比不上长老们府邸那般气势恢宏、死气充沛。
但比起当初那间阴冷潮湿的石室,这里已是天壤之別。
此刻,袁守一盘膝坐在修炼室的蒲团上,面前悬浮一枚玉简。
神识扫过,里面是一份详尽的名单。
上面列著数百人的名字、修为境界、现任职位。
以及他们与血衣楼、尸骨海之间错综复杂的关係网。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条可供利用的线索,或是一个可以引爆的火药桶。
“可以开始第四步了。”
袁守一喃喃自语,嘴角勾起极淡的笑意。
他缓缓起身,整理一下法袍,走出修炼室,来到外间大厅。
石桌前坐著三人。
首位是资源点元老石虎。
他身形魁梧,国字脸黝黑如铁,活像个憨厚庄稼汉。
唯那双偶尔闪过的精光,暴露其粗獷外表下的縝密心思。
这位元婴管事跟隨袁守一出生入死,是团队中最稳的“盾”。
旁侧瘦削青年名为猴七,尖嘴猴腮,小眼滴溜乱转。
他本是杂役,凭一次传信展露的敏锐嗅觉被破格提拔。
虽仅金丹后期,却脑活嘴利,最擅市井钻营与散布谣言,是袁守一不可或缺的“耳目”。
末位中年妇人柳娘,微胖臃肿,一身灰布粗衣,宛若市井农妇般毫无存在感。
她原是袁守一从散修围堵中救下的落魄人。
事后袁守一试探几次。
发现她办事老练,心思縝密,尤其擅长帐目管理和人情往来。
便將她收留,安排在资源点帮忙打理杂务。
这几年来,她做事滴水不漏,从不出错。
甚至帮袁守一化解几次潜在的財务危机,已成为他最得力的管家。
三人性格迥异,却各据一方,构成袁守一最核心的班底。
见袁守一出来,三人同时起身,神色恭敬:
“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