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器也一直紧绷著神经,他一边虚与委蛇地和眾人说笑,一边借著给夏春莲夹菜的机会,不著痕跡地用系统紫气扫过每一盘菜餚。
奇怪的是,半个时辰过去了,所有的酒水菜餚全都乾净得很,没有任何下药的跡象。
“难道准备后面再下毒??”王大器心中狐疑。
他借著尿遁,在回席的走廊拐角处,正好撞见了正一脸坏笑的徐胜。
王大器顺势將其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胜哥,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刚才观察半天了,那酒菜都没问题啊!你到底下药没?我这儿还得提前做准备,万一药力太猛,我怕我这小身板吃不消啊。”
徐胜看著王大器那副“色急”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格外灿烂,淡定道:“药?早就已经下好了。”
“什么?”王大器故作一愣,“什么时候下的?我怎么没瞧见????”
“太兵弟,你这一年多没回来,怎么连以前教我的绝活都给忘记了?”徐胜挤眉弄眼道,“当初可是你亲口跟我说的,把毒放在吃的里面,是最下乘、最不保险的做法,毕竟修士对入口的东西都警惕得很。你说过,最好的法子…………是用气味!!!!”
王大器心中猛地一颤,一股寒意顺著脊梁骨爬了上来。
他下意识地转头,隔著雕花木窗看向夏春莲坐的位置。
只见在夏春莲座位的侧后方,一个极其不起眼的青铜小香炉里,正静静地燃著一根朱红色的线香。
那线香菸气极薄,几乎呈透明状,在这酒香和喧闹声中,根本无人察觉。
“为兄也是听了你的建议,特意托人去黑市寻了这种『朱顏软骨香』。”
徐胜压低声音,语气中透著一股子阴狠,“这种香无色无味,一旦吸入,便会潜伏在经脉之中。咱们这些提前服过解药的人自然没事,但对於没有解药的人来说,嘿嘿………………”
徐胜给了王大器一个“你懂的”眼神,嘴角露出一抹猥琐的弧度。
“现在火候也差不多了,你瞅瞅你师姐那脸色。”
王大器定睛看去,果然发现原本清冷如仙的夏春莲,此刻脸颊竟泛起了一抹不正常的微红。
眼神也逐渐变得迷离,甚至连呼吸都略显急促了几分。
“成了!!!”徐胜推了王大器一把,“趁著药力还没完全炸开,你现在可以扶她回屋了。我保证,今晚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动人的人,你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王大器心中一沉!!
这下糟糕了。
本来还想著只要小心一些,那就没什么问题。
没想到,夏春莲师姐已经中招了!
这…………这怎么办?
“太兵弟,你怎么了,好像不开心的样子啊??”
“啊,没,我只是有些惊讶。”
王大器立刻换上一副感激涕零的笑脸:“胜哥,大恩不言谢,兄弟先走一步了!!!”
说罢,他急步冲向席位,在眾人曖昧的目光中,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夏春莲,离开了这里。
夜色如墨,凉风习习。
王大器半扶半抱著夏春莲,脚步飞快。
恨不得脚底抹油直接溜出徐家大宅。
身后宴席上的鬨笑声和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隨著距离的拉开逐渐变得模糊。
待到两人转入一处僻静的迴廊。
四下再无旁人时,夏春莲脚步一顿,有些脱力地靠在廊柱上。
她原本白皙清冷的脸庞此刻红得有些不正常。
像是擦了一层厚厚的胭脂,双眸中也带著一层挥之不去的薄雾。
“怎么了…………干嘛这么著急离开??”
夏春莲微微喘著气,声音比平日里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糯。
她此时只觉得浑身微微有些燥热,那股热气从小腹升起,顺著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但她並没往心里去,只当是刚才席间那几杯“灵酒”后劲太大,药力在体內散开所致。
王大器四下张望。
確定没有徐家的耳目,才凑到夏春莲耳边,神色焦急地低声道:“师姐,咱们大意了!!!那酒菜里確实没毒,但那屋里燃的红香有问题!”
王大器语速极快的把事情说了一下。
“什么???”夏春莲愣住了,脑中一阵眩晕感袭来,让她不得不扶住王大器的胳膊,“你说……我已经中招了??”
“不错!!那是朱顏软骨香,无色无味,专门针对修士的经脉。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浑身燥热,灵力流转不畅???”
王大器满脸愧疚,语气急促,“这法子…………据说还是徐太兵以前想出来的,没想到徐胜这畜生竟然真的用在了你身上!!”
夏春莲闻言,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闪过一抹凛冽的寒光。
四周的空气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她紧咬银牙,恨恨道:“这徐家之人,真是蛇鼠一窝,卑劣可恶!竟敢算计到我头上…………”
她试图调动丹田內的筑基灵力压制那股燥热。
却发现灵力一旦触碰到那股热气,竟然像火上浇油一般,反弹得更加厉害,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
“师姐,別强行衝撞药力!!!”
王大器见她脸色不对,连忙止住,“我先扶你回屋,那地方虽然也不一定绝对安全,但总比在外面强。”
“好,快!!”
夏春莲深吸一口气,强忍著体內的异样,在王大器的搀扶下走向客房。
推开房门,点燃灯烛。
王大器將夏春莲扶到榻上坐下,看著她那副苦苦支撑的模样,嘆了口气安慰道:“师姐,好在这种毒並不是什么见血封喉的剧毒,也没有毁坏根基的副作用。只是…………只是会让人心神动摇,產生情慾。师姐你修为高深,性格坚韧,我相信你只要定住道心,一定可以熬过去的。”
夏春莲坐在榻上,双腿交叠,双手掐诀。
勉强摆出一个修炼的姿势。
接著,她俏目微闭,冷哼一声:“那是自然。我辈修仙之人,求的是长生大道,逆的是天命轮迴,不过是些许肉体情慾的滋扰,我也能被它难住???你且在旁护法,我倒要看看,这凡尘邪毒能奈我何!!!”
她自信以自己的心境,足以平息这点波澜。
然而,隨著她静心入定,那股淡淡的朱红香气似乎在她体內彻底炸开了…………
这一刻,药效却像决堤的洪水,在夏春莲的四肢百骸中疯狂奔涌。
王大器站在一旁,看著夏春莲那张原本冷若冰霜的俏脸此时红得几欲滴血,娇躯更是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心中暗叫不妙。
怎么会这样??
“大器师弟,我……我有个羊……”
因为气息絮乱,夏春莲口齿都说不清楚。
“这下玩脱了……”王大器心急如焚。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许艷。
这种时候,有个女人在身边帮忙总比他这个糙老爷们守著要好。
他连忙从怀中摸出传讯符,指尖灵力微动,一道流光飞出。
然而,很快里面传来许艷无奈的声音:“大器,刘氏说有些事情要和我说,正拉著我在她屋里说话呢,她说今晚谁也不见…………你那边怎么了?”
王大器听完,心底咯噔一下。
刘氏!!
这老太婆果然老奸巨猾!!
她担心许艷会成为变数,乾脆直接把人留在身边。
这是铁了心要让他和夏春莲在今晚生米煮成熟饭。
“该死的老妖婆。”王大器咒骂一声。
眼看著夏春莲的呼吸越来越粗重,甚至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吟,王大器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目光一凝,双手飞速结印,打算先用法术让她陷入昏迷,以此延缓药力的爆发。
“师姐,得罪了!!!”
他低喝一声,两指併拢,一道精纯的灵力激射而出,直指夏春莲的颈后的风池穴。
嗡!!!
就在灵力即將触碰到夏春莲的瞬间,她腰间掛著的一枚古朴玉坠突然爆发出耀眼的淡蓝色光芒,一个凝实的灵力护罩瞬间张开,將王大器的指劲反弹而回。
王大器被震退了两步,目瞪口呆:“防御阵盘自动护主?师姐,你这也太敬业了吧!!”
这种高级货色虽然平时能保命,但此刻却成了阻断救援的屏障。
王大器不敢强行破阵。
万一反震伤到了已经神志不清的夏春莲,那麻烦更大。
“师姐……师姐你醒醒!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能坚持住吗?”王大器绕著护罩焦急地喊道。
夏春莲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往日里清澈如冰泉的眼眸,此刻却像是被揉碎了的星光。
迷离且湿润。
她隔著淡蓝色的护罩看向王大器,原本的坚毅早已崩塌。
在药力的催化下,王大器那张原本平平无奇的脸,在她眼中竟变得稜角分明。
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阳刚与俊朗。
甚至,她仿佛能隔著护罩闻到王大器身上那股清新的、让她魂牵梦绕的味道。
那种味道像是有魔力一般,牵引著她內心深处最原始的渴望。
“我……我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