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医与毒的交锋,范閒再见费介
范閒听闻,更加的目瞪口呆了。
他没想到,自己的老子竟然这么牛叉啊!
“范建,司南伯,庆国户部尚书,庆国的肱股之臣,他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要不然你以为庆帝会糊涂到將这么一个重要的位子交给他吗?”
“自从范建执掌户部这二十多年里,庆国就再也没有缺过钱,监查院能发展那么迅速,將眼线洒向周围国家,军队发动战爭每分每秒,燃烧的都是个天文数字,但你看看庆国百姓的生活,可有受到过丝毫影响?”
“別看范建已经有很多年好像没有管理过户部了,只是顶著一个户部一把手的帽子,但整个户部铁桶一块,就算皇帝想要安插个人手进去都十分困难。”
“但之所以能让皇帝对范建如此信任的最主要原因,是因为他和范建从小相识,范建更是庆国仅有的两位从龙之臣,其地位身份可是相当之特殊的存在,即便你们的太子殿下,私下里见到他也要持小辈礼叫一声叔父”。”
“咕嚕!”
范閒听著李莲花口中轻飘飘的话后,又一次忍不住吞咽了口口水。
“这、这么牛叉的吗?”
范閒忍不住呢喃一声,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原本还觉得有些怀疑,自己那个京城的“姨娘”也许没有什么手段可以通过监查院来暗杀自己。
但现在看来,似乎也並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两位从龙之臣,那另一个难道————”
“不错,现任监查院的院长,號称庆国黑暗之王的陈萍萍,就是另一位。”李莲花睁开眼轻声道:“他和你父亲,一个管理著庆国的钱財和粮食,一个管理著庆国最强的暗杀与情报网络,是整个庆国无人敢招惹的存在。”
“同时,也是庆帝最————”
李莲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但无论是范閒还是藤梓荆都认为李莲花后面要说的,是最器重的人。
可在李莲花看来不假,但同样也是最忌惮的人。
甚至从某些角度来说,要在太子,长公主之上,也说不定呢。
“我去!不对啊老师!”
寂静了许久的车厢內,忽然传来范閒激动的声音:“老师,你不是在大熙吗?怎么会知晓大庆这么多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白痴。”李莲花翻了个白眼:“这些又不是什么秘密,只要行走江湖的都会听到一些。:”
“可老藤就不知道!”范閒梗著脖子看著李莲花,仿佛执拗著什么一样。
“他那个脑子,除了杀人执行任务,还能知道点啥?”李莲花没好气道。
“老、藤?”范閒闻言看向藤梓荆。
藤梓荆尷尬的笑了笑:“我就是监查院的人,对这些事情反而更加忌惮,所以不去听,不去打听,如此才能活得久一点,上面吩咐怎么做,我们下面就去执行,其他的一概不问。”
范閒听闻后顿时颓丧起来。
“可————那也不对啊,老师你怎么对老藤这么了解”
“呵呵。”李莲花又冷笑一声:“就这种没脑子的,连庆国红甲骑士都不知道,还敢往里面硬闯,自以为是想到了一个什么好办法可以平安回到京城的傢伙,你觉得他脑子能有多聪明吗?”
“————”这一下,范閒彻底无话可说了。
“而且,还能跟你混在一块,那似乎就更不用多说什么了。”
最后一句话,让范閒这么个厚脸皮,都有些自闭了。
太打击人了。
呜呜呜————
李莲花则早已经习惯了这傢伙,直接无视。
只是藤梓荆明显还不习惯,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
就这样队伍走了两天多,突然在休息的时候,李莲花从空气当中嗅到了一丝丝芳草的清香。
一瞬间,表情古怪了起来。
他下意识的看了看范閒。
结果这傢伙就跟没吃过饭一样,头都不抬一下的乾饭中。
顿时无语起来。
走到一旁要了一点干辣椒,隨后给猫奴每个人分了一点,然后又丟给范閒一根。
“哎呦,谢谢老师哈,正愁不够味道呢!”范閒大嘴一咧嘿嘿笑起来。
“我不吃辣。”藤梓荆摇摇头。
“隨便。”李莲花白了一眼:“那你一会好自为之。”
隨后目光看向红甲骑士当中那个领队的,虽然从头到尾都没有一次交流,但对方却走了过来。
见状,李莲花將剩余的辣椒丟了过去。
“多谢。”
对方接过来之后,给每一个红甲骑士也都发了一根。
虽然红甲骑士不明白为什么,但却没有丝毫犹豫的塞进口中。
“嘶!我咋感觉自己不太合群呢?”藤梓荆下意识道。
而范閒吃饱喝足,这才有功夫发现这周围气味的不对劲。
“臥槽有毒!?”
但很快,就在这味道当中,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什么?你是说这————”藤梓荆大吃一惊,但干辣椒已经分完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不远处的前方迎面而来一个车队,陆陆续续百十来號人。
但最引人瞩目的,却是一个看著不修边幅邋里邋遢,坐在马车顶上抠脚趾的老头。
“!!!”范閒彻底惊讶到了。
来人,自然就是他的师父,费介。
看到范閒,费介的老脸上也流露出一抹笑容。
但是,他的目光却很快落定到了李莲花的身上。
看著在场的人都平安无事,这让他顿时又高看了几眼,然后露出一个带著几分挑衅的笑容。
见状,李莲花轻轻挥了挥摺扇,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根本没看到对方一样。
费介挑了下眉头,可下一秒拉马车的马儿忽然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口中流出白沫。
费介一时不察直接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费老?”马车內,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费介脸色一变:“不准出来!”
即便马车都倒了,但他却仍旧不准里面的人露面。
拍拍手站起来快速来到马匹旁边,检查一番之后突然取出几种药粉,在相互搅拌之后灌入马的口中。
片刻后,原本口吐白沫倒地不起的马匹又精神抖擞起来。
看那样子,似乎刚刚发生的更像是假的一样。
“好本事!”
费介转过头看了眼李莲花,隨后纵身一跃跳上车顶:“继续出发!”
两方似乎谁也没有打算要跟对方打个招呼的样子,直至彻底消失在对方视线o
“老师,你和我师父刚刚是不是交手了!”范閒激动道。
“什么老师,什么师父,你说什么我可听不懂。”李莲花摆摆手走回马车。
“有这时间,不如去看看你那个新朋友,拉裤兜子了。”
“!!!”范閒扭头,这才发现藤梓荆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呢。
可唯独这一切他本人还不知道,但恶臭味却已经席捲而来。
“嘶!什么时候!”范閒大吃一惊。
而藤梓荆反应过来更是满脸惊骇,隨后一头扎进小溪当中,再也没看到这傢伙出水面。
范閒不由得古怪几分,趁著没人关注他,悄然离开。
循著信號,很快范閒看到了不远处的车队。
“师父!”
刚一靠近,原本看似普通的商队,瞬间將他包围了起来,一个个身上散发出来的,更是冷厉的杀机。
“哎哎哎,別闹別闹,自己人,我是来找我师父费介的!”
不说还好,一说周围的人似乎要直接动手了一样。
“咳咳咳!”
马车內,一阵轻咳声传来。
“范閒,我知道你。”
“把监查院的提司令牌,交出来,饶你不死。”
“嘿!我这暴脾气!”
范閒擼起袖子指著马车:“你谁啊你,口气不小的,有本事亮个相给爷们看看!”
可下一秒迎接他的,却是一道剑锋寒芒射出。
“靠!偷袭,不讲武德!”范閒大骂一声,措不及防之下连滚带爬躲到树后面。
“东西,交出来,或者死!”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周围侍卫也开始缓缓迎了上来。
眼看著就要动手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我看看谁敢!”
“小子,范閒的提司令牌,是我给的,你有什么意见?”
“有你也憋著!”
“我告诉你,这一次你老子为了你的小命费了不少心思才求动的院长,你要是再不知好歹,老头子我现在就毒死你,连带著你的这些手下们,也一个別想跑!”
费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范閒身旁的那颗大树上,看著周围的人蔑视道。
马车內瞬间安静了下来,那柄长剑也缓缓收了回去。
见状,周围的侍卫们,也同时散开。
“呼,师父你可嚇死我了。”范閒拍拍胸口:“师父,这是怎么回事,硬茬子啊。”
“听说你在儋州遇刺,我马上就调查了一下。”费介对著马车努努嘴:“那个藤梓荆,就是这小子的手下。”
“但调令却不是他下的,可人却是他的手下,不管怎么样这件事让院长震怒,这小子自然也要付出些代价才行。”
费介没有细说,范閒也没有多问。
因为他知道如果能说的话,费介是不会不告诉自己的。
既然他没说,那自己又何必去追问呢。
“对了,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年轻人————就是你后来找的医师师父?”
“对对对,他李莲花,偶然认识的。”范閒点点头:“老师你看怎么样,是不是医术了得?”
“嗯,的確不错。”费介点点头:“竟然能想到用辣椒,接了我的黄草萋萋!”
“啊?那个毒叫什么?”
“黄草萋萋!”费介开口道:“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拉稀,然后这草地不就变黄了嘛。”
“————”范閒眨眨眼,竖起一个崇拜的大拇指!
“是隨著风吹过来的吧?”
“没错,不过你小子反应慢了点,不过以你小子抗毒性到也没什么问题。”
费介点点头。
“而后这小子也用相同的办法,以辣椒和其他的药粉混杂,吹入到了马匹当中,后来也被我救回来了。”
“师父真的是太厉害了。”范閒一听毫不犹豫的马屁拍了过来。
费介的老脸上露出笑容。
“好了,师父就要赶路了。”
费介开口突然严肃起来:“这次跟你见面,就有两个事要说,你记住了。”
“师父你讲!”范閒也凝重起来。
“京城之地,龙蛇混杂凶险无比,我在的话还能帮帮你,可偏偏赶上了这档子事,没办法。”
“所以你要格外小心,其次这个李莲花来自大熙,现在那地方应该叫大炎了,来歷神秘,医术了得,但始终切记不可完全相信,连检察院都没有查到什么线索,每次想要深入调查的时候,总会被一股暗中的力量掐断!”
“显然来头不小,在你身边你更要格外小心,可明白?”
“明白!”范閒认真的点了下头。
隨即两人告別离开。
范閒感激的看著费介的背影,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他没想到自己师父竟然一直关注著他,还想著去京城之后调查谁杀的自己,结果这边师父已经调查了。
回到营地,范閒来到马车看到李莲花,又表情复杂起来。
“想问什么,就问吧。”
“老师你能告诉我?”
“那不一定。”李莲花开口看著范閒这幅憋屈难受的样子,顿时舒服多了。”
虽然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但每次还是让范閒十分的无语。
“其实你想那么多干什么呢。”李莲花好笑道:“我是你请来的,要不然我根本不会来庆国。”
“你那么烦心关於我的事情,又有什么用呢?”
“谁没有秘密,难不成我追问过你什么吗?”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就一定要在你面前好似个透明人一样,你才能罢休呢?”
“你的掌控欲,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范閒听闻,尷尬的笑了笑。
“这不是,这不是未雨绸繆,怕危险嘛。”
“你请我来的,现在还害怕起我来了,这对劲吗?
李莲花翻了个白眼:“不过无所谓,只要你把答应给我的武器交给我,可以当你毁约,不收取违约金。”
“”
“那、那还是算了吧。”范閒尷尬的笑了笑,赶忙转移话题:“那个老藤顾及是一时半会的上不来了,咱们要不然先走吧,要不然他都不好意思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