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庆庙惊鸿,双圣……王见王
这件事,对藤梓荆来说绝对是一生最大的耻辱。
可偏偏对方还是费介,他能怎么样?
就算不用毒,费介的身手也不是他能打得过的。
尷尬,別提有多尷尬了。
后来,更是根本没有上马车,只是给范閒传信到了京城再相见,然后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老师,你说老藤应该没事吧?”
“虽然监查院很危险不错,但他好歹也是监查院出来的,对付自家人应该还有点把握,更何况这里距离京城已经不远了,正好是灯下黑,他还是有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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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机会?”范閒追问道。
“你把监查院当白痴了吗?那可是庆国最强大的情报组织,如果真的不惜代价想要找到什么东西的话,没有他们是做不到的,区別只是在於这个损失是否值得他们付出。”
范閒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下午,一行人也终於看到了巍峨的城墙。
范閒的心情也更加激动起来,虽然表面上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但那左顾右盼的像个猴子,又哪里真的能静下来。
只不过,刚一入外城,就被来人拦了下来。
“嗯?怎么回事?”范閒探出脑袋来看著外面。
此刻,只见红甲骑士好像在说著什么,最后看了眼令牌后点点头就离开了。
而范閒此刻看著对方,面露古怪。
“嘿!你是干嘛的啊,这是几个意思?”
“呵呵,范公子莫怪。”来人一脸笑容的拿起马鞭,开口解释道:“我是范大人派来接范公子的。”
“红甲骑士將范公子送回京城,这一切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
“后面,由老奴来。”
“行吧!”范閒点点头。
只是当缩回脑袋后,他的表情严肃起来:“老师,咱们要不要一巴掌毒死这个傢伙?”
“声音不男不女的,听得我都起鸡皮疙瘩了,感觉没安好心呢。”
李莲花笑著摇了摇头:“你不是一直想要看看到底是谁要对付你吗?”
“如果他是敌人的话,那岂不是更好?”
“而且,有我在,你————”话还没说完,李莲花睁开眼看了看此刻满脸鬼笑的范閒,又闭上了眼睛。
这个傢伙啊————
“嘿嘿,那我可就谢谢老师了!”范閒笑道:“有老师在,那我可就高枕无忧了,管他来的是什么牛鬼蛇神,统统给他干倒就是了。”
李莲花翻了个白眼,这臭小子,又算计他。
不过他也真是好笑,这是范閒的什么恶趣味吗,明明自己就是他请来保护他的啊。
如果真有危险,我还能看著不成,那岂不是要遭到五竹无休止的追杀了。
可每次这小子偏偏不有话直说,跟他要来这斗智斗勇的样子,还真是无语。
“哎呦,范公子抱歉啊,老奴这吃坏了肚子,可能要先找个地方如厕一下。”
“来了!?”范閒眉头一挑,隨后笑道:“没事没事,你去吧,正好我也肚子不舒服!”
“哎呦,那可太好了。”
没一会的功夫,马车停了下来,隨后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很快就消失了。
等范閒下车的时候,赶车的已经不见了。
范閒眉头一挑。
“嘿!还真是有意思,这是给我带哪来了?”
“老师,你下来瞅瞅不?”
“行吧,反正也坐车坐累了。”李莲花走下来。
两人的目光,一起看向了那一片建筑。
“看上去好像是个寺庙。”范閒摸了摸脑袋:“进去看看呢?”
“来都来了。”李莲花笑笑:“人家把咱们送到这,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范閒点点头,可刚一到门口,大门就自己开了。
走出来的,是一个身穿银甲,面容严肃冷峻的男子。
一眼,范閒就感觉到压力扑面而来。
“今日庆庙有贵客,不接待外宾,两位公子可明日再来。”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等下!”
李莲花忽然开口:“要不要你先问问里面的贵客呢?”
“?”范閒转过头看了眼李莲花,没有出口。
他感觉对方那架势,明显是要跟他打一架才能继续的。
可李莲花的一句话,让他暂时决定收回几分,先看看情况。
看了眼李莲花,对方冷冷道:“稍等。”
转身,门再次关严。
只是那门风后面,一道目光却看了过来。
范閒倒没什么,只是当看到李莲花之后,嚇得直接后退一步坐到了地上。
“公————”
“宫统领,万万不可无礼,我这就去面见————”话还没说完,又捂住了嘴巴,好像想到了什么。
只是用手指了指天。隨后落荒而逃。
看到这一幕,宫典眉头深深皱了起来,一头雾水。
而另一边,一路疾跑来到庆帝跟前的侯公公,上气不接下气的,但此刻却也是难得顾不上什么殿前失仪了,赶忙道:“陛下陛下————公子来了!”
“嗯?”庆帝面露不悦之色:“范閒?来就来吧,你这幅样子成何体统!”
“不是范公子,是————是李公子!”侯公公说到最后,声音都轻了很多:“莲花公子!”
“嘶!!!”
庆帝听闻此言猛然吸了口冷气,有些难以置信的看著侯公公:“怎么回事?
他怎么会这个时候来的?”
“老奴也不知道啊。”侯公公苦笑连连:“那样子似乎是和范公子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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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你说他知不知道朕————”
侯公公低著脑袋,不敢抬头再看。
他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在庆帝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了。
可这种事,是他一个奴才能够参与进来的嘛。
了解庆帝的他比谁都清楚,这个时候自己就是一块木头,一块石头。
听不见,看不见,甚至连呼吸都是错的。
而庆帝在殿中左右徘徊著,双手揉搓似乎十分的紧张,表情一会带著犹豫,一会又充满期待,一会又是拒绝————
看得出来,庆帝此刻真的是十分的矛盾。
“让、让他————过来吧。”
许久,庆帝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范閒的计划不变。”
“是。”侯公公一听赶忙退下。
他知道,接下来的庆帝,还需要一点时间好好做一下心理建设。
而他则快速走向大门口,確定宫典没有乱来后这才鬆了口气。
“宣李公子,其他不变。”
宫典瞭然的点了下头,隨后缓缓打开大门。
“李公子,贵人有请。”
这一次的宫典十分平和,带著丝丝恭敬,没有最初见面时的那么压迫十足,充满了咄咄逼人的味道。
“见我?”
“你確定?”
李莲花微微一愣,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见自己?
这是什么个套路?
“確定是姓李的,不是姓范的?”范閒听了后也忍不住道。
咋回事?自己不是主角吗?不应该所有针对都向他来吗?然后自己再暴露老师的身份,一统装逼打脸————
可你们这则呢不按套路出牌呢,一来就把他最大的大腿,给弄走了?
別说李莲花了,就连范閒都不能理解了。
“不错,正是李公子。”宫典拱手道:“李公子,请!”
李莲花歪了歪脑袋,但仔细想想似乎也正常。
毕竟自己的身份別人不清楚,没道理侯公公不知道。
作为庆帝的近臣,他知道的事情就等於是庆帝知道。
自己这好歹如今也是大炎的皇帝,突然来到了庆国怎么说对方都应该见一见他。
更何况自己还是一尊大宗师呢。
庆帝这个老银幣,本身就是大宗师,可他却最討厌大宗师,一心想的就是剷除天下大宗师————
所以,自己突然出现必然会让他感到不安,意料之外的旗子,突然出现在了棋局之上。
庆帝又怎么可能会放心呢。
“得嘞,那就见见吧!”
李莲花合上摺扇迈开步子就往里走去。
范閒见状,自然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可一步踏出,下一秒一条手臂就横在了他身前。
“抱歉,贵人只要李公子一人,你不可以。”宫典的目光看向范閒,又变成了压迫十足咄咄逼人的样子。
“嘿,我这暴脾气,老师!老师?您不能不要我啊!”
李莲花回头看了看抓耳挠腮的范閒,嘴角上扬一下。
嘴巴微动说了一个字,但却只有口型没有声音,然后一挥摺扇就往庙中走去。
“轰隆隆。”
门再次被冠上,只留下范閒和宫典在门外大眼对小眼。
“老师最后那是什么意思————打?”
范閒活动了一下四肢,目光火热的看向宫典:“看起来,你应该也有点身份吧,知不知道我是谁的儿子?我爹范建,户部侍郎,你个老小子————惹大事了!”
说完,范閒运转起一股庞大且狂暴的力量,整个人似乎都在这一刻变得凶狠了几分。
“霸道真气!”
宫典见范閒动手,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起来。
他接到的命令,就是要试试范閒的水平,如果达到七品上就可以进偏殿去转转。
而另一边,关上门之后的李莲花看了看周围,隨后笑道:“侯公公,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这身份还真是让人挺惊讶的啊。”
“呵呵,老奴参见公子。”侯公公訕笑一声,从不远处的大柱子后面走出来:“就知道以公子的修为,老奴是藏不住的。”
“行了,咱们走著吧?”李莲花笑道:“怎么说,咱俩也算是老相识了吧————”
“这一次我来你们庆国,可说不得要侯公公帮衬帮衬了啊。”
“哎呦喂,公子您就別折煞老奴了。”侯公公连忙摆手,仿佛受到什么惊嚇了一样。
“你看你看,见外了不是!”
李莲花笑了笑,隨后在跟著侯公公七拐八转的,走向了一处大殿。
只不过,半路上却看到一道倩影匆匆而过。
看著那满嘴是油的小嘴,李莲花微微一愣:“烧鸡!?”
“呀!”
似乎没有想到这地方还有人来,而且还是一个瀟洒公子,再看看自己这样子,顿时觉得有失体统。
尤其是对方身边还站著侯公公,更是让她一阵惊讶。
別人不清楚侯公公身份地位,她还不知道吗?
所以,一时之间的慌乱,直接让小脑袋瓜宕机了。
而李莲花见状忍不住更是觉得一阵好笑。
不过对方的身份,他也就知晓了。
鸡腿姑娘————林婉儿!
“这位姑娘,烧鸡固然美味但观你身体的状况,还是找一个背风的房间细嚼慢咽的方是首选,要不然你这个样子到最后还要拉肚子,適得其反。”
“啊!!!”
回过神来,林婉儿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发出一声刺耳的叫声,隨后转身落荒而逃。
原本还在思考要怎么打招呼的她,现在是连一点开口的勇气都没有了。
“这————”李莲花一头雾水:“你们庆国的人,还真是有意思。”
“呵呵,让公子见笑了。”侯公公开口道:“这位是我们庆国的郡主,林婉儿。”
“原来如此啊。”李莲花若有所思:“她的身体情况,似乎不太好。”
“是的,郡主自幼患有气急,身子骨贏弱。”侯公公说了一嘴,隨后道:“公子,我们继续走吧。”
“嗯。”
李莲花也就没有多想。
林婉儿的病就连范閒那半吊子都有办法医治呢,就更別说他了。
只不过他又不是见到女人就走不动道的,也没必要上赶去医治林婉儿。
一切顺其自然就好,如果真的她命不该绝,也许她因为自己这只小蝴蝶,死在了哪里呢?
这一切谁又能说得准呢。
最终,李莲花见到了这位被號称是老银幣的庆国之主————庆帝!
眯起眼,李莲花忍不住打量了一下对方。
而此刻的庆帝,同样也在看著李莲花,只是目光中的激动之色难以掩盖,身子莫名的颤抖了一下,情绪似乎十分激动。
李莲花自然也看出了这一幕,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什么。
“大炎皇帝驾临庆国,真是蓬蓽生辉啊!”
“庆帝说笑了,朕这皇位怎么得来的別人不清楚,庆帝还不清楚?”
李莲花笑著摇摇头:“若非有庆帝相助,也不会落到朕头上。
“,“哈哈哈哈,应该的,应该的!”庆帝大笑著摆摆手,看著眼前的青年心中那股藏匿了多年的情绪,终於爆发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