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救命药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野史误我
    381章 救命药
    等沈堂凇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不少。
    他握著的那只冰凉的手现在烫得厉害。
    他一下就清醒了。
    “萧容与?”沈堂凇急忙叫了一声。
    萧容与呼吸又急又浅,好像隨时要断气一般,沈堂凇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把手摸向萧容与额头上。现在的温度比白天他刚到时还要高,萧容与胸口起伏得频率也不正常,嘴唇也乾裂起皮了。
    沈堂凇在冰冷的地上坐太久了,两条腿又冷又麻,他撑著榻沿颤颤巍巍起身,软著两条腿就要往外喊人。刚往前走一步,整个人就往前栽倒下去,膝盖实实在在的磕在了坚硬的地板上。膝盖上传来的钻心的疼让沈堂凇的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
    他也顾不上膝盖的疼,手脚並用的爬起来,踉蹌的往帘子处冲,一把扯开帘子,对著外头喊:“来人!刘太医,顏无纠,来人啊!”
    赵二白在外头蹲著,听见声音连忙起身询问怎么了,沈堂凇红著眼眶说,陛下又开始发热了,很烫很烫,比下午还要烫。
    沈堂凇和赵二白的声音把外头的人都招来了。
    刘太医急匆匆的披著件外袍就从旁边的帐子里出来,后面还跟著顏无纠,王太医和李太医。
    刘太医一进来就直奔萧容与那处,伸手探鼻息后又是摸额头和把脉,他脸色微变,自己额头上也冒起冷汗来。
    “这高热不退也不是办法啊!”他说。
    沈堂凇扶著桌子,白著脸自责说:“下午刚刮完烂肉时,我看烧退了些,就眯了一会,一睁开眼睛,陛下就...就......”
    刘太医嘆了口气,开口说道:“这高烧不是你看著就不往上升的,你这孩子別总把错往自己身上揽,亏你还懂得医术呢!”
    刘太医说完,又对著李太医吩咐了几副药方子,让他立马去煎药。
    顏无纠在旁边,忍不住问刘太医:“刘太医,现在陛下怎么样?”
    “这不是好兆头。”刘太医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毒气往里头走了。下午刮掉的那些腐肉只是表层的,里头的毒没有排乾净。现在烧成这样,说明毒气已经侵入臟腑了。”
    沈堂凇扶著桌子的手微微用力,问:“那怎么办?”
    刘太医摇著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王太医,王太医也跟著微微摇了一下头,接著沉沉的嘆了口气。而旁边的煎药的李太医也是一言不发。
    “老夫......”刘太医停了一下,最后如实说,“...老夫只能尽力而为。这种毒,说实话,我活了大半辈子也没有见过。傀兵是最近几年才出现的,以往被咬后的人都是被咬死的,咬了还活著的最后不到七天也都没了。陛下能撑到现在,到头来还是你写的那副药方的功劳,可要彻底解毒......”
    刘太医的话没有说完,在场的各位都明白了他那层不明直说的话。
    沈堂凇站在那儿,脑子里嗡嗡的。刘太医的话,把他最后的一点儿侥倖都给浇灭,他手忙脚乱的抬手往自己怀里摸,掏出了那支簪子。
    心里抱著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学起当时宴老在天香阁打开这木簪子的手法,颤著手去拧那木簪子的顶部。因为紧张,手心冒汗,拧了两下都没有拧开,他把手往衣服上面擦了擦,又用了点力气去拧,终於拧开了。
    簪子头部和簪尾分离,里面露出一粒深褐色的药丸,比黄豆大不了多少。
    沈堂凇捏起那粒药丸,转头看向刘太医。
    “刘太医......这药能用吗?”他不確定的问向在场年岁最大的老人,因为现代的一些医疗知识方面,他不敢把这粒药丸乱餵给萧容与吃。
    刘太医在沈堂凇拧那木簪子时就再看他了,直到他从里面弄出粒药丸儿时,眼睛不由得瞪大了,他走近几步,靠近了些去观察那粒药丸。
    他眉毛皱了一下,接著又鬆开,从怀里掏出一方乾净的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小心翼翼的接过那药丸,轻轻闻了一下又端详了许久,隨后他脸色变了。
    “这是......”他震惊道:“这是百解丸?”
    沈堂凇不知道这东西具体的药效,只知道宴老在世时说里头的东西在关键时可以救人一命。
    他对著刘太医说:“这簪子是陛下给我的,宴老说里头的东西是陛下母妃留给陛下的,说这药可以在关键时刻救人一命。”
    刘太医把药物还给了沈堂凇,欣喜若狂道:“这药听你一说,我基本上可以断定,它就是真正的百解丸。”
    “此药是前朝皇后的陪嫁之物,当年宴家不知道从何得来三粒这种灵丹妙药。老夫那个时间还在太医院当学徒,又幸见过一回——皇后娘娘曾用此药救了一位身中西域奇毒的官员。一粒在先帝驾崩之时,给先帝续命时用了一粒,最后一粒老夫万万没想到在这儿。”
    沈堂凇直接问了一句他最想弄明白的话:“这药能有用吗?”
    刘太医摸了一把自己的白鬍子,也有些不確定道:“应该是能用的,但是老夫也不確定这个药效会不会隨著时间问题慢慢消失。这药要是用下去有用,陛下就能捡回一条命,若是药效没有用......”
    若是没有用,陛下只能听天由命了!
    沈堂凇看向榻上的人一眼,最后咬紧牙关决定道:“用!”
    说完他瘸著腿往榻边走去,扶起萧容与將药丸送进了他嘴里。
    等了会儿,沈堂凇捏开萧容与的嘴巴,见药丸已经被他咽了下去,心里又是紧张又是期待。
    顏无纠见著沈堂凇眼底下的青乌,对著他说了句关心的话:“沈监正先回去睡一会儿吧,我在这儿守著。”
    沈堂凇盯著萧容与摇头,不愿意离开,他怕自己再也见不到萧容与这个人了,他太害怕了。
    最后旁边的刘太医也没走,坐在桌子旁边打盹。顏无纠则和赵二白守在外头,其他两位太医撑不住就回各自的帐子休息去了。
    沈堂凇不敢在睡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萧容与苍白的脸,生怕自己一闭眼,萧容与就离他而去了。
    他现在对萧容与的感情,根本无法去刻意迴避,萧容与在北疆写给自己的每一封信,他其实都有看——那些牵肠掛肚,弯弯绕绕的叮嘱和想念,他都能从文字里看得出来。可他就是不想回,因为心里的那疙瘩一直没有消,他就觉得自己不舒服也不能让萧容与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