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一语惊少林,扫地僧应战林风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开局时停三秒,一刀收割叶二娘
    钟声如暮鼓,一记一记,敲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
    那不是凡铁之音,更像是一种来自彼岸的警告,带著亘古的慈悲,也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广场上,所有的喧囂、惊骇、愤怒,都被这钟声洗涤、抚平,最后归於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玄慈、玄寂等一眾“玄”字辈高僧,脸上的血色褪尽,化为一种近乎信仰崩塌的灰败。
    “达摩钟……祖师爷的达摩钟响了……”
    一个年轻僧人承受不住这股压力,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喃喃自语。
    这钟声,对少林弟子而言,意味著末日审判。
    木婉清那凝如实质的剑意,在这钟声下,也如春雪遇骄阳,悄然瓦解。
    她秀眉微蹙,只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安抚她沸腾的战意,让她生不出一丝一毫的敌对之心。
    阿朱和王语嫣更是脸色发白,心神摇曳,仿佛要被那钟声度化而去,皈依佛门。
    唯有林风,负手而立,神色如常。
    那钟声於他而言,不过是风过耳畔,清脆悦耳。
    他甚至饶有兴致地侧耳倾听,像是在品鑑一首难得的古曲。
    他体內的天龙八部真气,已自成天地,混元归一,外界一切法,皆不能侵。
    他的目光,越过一张张惊恐的面孔,投向了后山那条通往禁地的幽深小径。
    终於来了。
    这个世界,真正意义上的战力天花板。
    “阿弥陀佛。”
    一个声音伴隨著钟声的余韵,凭空出现。
    那声音苍老、乾涩,仿佛一口枯井,有气无力,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没有宏大的声势,没有真气的鼓盪,就像一个行將就木的老人,
    在风中发出的一声呢喃。
    可就是这声佛號,让玄慈等人浑身剧震,不约而同地转身,对著后山的方向,深深地躬身下去,神情恭敬到了极点。
    片刻后,一个身影出现在小径的尽头。
    那是一个僧人。
    一个身穿青灰色僧袍,瘦骨嶙峋,看上去隨时都可能被风吹倒的老僧。
    他手里拿著一把破旧的扫帚,弓著身子,一步一步,走得极其缓慢。
    他花白的头髮稀稀疏疏,几根长须垂在胸前,脸色蜡黄,眼神浑浊,看不出半点高手的风范。
    看上去只是少林寺里一个最不起眼的,负责洒扫庭院的杂役。
    他走到广场边缘,停下脚步,將那把破扫帚,小心地倚在墙角。
    整个过程,专注而自然,那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刻入骨髓的习惯。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抬起头。
    那双浑浊得看不见底的眼睛,望向了场中的林风。
    “施主一身修为,已臻化境,勘破人天界限,老僧生平未见。”
    他的声音依旧有气无力,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既有如此修为,又何必咄咄逼人,与一群凡俗僧侣,计较这红尘俗事?”
    林风笑了。
    他知道,眼前这位,就是扫地僧。
    一个在原著中,一招秒杀慕容博和萧远山,三尺气墙,视萧峰的降龙十八掌如无物的绝顶存在。
    “大师此言差矣。”
    林风的声音依旧平静。
    “我並非咄咄逼人,我只是想討个公道。”
    “哦?”扫地僧浑浊的眼,似乎有了一丝波动,“不知施主,想討何种公道?”
    “为山下那些被『租子』逼到家破人亡的佃户,討一个公道。”
    林风的声音不重,却字字如刀。
    “为那位被你们的『杂役师傅』,一袖子甩死在路边,连一口薄棺都买不起的老婆婆,討一个公道。”
    此言一出,玄慈等人脸色剧变。
    玄寂更是踏前一步,厉声喝道:“一派胡言!我少林乃佛门清净地,怎会行此恶事!你休要在此血口喷人,污我少林清誉!”
    林风看都未看他一眼,目光始终落在扫地僧的身上。
    “清誉?”他玩味地重复著这个词,“大师,你觉得,少林寺还有清誉可言吗?”
    扫地僧沉默了。
    他活了多久,没人知道。
    他在这藏经阁里扫了多少年的地,也没人知道。
    这百年来,少林寺的兴衰荣辱,齷齪腌臢,他看得比谁都清楚。
    “佛门广大,普度眾生。亦需香火供奉,田產维繫。”
    扫地僧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嘆息。
    “些许小恶,乃是为了维繫千年道场之大善。
    佛祖座下,亦有怒目金刚。以雷霆手段,行菩萨心肠,方能教化凡俗。”
    好一个“教化凡俗”。
    林风心中冷笑。
    把压榨盘剥,说得如此清新脱俗,冠冕堂皇。
    这套话术,倒是古今通用。
    “说得好。”
    林风轻声鼓掌,清脆的掌声在死寂的广场上格外刺耳。
    “既然大师认为,为了『大善』,可以容忍『小恶』。那么,我再请教大师一件事。”
    他的目光,陡然转向面色铁青的玄慈方丈。
    “三十年前,雁门关外,带头大哥率领一眾中原好汉,伏击契丹武士,酿成血案。敢问玄慈方丈,此事,是善是恶?”
    玄慈方丈的身体,猛地一颤,如遭雷击!
    这个秘密,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也是他一生都无法摆脱的梦魘!
    除了当年参与的寥寥数人,世间绝无人知晓,他……他怎么会知道?
    “你……你究竟是何人!”玄慈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林风没有理他,只是继续发问,声音一次比一次更冷。
    “是谁,误信人言,铸下大错,追悔莫及。这本也罢了,可他还没有承担的勇气?”
    “是谁,眼睁睁看著挚友遗孤在仇恨中长大,被奸人利用,却因一己私名,三十年不敢吐露半句真相?”
    “是谁,眼睁睁看著心爱女子因爱生恨,沦为江湖上人人唾弃的『无恶不作』叶二娘,日日以虐杀婴儿为乐,而自己却只敢躲在佛前,念几句毫无用处的经文?”
    “又是谁,身为人父,却连自己还有一个亲生儿子尚在人世,都懵然不知?”
    林风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玄慈的心窝。
    “哇——”
    玄慈方丈再也承受不住,一口心血狂喷而出,眼前一黑,若非身旁玄生法师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已然瘫倒在地。
    整个广场,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少林僧人,都用一种顛覆三观的目光,看著他们德高望重的方丈。
    方丈大师……叶二娘……亲生儿子……
    这每一个词,都足以让这座千年古剎的信仰,轰然倒塌!
    “妖言惑眾!欺人太甚!”
    玄寂大师鬚髮皆张,道心彻底崩溃。
    他猛地向前一扑,一招“一拍两散”,携著毕生功力,直取林风天灵!
    他寧愿相信这是妖术,也不愿相信自己敬重了一辈子的师兄,竟是这等不堪的偽君子!
    林风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就在玄寂的掌风即將触及林风发梢的剎那。
    一道枯瘦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挡在了林风面前。
    是扫地僧。
    他还是那副慢吞吞的样子,只是伸出了一只乾枯的手掌,轻轻一搭。
    玄寂那雷霆万钧的一掌,便如泥牛入海,化解於无形。
    “退下。”
    扫地僧轻声道。
    一股柔和到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玄寂身不由己地被送回了原地,他呆呆地看著扫地僧,又看看面如金纸的玄慈,最后,目光绝望地落在那依旧云淡风轻的林风身上。
    信仰,碎了。
    扫地僧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他知道,今天,少林寺千年以来最大的劫难,来了。
    言语,已经无用。
    道理,也讲不通。
    因为眼前这个人,他所站的位置,他所持的“法”,已经凌驾於少林,甚至凌驾於佛门之上。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佛门自己的方式,来化解这场恩怨。
    他转过身,重新面向林风。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亮起了灼人的精光。
    “施主既知过去,又晓未来,想必已非凡俗中人。”
    “老僧痴活百载,於武学一道,略有所得。”
    “今日,愿以这百载修为,领教施主高招。”
    “若老僧侥倖胜了一招半式,还请施主看在佛祖面上,化干戈为玉帛,给少林留一线生机。”
    “若老僧败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竟带上了一丝解脱般的释然。
    “那便证明,佛法有尽,气数已衰。这千年古剎,是拆是留,皆由施主一人定夺。”
    林风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看著眼前这个瘦小的老僧,心中那股久违的,棋逢对手的战意,终於被点燃。
    “好。”
    他吐出一个字,言简意賅。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