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的第二天,王枫便携穆柯寨五千精锐登上海船,扬帆直赴高丽。
当然,官家早有安排:除鸿臚寺官员杜长风外,还派了几位文官隨行交涉。
其中就有王枫瞅准了想拉进自己帐下干活的范仲淹。
海船破浪而行,王枫倚仗的不单是鹰级无人机,还有坚如铁壁的金钢號。
抵岸之后,他压根没去联络高丽显宗王询,反而下令全军驻扎沿海,就地取粮於民。
范仲淹、杜长风等人当场劝阻,直言大宋乃天朝上国,岂能欺凌蕞尔小邦百姓?
王枫哪管这些虚名——此番南来,本就是借道高丽夹击辽国;更存了效仿毛文龙、袁慰亭,做高丽幕后掌舵人的念头。
甚至盘算著哪天顺势將高丽併入中原版图,免得日后总被这帮人搅扰心神。
得了王枫默许,穆柯寨那些老兵油子哪还按捺得住?驻地周边的高丽百姓顷刻遭殃,鸡飞狗跳、家宅不寧。
百姓忍无可忍,哭诉到县衙求告。
可这时辽国四十万铁骑已踏破开京,高丽显宗王询正携后妃、重臣与五十名残兵仓皇奔逃!
县令接到状纸,误以为来的是辽军,嚇得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当晚就捲走细软,搂著婆娘学著皇帝模样——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靠著鹰级无人机四处搜寻,王枫很快锁定了王询藏身之所,直扑罗州,把这位亡命君主连同后妃大臣一锅端了个乾净。
初见王枫,王询还以为是辽兵追来,当场瘫跪在地,涕泪横流。
待听说对方是宋军,才长舒一口气,伏地嚎啕不止。
此时辽圣宗早已得知固安失守,唯恐宋军趁虚抄其老巢,只得含恨焚毁开京,星夜班师回援。
消息传到罗州,王询一把抱住王枫大腿,几乎要喊出“爹”来。
为求王枫助他夺回开京,他当场拍板:今后宋军粮秣军需,全由高丽包圆;另奉上十名美姬,以表赤诚。
为首的那位,正是內史令徐訥的嫡长女。
若非早年在nba閒暇时啃过不少史籍,王枫还真认不出——此人正是王询日后册立的元穆王后。
既然显宗殿下这么热心替自己张罗帽子,他自然笑纳不拒。
其余美人,也尽数分赏诸將。
別看老范同志一副儒雅端方的模样,可一碰到挑媳妇这事,立马露出本色,半点不含糊。
当场就挑走了个姿容仅次於元穆王后的美人。
王枫打趣他时,他还挺直腰杆振振有词:“真名士自风流。”
想想宋朝那些清流大儒私底下也差不多这般做派,大家便都懒得戳破了。
接著他忽然想起苏东坡来。
当年老苏竟想把已有身孕的侍妾春娘转赠他人,只换一匹雪白骏马,惹得春娘悲愤赋诗,撞阶殉节——“为人莫作妇人身,百年苦乐由他人。今日始知人贱畜,此生苟活怨谁嗔。”
高丽国內局势动盪,显宗王询仓皇出逃途中,竟有兵卒张弓搭箭欲射杀於他,幸被亲隨拼死逼退。
王枫率部护驾之后,沿途再无不开眼的敢拦路劫驾、图谋不轨。
一行人抵达开京,王询抬眼望见满城断壁残垣、尸横街巷,登时如刘玄德附体,涕泪纵横,哀声不绝。
当即传令召集工匠民夫,重修京师。
王枫却压根没兴趣掺和高丽重建都城的烂摊子,只甩下一道军令:所有宋军將士,每人至少纳五名高丽女子为妾。
隨后便携穆桂英、范仲淹、杜长风三人,在岳父——高丽內史令徐訥亲自引路下,悄然离境,直奔辽国腹地而去。
因同属反辽阵营,高丽与女真各部、渤海遗民之间早有暗通款曲。
甚至当年渤海国覆灭之际,数十万百姓扶老携幼逃入高丽避难;后世统计显示,带渤海血统的高丽人,竟占全国人口三成以上。
在徐訥带领下,王枫很快寻到松花江与北寧江一带的生女真聚居地。
这群人世代靠狩猎、捕鱼、潜海采东珠为生,性情剽悍,用大头巾的话讲,就是“敬拳头,不敬道理”。
初见王枫虽气度不凡,却身形清癯,便打心底里瞧不上眼。
结果被王枫领著亲兵一顿雷霆手段收拾下来,才低头服软。
王枫趁势拋出诱饵:代表大宋朝廷前来招抚归顺。
更许诺——愿隨行者,尽数迁入高丽境內安顿,衣食住行,全由高丽官府包揽。
范仲淹与杜长风也默契配合,当场铺开蜀锦、捧出青瓷,绘声绘色讲起汴京十里长街的灯火、勾栏瓦舍的热闹、相国寺前的香火鼎盛。
一眾圣女真听得目瞪口呆,口水几乎滴到脚面上。
当下拍板,选派精壮族人隨王枫先行赴高丽查探虚实;若果真如其所言,便举族南迁,归附高丽。
生女真七十二部,男女老幼加起来不过十万余口。
在王枫软硬兼施之下,竟凑出整编万人的队伍,乘船悄悄从海路潜回高丽境內。
刚踏进高丽地界,这些久居山林的粗獷汉子就被市井喧闹、车马如龙的景象晃花了眼。
到了开京,又见宋军將士人人拥著五六位娇艷柔媚、肤若凝脂的高丽小娘子,更是馋得直咽唾沫,眼珠子都快黏在人家裙角上。
这正是王枫刻意布下的局——让宋军广纳高丽女子,一为悄然优化高丽民种,为日后收编国土埋下伏笔;二为激荡女真心绪,铺就文化融合的第一块砖。
至於为何高丽女子甘愿委身宋军为妾?道理简单明了:
一则宋军手头宽裕,粮餉全由高丽供给,月俸堪比县令,且无人敢剋扣分毫——敢欠钱?刀子就架在脖子上;
二则地位尊崇,宋军在高丽堪称“活菩萨+土皇帝”,家眷出门连地方官都得躬身让道,谁敢欺辱?
果然见效奇快,大批女真人追著王枫问:“我们能不能也像宋人一样,娶妻置宅、穿绸戴锦?”
王枫微微一笑,亮出早已备好的底牌:想入宋军?先改汉姓!
七十二部,每部独尊一姓,名字全从《千字文》里挑拣。
这招阴狠得紧,跟清初那句“留髮不留头、留头不留髮”的铁律,简直是一脉相承的毒计。
表面是推动文化大融合,实则釜底抽薪,逼著这些女真人亲手掐断自己的根脉,忘掉祖源、抹去族史。
原本生女真本就没什么成形的史册,不少人还顶著“虎儿”“豹哥”“熊奴”“鱼郎”这类山野諢名,姓氏更是东拼西凑、毫无章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