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澈…
书里跟桑澈关係好的人都会亲昵的叫她的小名。
难道,桑澈把她认成她的“负心白月光”不成!
这个念头涌上来,尹怀夕就忍不住拔腿想逃。
在原著中,桑澈的负心白月光可是一件好事都没做,完完全全把桑澈当成工具人。
用完就拋弃。
想到这,尹怀夕忍不住在心中悲鸣大叫。
苍天啊,她该不会被桑澈打上提起裙子就不认的渣女標籤,被抓回去狠狠报復吧!
要是没有这只庞然巨蛇在桑澈身边,尹怀夕还能安慰自己,说这指不定就是小说的狂热粉丝在深山野岭中搞cosplay。
嚇坏一眾路人。
但这头赤色大蛇,可做不了假。
哪有硅胶能做出这么仿真的?!
对於尹怀夕的面露难色,桑澈心中略有失落,可也在预料之中。
经歷过轮迴转世的人,就是会什么都不记得,怀夕的记忆被那碗孟婆汤给衝掉了。
她不该对怀夕如此苛责。
她也不能怨恨什么都不记得的怀夕。
桑澈:“罢了,你若是很为难,想怎么叫我,就怎么叫我吧。”
完全没搞懂状况的诺倩倩刚想问尹怀夕是怎么知道眼前这苗疆女子真正的名字,她的身体就被赤色巨蛇的尾巴给捲起来。
一瞬的失重感让诺倩倩忍不住失声尖叫,这条巨蛇身体潜入黑夜中,诺倩倩双手紧紧抓住冰凉的蛇鳞片,心臟声震耳欲聋。
“倩倩……”
担心诺倩倩出什么意外,尹怀夕刚要追过去,桑澈却伸手將她拽住。
身体被拽住,尹怀夕只能听见身后银铃脆响,她有一瞬失重,整个人背靠在桑澈怀中。
然而,桑澈却並没有打算放过她,依旧如同鬼魅一样缠绕上她的身躯,在她耳边低声言语:“怀夕,不要担心。”
“我只是让小牙儿將她送回她该回去的地方,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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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背像是撞进冰一样的怀抱里,尹怀夕深呼吸一口气,她扭头。
瞪著一双眼,开口。
“桑澈,我想你恐怕等错人了。”
“我的確叫尹怀夕…可我不是同你欢好的尹怀夕。”
濒临绝望的尹怀夕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桑澈这號人。
她这二十多年的三观告诉她,小说中的人物从书里爬出来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她眼前这美的几乎不像是人的苗疆女子,又的的確確是书中的主角。
听到尹怀夕板著一张脸,义正言辞的拒绝,桑澈却没有恼怒。
她浅笑,甘之如飴。
“怀夕啊,我的妻,我又怎么会认不出来。”
“你就是我的妻,上辈子是,这辈子是,下辈子也会是。”
“我们…三生三世都要纠缠在一起。”
桑澈用著这样一张脸说著世界上最深情的话,未免有些恐怖。
控制欲强的病娇什么的,在小说里看看就好,要是真从小说里爬出来,那…没什么比这更令人惊恐!
“桑澈,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至於我是怎么知道你的,我可以给你证明。”
用力挣脱桑澈的束缚,尹怀夕慌慌张张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她点进网盘,就打算把几天前看的那本小说找出来。
以证清白。
被推开的桑澈也没恼怒。
她就静静站在风中,看著尹怀夕,心中好奇尹怀夕究竟能拿出什么证据证明她认错人了。
指尖翻来覆去,尹怀夕诡异的发现,她居然找不到那本小说的任何记录。
这几天忙著查询旅游攻略地点,尹怀夕没怎么用过这个看书的app,更没登过网盘。
况且她书架的书就那么几本。
按理来说,她的瀏览记录不会被覆盖掉,可那本写苗疆的小说就是凭空不见,任凭尹怀夕怎么找都找不著。
可能约莫有一炷香的时间,桑澈笑著看尹怀夕焦头烂额的模样,她双手背在身后,脚步轻盈。
再次靠近尹怀夕。
桑澈:“怀夕啊,找不到就別找了。”
“跟我回寨子里。”
被桑澈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嚇到,尹怀夕下意识就將手机藏在口袋里。
这可是她唯一能够保命的东西,不能让桑澈给收走。
否则她真的一辈子都离不开这个如同女鬼一般的女人身边了。
抬头看向破败不堪的苗寨,尹怀夕沉默三秒,聆听夜风吹拂树枝的婆娑声,尹怀夕扭头看向桑澈。
她抿唇轻笑:“阿澈,你確定我们要住在这不能遮风挡雨的破寨子里?”
“你想杀我就直说,不用我妻来,我妻去的…”
“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诉你,就算你用这张脸来诱惑我,我也不会上当的。”
两人的针锋相对,在破落的苗寨前化作虚无,桑澈双手环胸。
她没有否认尹怀夕说的是事实。
这寨子已经很久没有人修缮了,不知道当初侍奉她的那群苗人都去了哪里。
让这里变成一片荒芜之地。
索性,她居住的地方还算敞亮乾爽,能將就。
桑澈:“怀夕,我还有一个去处,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尹怀夕:“……”
请问她现在有拒绝的权利吗?
尹怀夕:“哪里,你…该不会说在湖里吧?”
那很地狱笑话了。
强装镇定和桑澈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聊天,尹怀夕想的是只要能稳住她就行。
至於其他的,现如今不是很重要。
桑澈扫了一眼被银月照耀的湖面,看著上面盪起的涟漪,她浅笑。
摇头:“我躺的棺材。”
“怀夕啊,那里能够遮风避雨。”
棺…棺材!
这女人究竟有没有搞错?!
她凭什么会觉得她放弃大几百块一晚的民宿,而去住埋在土里的棺材?
脑子进水了也做不出来这样的蠢事。
荒谬,不可理喻,滑天下之大稽!
纵然拥有堪比奥斯卡的演技,在听到桑澈口中“棺材”二字,尹怀夕愣是憋不住了。
她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是生是死,她得远离这个犹如鬼魅一般的女人!
不然等她真的去了棺材那,说不定明天早上就会和一堆白骨相拥而眠!
鞋底摩挲著沙石,尹怀夕转身要逃的瞬间却被桑澈预判,她手掌再次被桑澈强硬抓住,指缝被直接挤进去。
温凉的如同玉石的掌心让尹怀夕鸡皮疙瘩直起。
“怀夕…”
“你不喜欢棺材,那我们便不去了…可你不能…你不能把我丟在这里。”
“我等了你上千年啊。”
她的怀夕最是心软。
但凡只要见到她眼泪婆娑的样子,便是有什么重话都说不出。
桑澈喜欢尹怀夕因为她心软的样子。
那样,桑澈就觉得她不像是个跳樑小丑,她所有溢出的情绪,都有被这个人好看在眼里。
“小辫子”都被抓住了,还怎么逃跑?
尹怀夕无奈扭头,她看到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心口悸动。
奇怪…
她为什么会对一个怪物,一个突然出现的女鬼,有这样异样的情绪?
心跳还在逐渐加快。
真是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