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输了。”
洛振风的声音在场馆內迴荡。
钢製支撑柱的金属回音尚未消散，他已经直起身体，拍了拍练功服上的褶皱。
林阳站在原地，双手自然垂落。
洛振风抬头看向林阳，目光停在他额头那道红印上。
刚才那记硬碰硬，他右手中指指节的皮裂开，血珠沿著指缝滴落在木地板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然后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而是发自胸腔的、畅快淋漓的大笑。
“好！好！好！”
洛振风连说三个好字，声音洪亮，震得场馆顶部的照明灯微微晃动。
他迈步走向林阳，双手抱拳。
“后生可畏。今日一战，老夫打得痛快。”
林阳回礼。
“洛先生承让。”
洛振风摆手。
“少来。你刚才那一记轮摔只用了七成力，最后那次单臂提人更是收著打。你要是真下死手，我那条右臂未必接得住。”
林阳没接话。
洛振风说的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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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的综合身体素质加上暗劲大圆满，他如果全力施展，洛振风的身体接不住他的招。
但这场切磋本就不是生死搏杀，没必要伤人。
洛振风看著林阳的眼神变了。
“老夫十六岁入武道，练拳四十年，打遍川西无敌手。龙榜掛了十二年，第九的位置坐得太久，当初那个天才叶凡，我没机会跟他交手。”
洛振风伸出右手，看著指节上的伤口。
他收回手，正了正衣襟。
“林阳，你今年多大？”
“二十二。”
洛振风沉默了三秒。
二十二岁，暗劲大圆满，综合格斗能力凌驾於龙榜第九之上。
这个数字让洛振风脊背发凉，同时又让他血液沸腾。
“二十二。”洛振风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掺杂著难以抑制的兴奋。“老夫三十八岁才摸到暗劲大圆满的门槛，四十一岁才彻底贯通。你比我快了整整二十年。”
他退后一步，再次抱拳。
“此生能与你交手一场，武道再无遗憾。”
林阳回了一礼。
“洛先生过誉。”
洛振风转身，走向场馆出口。他的步伐平稳，练功服上的褶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林阳，送你一句话。”
林阳看著他的背影。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你的实力已经站在了一个极其危险的位置。武道圈不大，今天这场切磋的消息瞒不住。日后行事，多加小心。”
说完，洛振风推开玻璃门。
门外挤满了洪门弟子。
人群自动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通道。
洛振风穿过人群，脚步未停，头也没回。
他的身影消失在尽头。
林阳目送他离开，刚才提升身体素质花了四百八十万，加上之前兑换暗劲大圆满的一亿，帐户从两个多亿直接削到不足一亿。
花钱如流水。
不过值。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
100%的身体素质带来的变化是全方位的，骨骼密度、肌腱韧性、神经反应速度，每一项都达到了系统定义的人类极限。
刚才用额头硬接洛振风的全力一拳，除了皮肤表层充血留下红印之外，骨骼没有任何损伤。
这就是差距。
身后传来快速的脚步声。
刘珊珊从门口的位置几乎是小跑过来的。
高跟鞋踩在破碎的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的旗袍下摆隨著步伐大幅摆动，露出侧面从脚踝延伸到大腿的完整线条。
但她完全顾不上这些。
她停在林阳面前，仰头看著他。
林阳比她高出大半个头。
刘珊珊的视线锁定在他额头上那道红印，右手抬起，指尖触上那块充血的皮肤。
她的指腹很凉。
“你贏了。”
刘珊珊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见过无数次江湖斗殴，见过刀光剑影，见过生死对决。
但今天这场切磋的级別远超她的认知范围。
龙榜第九。
洛振风，洛老九。川西洛家的扛鼎人物。
在林阳手下走不过百招。
“你竟然真的贏了龙榜第九。”
她的手指从红印上移开，落在林阳的肩膀上。
“你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没告诉我？”
林阳伸手拿回她之前帮忙拿著的西装外套，披在肩上。
“也没藏什么。就是平时锻炼勤快了点。”
刘珊珊瞪了他一眼。
这种鬼话骗骗外面那群小弟就算了，她刘珊珊是吃素的？
但她没有追问。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林阳身上的秘密不是一天两天了。
从他第一次出手帮她解围开始，这个男人就像一座冰山，露出水面的部分永远只是一角。
而每次她以为已经看到了冰山的全貌，他就会再翻出一层新的底牌。
今天，又是一层。
刘珊珊鬆开手。
她退后半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重新掛上洪门门主的从容。
“伤口要不要处理？”
“我受伤伤了吗？”
林阳转身走向出口。
路过碎裂的木地板区域时，他低头扫了一眼。
整个场馆的木地板至少有三分之一需要更换，几根钢製支撑柱上也留下了凹痕。
“场地维修的帐单寄给我。”
“你倒是大方。”
两人走到玻璃门前。
门外的洪门弟子看到林阳走过来，整齐地退后，空出两米宽的通道。
没人说话。
林阳推开门。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他的皮鞋声和刘珊珊的高跟鞋声。
几十双眼睛跟隨著他的背影移动。
一个剃著寸头的年轻弟子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挤出一句。
“红棍……”
他旁边的人拽了一下他的袖子，示意他闭嘴。
林阳和刘珊珊拐过走廊，消失在视线尽头。
沉默持续了五秒。
然后走廊里炸开了。
“操，龙榜第九被打到撞柱子，你们看到了吗？”
“看到了。最后那一下，红棍单手把人提起来扔出去的。”
“那老头少说一百五十斤，单臂提人还甩出去七八米，这什么体格？”
“你们没注意最恐怖的一幕。红棍用脑袋硬接对方的拳头，对面手都出血了，他就额头红了一块。”
“洛老九，川西洛家，龙榜第九啊……”
消息在一个小时內传遍了华海洪门的每一个分堂。
新任红棍林阳，力压龙榜第九洛振风。
到傍晚时分，连华海洪门下属的几个合法企业的管理层都听到了风声。
所有人再次震惊了，短短时间接连打败第二十七的侯斌，第二十的周兴，现在连第九的洛振风风都不是他对手了。
洪门內部对林阳的称呼，从“新来的红棍”变成了“林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