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白。”
“姑娘。”
“去离王府,就说今晚我请王爷用膳。”
“是。”
街上的百姓围著天下第一庄的门口议论了很久。
“这可是皇帝御赐匾额啊!”
“是啊!想来从今以后,天下第一庄便是京城第一饭庄了。”
“你傻啊!没看见那匾额上写著吗?天下第一庄!这就意味著整个大齐都不会再有比这个饭庄更好的了。”
皇上御赐天下第一庄的事情传入了孟家。
孟辉恨不能甩孟青禾几个嘴巴。
“这个废物!若她没有做出那等蠢事,天下第一庄就是咱们相府的了!”
此时,孟青禾也得到了消息。
她愤怒地摔了桌上的杯盏,彩顰轻声说道:“小姐,您消消气。”
“消气,我要如何消气?”孟青禾怒声说道:“可查到了郝氏饭庄背后之人的身份了?”
“回姑娘,有了些许眉目,早在几个月前,那人便从五穀坊买了许多粮食,奴婢又问了其他几家粮铺,那些掌柜的也是这般说的,就在雪灾前些日子,那人將各个铺子的粮食都买空了。”
“什么?”孟青禾心下一沉。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笼罩在心间。
几个月前,正好是自己重生的日子,难道说,同一时间也有跟自己一起重生的?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呢 ?
“对了,五穀坊的掌柜还说,那位公子在几个月前买粮食的时候,让人將粮食送去了城郊的那处鬼宅。”
“鬼宅?”
“是,那处宅院先前是白家的,白家满门抄斩以后,便荒废了,只不过人们都说,那处宅院里经常传来呜咽声,极其嚇人,前不久有人进去后便被嚇疯了。”
孟青禾眼睛转了转,不禁计上心头。
她在彩顰耳边低语几声,彩顰便领命离开。
孟青禾眼睛微微眯起,眸中满是算计之色。
“不论是不是重生之人,这次,你都难逃一劫了,天下第一庄,你们也配。”
夜幕降临,整个铺子里就只剩池南意和即白。
不多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饭庄之中。
即白將菜从厨房端出来才发现离王殿下已经到了。
他眉间微蹙。
自己对离王到来竟是毫无察觉。
可见他与墨君砚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离王殿下。”
“嗯。”
墨君砚点点头,目光望向正在厨房中忙碌的身影上。
看来,她已经知道了。
池南意端著最后一道菜走了出来。
“王爷倒是准时。”
墨君砚笑了笑:“你请本王吃饭,本王自是要准时的。”
天知道,他有多怀念在昌西镇时那药膳的味道。
“王爷尝尝,这些饭菜是否合您的胃口。”
“合。”
“您还没有吃,怎么会知道?”
墨君砚淡笑一声,每样菜都夹了一点。
“很好吃。”
“王爷喜欢就好。”
池南意坐在他对面,竟是给他斟了一杯酒。
墨君砚见状,不由的有些诧异。
“你要饮酒?”
“今日宴请王爷,虽是粗茶淡饭,但美酒必不可少,这是民女自己酿的,您尝尝。”
墨君砚浅酌一口,清冽的酒香让他止不住挑眉。
“殿下觉得如何?”
“甚好,真没有想到,你竟会做这些。”
“民女多谢王爷在皇上面前美言。”
“本王没做什么,只是让人送了点菜入宫。”
几杯酒下肚,池南意抬头看著墨君砚,轻声问道:“民女有一事很早便想问王爷。”
“什么事?”看著她认真的眉眼,墨君砚喉咙滚动了一下,突然觉得有些紧张。
难不成她是发现了什么?
“王爷是不是早就认出民女了?”
“什么?”
“民女在离开孟家时,曾在集市上与王爷相遇,那时,您是不是就认出民女是谁了?”
“此话怎讲。”
池南意摇摇头,笑著说道:“只是一种感觉罢了。”
墨君砚端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胸腔处传来阵阵滚烫,他看著眼前之人,突然轻笑出声。
“如你所言,本王的確认出你了。”
果然如此。
“可是民女先前並未见过王爷,您又是怎么认出我的呢?”
“你或许已经忘了,在你幼年之时你曾入宫一趟,本王在那时见过你。”
幼年?
池南意思索片刻,並未在原主的记忆中发现任何与墨君砚有交集的画面,便是只言片语都没有。
见她疑惑,墨君砚轻声说道:“应该在你四五岁的时候。”
池南意点点头:“时间太久,民女已经忘了。”
墨君砚看著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唇角微微勾起。
是啊,她定是忘了。
但是自己却忘不掉,永远都忘不掉。
白家被抄,族中之人满门抄斩,母妃自縊,他在宫中无依无靠。
母妃在世之时,宫中嬪妃对父皇偏宠本就心生怨恨,如今他只剩只身一人,前路之艰险,可以想见。
那日,他受了点伤,藏在御花园的假山后面,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人儿走到自己身边,她脸上掛著泪珠,眼中满是惶恐。
他这辈子都忘不掉,她仰起脸怯生生地叫自己大哥哥的时候那软软糯糯的声音。
“大哥哥,你怎么受伤了?意儿给你呼呼。”
他很討厌陌生人靠近,但在看见面前的奶糰子时,却止不住地想要靠近。
许久未感受过暖意,他只想要紧紧抓住。
后来,他才知道,这个自称为意儿的奶糰子是在花园中迷路了。
“不过是迷路,你哭什么?”
“我怕再也见不到娘亲,再也不能回家了。”
提起娘亲二字,是他永远的痛。
“你只是暂时不能见到,但我是永远都无法再见她了。”
先前,他从未跟別人提起过这件事,但是那天,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对一个小娃娃吐露心声。
“那你想她吗?”
“嗯。”
“我曾经听人说起过,若你很想一个人,你便抬头看星星,闪闪亮亮的,你想念的人就在那里看著你呢!”
所以,从那日起,他便时常抬头看星星。
“王爷,王爷?”
池南意见他愣怔,不禁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抓住了池南意的手腕。
掌心滚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