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他掌心下的温度,池南意笑著说道:“王爷是醉了吗?是不是民女的酒太烈了?”
墨君砚终於回神,察觉到自己失態,他缓缓鬆开池南意的手:“酒的確不错。”
“已经给王爷备上了,一会儿让云山给您带走,虽是酒,但与寻常的酒还不同,有强身健体之效。”
“强身健体?可是在里面加了虎骨一类的东西?”
“王爷,您这样打探秘方可就不好了。”
墨君砚看著她眼睛亮晶晶的,心下明了,这是想让自己再將她的酒带进宫里,如蔬菜一般借著皇家之名將让她的酒声名远扬。
“王爷刚刚说与民女曾在幼年时相遇,那几个月前呢?在集市中遇见王爷之前,王爷跟民女是不是也见过。”
墨君砚执杯动作一顿,心口猛地一跳,她竟还记得?
池南意见他没有言语继续说道:“先前民女在一个废弃的宅院中曾见过一个身受重伤的男子,他好像也认识民女,如今想来,那男人无论是身材还是声音都与王爷有几分相似……”
“那不是废弃的宅院。”墨君砚放下酒杯,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悵然,淡淡地说:“那是白家曾经的宅邸,是本王外祖的院子。”
“所以,那日的男子,真的是王爷。”
“不错,本王中毒被人追杀,便躲进了白家的宅邸,本王也没有想到竟然会遇见你。”
“那先前在孟家后院……”
“咳,也是本王。”墨君砚轻咳一声,池南意敏锐的发现墨君砚的耳尖泛起微红。
池南意有些无语地看著他。
好像自她穿越以来,与离王相遇的频率高了很多。
“本王……”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墨君砚喉咙有些乾涩,声音暗哑,眸光竟是微微闪躲,他看著池南意,心跳都快了几分,她会不会觉得自己是有意接近?
那日在孟家后门瞧见她的时候,墨君砚也觉得十分意外。
在他眼中,记忆中,池南意向来是一个温柔又安静的姑娘,他甚至一度怀疑那日自己瞧见的女子並不是她,但再一次见面时,她依旧是男装打扮,虽然自己不知道她为何会出现在白家,还会了功夫,但受伤后能遇见她,那伤也没有白挨。
只是不知自己这样三番两次的靠近,她会不会多心,他想说先前种种都是机缘巧合,並非有意纠缠,但是还不等他解释,便被池南意打断。
“民女知道。”
“你……知道什么?”墨君砚心中一紧,灼灼目光中带著些许慌张,难不成她真的察觉到了自己暗藏的心意?
“王爷刚刚说白將军是您外祖,白家世代忠良,家中男子多战死沙场,任谁都不会相信白老將军会与敌国勾结,所以其中定有隱情,想来您一直在调查白家当年之事,民女说的可对?”池南意根本没有察觉到墨君砚眼中的波澜,指尖扣著桌面,语气十分篤定。
墨君砚转著酒杯的动作一顿,她说的是这个?
他看著池南意眼神中的清澈坦荡,哪里有一丝儿女情长?有的只是对真相的探究和渴求。
回想起刚刚自己心中的兵荒马乱和忐忑不安,墨君砚不由失笑。
真的是自己一厢情愿了。
“王爷笑什么?”
“没什么。”他看著池南意,敛去眼底的复杂和无奈,淡淡地说:“你可知,白家是京城中人人都不愿提及的禁忌,尤其在本王面前,旁人避之不及,你却要当著本王的面求一个答案和真相,就不怕本王生气吗?”
池南意闻言,眼中没有任何慌乱和紧张,语气轻缓却坚定:“王爷並不是个狭隘之人,之所以不愿提及不过是不想让悠悠眾口隨意揣测,但是民女以为白將军和诸位將士的清白不应该就此淹没,数万將士不战而死,对於將士来说,不战而死或许是最为憋屈的死法了,而且……”池南意脸上带著些许笑容,唇角带著一个极浅的梨涡,眼睛亮晶晶的:“而且若王爷是个多疑小气的,那日在白家院中看见我的时候,您就应该会杀了我,毕竟,民女记得清楚,便是您中了毒受了伤,身手也在民女之上。”
“你倒是聪慧又坦诚。”墨君砚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你为何要追问此事?或者本王换一个问法。”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池南意:“你究竟是谁。”
“民女池南意,王爷不是知道吗?”
“你应该知道本王是什么意思。”墨君砚一字一句地问道:“本王想知道,你跟池家,如今在南浦的池家,究竟是什么关係。”
池南意闻言,眼中笑意加深:“王爷既然能问民女与南浦池家,想来已经查到了些什么,既然王爷坦诚,民女也不会藏著掖著,我是池老爷子的外孙女,复姓司徒。”
墨君砚瞳孔猛地一缩,掌心攥得发紧,目光紧紧地锁在池南意的脸上:“你是司徒復的女儿?”
“若王爷口中的司徒復是白將军当年手底下的副將,那便是了。”
听到她肯定的答覆,墨君砚脸上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她是司徒復的女儿,司徒家的血脉竟还留存在这世上。
司徒復曾是他外祖麾下最为得力的副將,隨他外祖常年征战在外,几次救了他外祖的性命,为大齐立下汗马功劳,结果却被人半路设伏,他和几千將士全部战死,无一生还,司徒家被屠,大概率也与白家有关,原以为司徒家已经彻底无人,没想到……
“除了池家,可还有人知道你的身份?”墨君砚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急促,若她的身份泄露,当年屠戮司徒家满门之人必定不会放过她。
“池家,我的养父母,再有便是王爷了。”
墨君砚点了点头,语气极为凝重:“这件事,绝对不能再让其他人知晓,明白吗?”
“民女自是知道的,所以……”池南意打定主意,语气郑重地说道:“所以,王爷还愿意跟民女合作吗?您查白家旧案,民女可从旁协助,如何?”
